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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冶铁民复仇的快感就像是女人的高朝一样衰退了,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里,就像刚刚干完力气活似的喘着粗气,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床上的男人,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春梦。
当他意识到又一个警察死在了自己的手里的时候,马上回到了现实世界,脑子变得清醒起来,他马上站起身来,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涂料喷灌,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小心翼翼地在墙上喷出“警察是猪”这么几个字,然后拿起手机给床上的尸体拍了几张照片,这才收拾好工具箱,关掉房间里的灯,倒退着出了房间,就在出门的那一刻,他一眼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把焦东友的手机,灵机一动,走过去拿在手里,穿过黑漆漆的过道,来到外面。
大雨已经过去,变成了温柔的毛毛细雨,那细细的雨丝浇在滚烫的脸上觉得很舒服,他很想在院子里躺下来,然后把那块毛巾盖在自己的脸上,接受大自然的惩罚,可他知道,如果没有三四个强壮有力的男人抓住自己的手脚,自己肯定坚持不到最后,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忍不住揭掉毛巾,看来这个自杀的方式并不是一个意志薄弱的人最好的选择方式,何况,现在还不到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最终的复仇还远远没有到来呢。
回到车上,冶铁民坐在黑暗中抽了一支烟,看看手表,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了,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再过两个多小时,这个派出所就要热闹起来了,他甚至能够想象出那个总是第一个来到办公室的女内勤,在见到房间里的情景之后将会发出怎样的尖叫声。
为什么不让他们提前知道呢,为什么要让他们在黎明前的最后时刻沉睡呢,唤醒他们,让他们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冶铁民拿起焦东友的手机拨打了110,当那边传来一个睡意朦胧、无精打采的声音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捏着嗓子低沉地说道:“城东派出所死了一个警察,你们来看看吧……”
“哪里?你是谁……”
“凶手……”
冶铁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给电视台记者李薇发了一条短信,就把手机从窗口扔进了马路边的水洼中,驾着车在黎明前空荡荡的街道上一阵疾驰,最后回到了那个小型停车场,升起车窗玻璃,锁上车门,放倒座椅,没过五分钟,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215。 自作孽
和刘蔓冬住在一个屋子里,秦笑愚不好意思睡懒觉,早上早早就爬起来了,洗漱完毕,一边等着柴进他们带来早点,一边顺手打开了电视,马上就看见了站在镜头面前的李薇。
“……距离扬清桥两位民警被残忍杀害仅仅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今天我市再次发生民警被害的恶性事件……
令人震惊的是,这次悲剧竟然发生在我市城东五星路派出所的值班室内,被害的是当晚值班的民警焦东友,他的警官证就扔在地上,全身缠满了胶带,双脚和头部被绳子紧紧固定在床板上,目前初步判断是窒息而死……
墙上留下的这句话也曾出现在扬清桥的凶杀现场,一切迹象显示,这个案子和扬清桥的案子存在很多相似之处,好像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只是手段更加残忍,行踪更加诡秘,竟然敢潜入派出所作案,真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到底是什么人对我人民警察怀有如此的刻骨仇恨,以至于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毫无疑问,这个凶手肯定受到过公安机关的制裁,所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但他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引起了全体公安干警的强烈义愤,同时也给受害者亲属造成了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我们盼望着凶手早日被绳之以法……市电视台记者李薇城东!无!错!小说 m。bbokbao。五星路派出所现场报道……”
妈的,这个王八蛋肯定疯了,看来是不会收手了,必须想办法阻止他,否则……
秦笑愚正暗自思忖,卧室的门一开,刘蔓冬穿着睡衣走了出来,不高兴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早上喜欢睡个懒觉吗,电视机的声音开的这么大……”话还没有说完两只眼睛就被电视画面吸引住了。
“你的保镖昨天晚上袭击了一个派出所,把一个警察弄死了……”秦笑愚有点恼火地说道。
刘蔓冬慢慢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看了一阵,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原本不想再追究他了……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就没有必要对他仁慈了……”
“也许我们能够阻止他,他给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保镖,知不知道有什么渠道可以和他取得联系?”秦笑愚问道。
“如果找到他你打算怎么办?”刘蔓冬问道。
“让他自尽好了……我才不屑于动手呢……”秦笑愚说道。
刘蔓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冶铁民死了,你让警察怎么了结这两起案子?他们怎么向社会上交代?你这不是逼着他们把这些案子栽赃到你我的头上吗?当然,栽赃你有点牵强附会,可如果他们想诬赖我是幕后的主使,那就顺理成章,因为冶铁民是我的保镖……”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把他交给警察?如果警察有意栽赃你,就算把冶铁民交给他们,他们也能制造出你幕后主使的证据……”秦笑愚说道。
“所以你只说对了一半……先让他把自己杀警察的真实原因在媒体曝光,然后再把他交给公安局……虽然这个保险也不一定有效,可起码不会让他们轻易就栽赃成功……在此之前千万不能让冶铁民不明不白地死去,否则,他们马上就会对我采取行动,让我成为一个真正的嫌疑犯,那时候公安局就可以公开追捕我了……”
“可问题是到哪里去找他呢,连警察都找不见他,我们这么几个人就更没希望了……”秦笑愚皱着眉头说道。
“让何亮去找他妹妹,就说我让他归队……给他留个手机号码?”刘蔓冬说道。
秦笑愚惊讶地说道:“你疯了……这个时候谁敢去找他妹妹?她家门口还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守着呢……”
刘蔓冬哼了一声问道:“你在说谁的妹妹?”
秦笑愚一愣,疑惑地说道:“冶铁民的妹妹啊……”
刘蔓冬伸手在他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你才是脑子进水了,我说的是何亮的妹妹……”
秦笑愚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冶铁民居然跟何亮的妹妹有一腿,不过,随即就担心地问道:“不知道警察会不会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
刘蔓冬站起身来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何亮的妹妹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对了,你跟刘韵真联系过没有,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我已经给她发了一份电子邮件,就看她怎么答复了,我可没有把握祁红会接受你住到自己家里去……”秦笑愚说道。
刘蔓冬站在卧室门口,回过头来说道:“接下来,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情吧,不管做什么都行,就是别让他们抓住你……对了,幼龄整天在外面做什么?我看实在不行就她回国外去,整天抛头露面的谁知道会惹出什么事。”
秦笑愚一听,心想,老子为了救你冒了多大的风险,几乎连自己通缉犯的身份都不顾了,不但出力,而且出钱,你那个宝贝干女儿也就是动动嘴皮子,怎么就让你担心成这样子,难道老子的命就没有她值钱?且不说别的,既然出来了,起码先把老子花掉的钱报销一下吧,那些钱将来可都是有人跟自己算账的。
想到这里,秦笑愚愤愤不平地质问道:“难道我就没有危险吗?你怎么从来不替我想想?”
刘蔓冬哼了一声道:“那不一样,你是男人,她是女人……你是自找的,她是在瞎参合……再说,她可是我的继承人,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整天守着那些钱还有什么用?”说完走进卧室继续睡觉去了。
秦笑愚点上一支烟,仰在沙发里,气哼哼地嘟囔道:“怎么没用?难道老子就不能替她继承你的财产吗?”
216。 焦头烂额
刘蔓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上午,被折腾的焦头烂额、筋疲力尽的丁朝辉召集常宁和高斌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小会。
早上的时候,接到刑警队的报案,常宁就直接从家里出发去了城东五星路派出所的杀人现场,了解了相关情况,回来之后按道理应该召开一个案情分析会,把各路掌握的情况汇总一下,确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可丁朝辉却推迟了会议,他想在分析会召开之前和两个得力助手通通气。
“没什么可怀疑的,这个案子和扬清桥的案子都是同一个人干的,现场很干净,连个指纹都没有留下……
凶手好像先是对死者发动突然袭击,打昏他之后再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捆在了床上……死者头上有伤口,流了不少血,但这不是真正的死因……
从现场的那个水桶来看,凶手显然给死者灌进去了大量的水,最后是用什么东西捂住他的口鼻,导致他窒息而死亡……
可问题是,我实在不明白凶手为什么这么大胆,竟然敢闯入派出所作案,从现场情况来分析,他在那里待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好像目的就是为了折磨死者,也许他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消息,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可他为什么在两次杀人之后都在现场留下自己的特征;无;错;小说 m。quledU。呢,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