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蔓冬似无奈地叹息一声,眼睛盯着窗外,一副伤感的样子,幽幽说道:“没想到刘原就这么死了……”
秦笑愚明白,刘蔓冬和刘原毕竟相识多年,并且曾经有过很深的交往,虽然后来分道扬镳了,可在得知他的死讯的时候,心里面难免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实际上,在王子同和刘幼霜背叛她之后,能让她牵挂的故人也就剩下吴世兵和刘原了。
“你猜猜,这件事是刘幼霜指使王子同干的,还是丁朝辉的人下的手?”
刘蔓冬没好气地说道:“我没功夫猜这种无聊的问题……反正是杀人灭口,当然,他们的眼睛还盯着刘原的钱袋子呢,你就看着吧,谁最终继承了聚源公司,谁就是凶手……”
“还用说吗?最终刘原的钱肯定是被王子同和刘幼霜瓜分了,他们控制着法院检察院,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能吃掉聚源公司……”
秦笑愚嘴里说着,心里面就想起了韵真,想起了自己给她的那些钱,心想,如果没有刘幼霜参与,那笔钱原本现在可以派上用场。聚源公司目前肯定是一片混乱,如果趁机收购这家公司也不是不可能的,刘幼霜他们无非也是采用这种伎俩,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公开抢劫吧。
刘蔓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祁红那边究竟有消息没有?”
秦笑愚这才想起韵真的邮件,有点不情愿地说道:“祁红每天有答应你藏到她的家里,不过,她同意跟你见一面……”
刘蔓冬站起身来说道:“你尽在这里说废话,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说?那你赶快安排啊,我必须要抢在他们动手之前和孟桐见一面……”
秦笑愚一听,刘蔓冬算是铁了心了,别指望她会离开临海市,可她的那些想法总是觉得有点异想天开,孟桐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怎么会见她呢?再说,祁红也未必会拉这个皮条。只是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见刘蔓冬,不知道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对了,昨天你都跟邹琳说了些什么?”邹琳昨晚和刘蔓冬躲在卧室里谈了好几个小时,秦笑愚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们谈了些什么。
刘蔓冬诡秘地一笑,说道:“这丫头很幼稚,根本不懂政治……我只是给她讲了几个故事,就看她的悟性了……她应该离开临海市了吧……”
秦笑愚料想邹琳也不可能从刘蔓冬这里得到什么,自己跟她都混到这个份上了,还一直云里雾里的,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会获得她的信任呢。
“应该走了吧……你不告诉她真相是对的,否则很可能害了她……”秦笑愚无精打采地说道。
刘蔓冬盯着秦笑愚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还把真相告诉你?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真相,谁赢了这场游戏,谁的话就是真相,否则全都是谎言……
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你不是自以为掌握了某种真相吗?就凭你现在的身份,就算把嗓子喊哑了也没人信……对了,不知道刘原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
秦笑愚惊讶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去参加他的葬礼吧?”
刘蔓冬没有直接回答,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到时候他们都会去参加他的葬礼,一个个戴着墨镜,脸上一副沉痛的样子……这就是你看见的真相……”
秦笑愚搞不懂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犹豫了一下,仿佛有所醒悟,吃惊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在刘原的葬礼上让我干点什么吧。”
刘蔓冬一愣,随即吃吃笑道:“瞧把你吓成这样?好了,赶紧想办法安排我和祁红见面吧,越快越好……”
秦笑愚站起身来不满地嘟囔道:“我现在不仅是你的保镖,还是你的私人秘书呢……”
刘蔓冬转过身来,盯着他嗔道:“怎么?你难道不感到荣幸?哼,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趁着我不在的时候,你竟然敢占我干女儿的便宜……”
秦笑愚一听,赶紧说道:“我今晚要出去转转,都快憋死了……”说完一溜烟逃了出去。
229。 吓破了胆
刘原死后,刘幼霜一伙原本想做点手脚,让聚源公司宣布破产,然后低价收购聚源公司,可万万没想到,刘韵真居然以保护银行资产的名义第一时间控制了聚源公司的财务,并且已经对刘原名下的公司和财产进行审计。
这一意外情况让刘幼霜措手不及,她原本还试图通过临海市法院和相关部门阻止刘韵真的行动,没想到碰了几个软钉子。
连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法院院长也一副为难的口气告诉她,刘韵真的行动受到省总行领导的支持,并且新来的市委王书记也已经做了明确的指示,同意银行暂时托管聚源公司的所有财产。
到此,刘幼霜竟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她这时才想起孟桐那天说过的一句话:离开了老子,你什么都不是,谁也不会听你的……
刘幼霜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中呆呆地发怔,她隐隐预感到这件事似乎是个不祥的预兆,权力一旦受到推诿,就证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操作,这只手不应该是孟桐的,他还不至于会操心这种破事,多半是那个新来的市委书记王梦阳在暗中捣鬼。
不过,如果自己现在去求丈夫插手这件事,多半不会有结果,他现在巴不得自己放下手头的一切,甘心在家里做一个花瓶,也许,他还?无?错?小说 M。quleDU。cOM有一个见不得人的目的,那就是想让他的女儿孟欣来取代自己。
哼,他们未必也太小看自己了,权力不起作用的时候就用金钱,金钱的威力有时候并不比权力小。
“你对你的前妻看来是一点影响力也没有……你说她难道是真的在保护银行的资产吗?我觉得她之所以这么做,只不过是出于职业的考虑,并应该只故意在跟我们作对……”刘幼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个丰满的屁股不断在王子同的眼前晃来晃去,搞得他无法集中精力思考。
“很难说……”王子同皱皱眉头,他才不相信韵真保护银行资产的鬼话呢。“当年她老子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嘴上唱着搞掉,暗地里却伸手要好处,又其父必有其女……”
刘幼霜点点头,喃喃道:“解铃还须系令人……我要亲自找她谈谈……”
“你想和刘韵真谈这件事?”王子同吃惊地问道。
刘幼霜缓缓摇摇头说道:“不,我要找她母亲祁红谈谈……刘韵真年纪轻轻能混到今天,还不是祁红在背后替她铺路,她应该会听母亲的话,也许,可以让她开个价……”
“你可别忘了她和老头子的关系……”王子同担忧地说道。
刘幼霜哼了一声说道:“我就是让她把这事传到老头子的耳朵里,我就不信,他的胳膊肘还能朝外?我可是在替他们孟家创事业,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不管怎么样,就算聚源公司我们不要,那块地必须拿到手,不然后面的麻烦就多了……我真想不到欧阳龙竟然当上开发区的管委会主任,他可不是我们的人,当初你怎么就没有想象办法安排一个自己人呢?”王子同说道。
刘幼霜恼怒地说道:“你以为我是组织部长,想安排谁就安排谁?我告诉你,今后只能用钱砸了,现在市委的王梦阳显然不买我的账,你找人试试,看看他喜欢不喜欢钱,如果有可能,最好还是不要跟他发生冲突,对我们来说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可以说的上是内忧外患,做什么事情表面上还是尽量低调一点,暗地里可要把神经绷紧了……
丁朝辉来电话了,省政协已经给市委市政府发了一个函,让市公安局对刘原的交通意外事故进行调查,显然他们不相信刘原是出于意外事故……王梦阳对丁朝辉说的话显然有警告的意味,他让丁朝辉对自己的调查结果负责任……”
王子同哼了一声道:“丁朝辉是不是马上就吓破胆了,我早说过他是个墙头草,我们可要防着他一点……我看,那个高斌倒是个有脑子的人,他显然还没有主人,不行的话,我们就在他身上花点功夫……”
刘幼霜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到最后,丁朝辉不会走绝路,现在还没必要风声鹤唳,我们抓紧办手头的事情,为了预防万一,你让皮特陈和他的那些保镖回美国去,刘原的事情他们一百年也调查不清楚……”
“可我总觉得刘蔓冬在暗地里对我虎视眈眈,皮特陈可是我的贴身保镖……刘蔓冬不除,我这心里总是一块心病,现在丁朝辉是指望不上了,我只有指望皮特陈了,现在让他们回美国还不是时候……”王子同忧心忡忡地说道。
刘幼霜眼睛一瞪说道:“刘蔓冬事情我自有安排,这些人不能留在这里,我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别忘了,我们和他们之间连个缓冲余地都没有,他们中的一个如果出事,直接就能找到我们头上,事实上,就算他们回了美国,我心里还不踏实呢,这些用钱雇来的人,哪有什么忠心可言,你应该培养几个自己人……
再说,你那几个保镖在酒店和货场都露过面,已经引起了别人的主意,公安局可不是铁板一块,丁朝辉上任时间不长,我不敢担保他能够控制整个局势……”
王子同只好沮丧地说道:“那我只有去物色几个新保镖了,不过,也只能让他们待在身边壮壮胆,计算有什么事情,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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