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秦笑愚就耐着性子不去催促她,脸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摸出一支烟来点上了,只管坐在那里闷头抽烟。
祁红原本还等着秦笑愚再来腻着自己苦苦哀求,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挺沉得住气,只好继续说道:“我说了,这事不能着急……我先把当年和你父母的战友了解一下,看看还有哪些人还在部队工作,如果他们肯帮忙的话,再想办法往高层找……
不过,你要有耐心,不要出去到处说你父母的事情,别忘了你自己现在的身份,人家一听你变成了一个罪犯,说不定躲你远远的呢……”
秦笑愚知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他相信祁红如果真心帮忙的话,应该还有希望,只是担心她不会太卖力,毕竟自己这个干儿子认得有点牵强,根本谈不上真情实感。
“干妈,我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能给父母平反是我最大的心愿,如果你能达成我这个心愿……我……我……”秦笑愚本想赌咒发誓说愿意给她当牛做马,可想想又不合适,一着急竟然想不起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激之情。
“你什么?哼,你就别跟我赌咒发誓了,我也只是尽力而为,可不能保证帮你达成心愿……对了,有件事情我正想问你呢……”祁红一面留后路,一边趁机把话题转向了自己的女儿。
“昨天晚上,你跟踪韵真去别墅的时候,另外有人也跟踪了韵真,你老实告诉我,那些都是什么人?”
秦笑愚一愣,不用猜,祁红的情报肯定来自于刘蔓冬,而刘蔓冬的消息自然是来自柴进这个混蛋,自己这几个马仔对刘蔓冬可够忠心的了,放个屁都会像自己的主子汇报。只是不明白刘蔓冬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祁红呢?难道仅仅是为了吓唬她一下。
“干妈,这件事我还一直没有时间细细考虑呢,不过,据那两个人自己的说法,他们是本市黑帮团伙,但是,他们有否认自己是古从林的人……对了,你可能不知道古从林,他可是台湾黑帮的头目……”
秦笑愚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既然祁红帮自己的忙,大家还是彼此坦诚一点好。不过,他好像理解了祁红此刻的心情,也许,这是刘蔓冬使的一个计,故意让祁红对自己有所依赖,从而替自己创造和韵真接触的机会。
秦笑愚没有注意到,当祁红听见古从林三个字的时候,身子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柔媚了,坐在那里犹豫了半天,这才低声道:“笑愚,你说,本市的黑帮为什么要跟踪韵真?会不会还是为了你们那笔钱?”
秦笑愚缓缓摇着脑袋,谨慎地说道:“按道理应该不会,且不说这笔钱只是一个传闻,谁也不知道在韵真的手里,毕竟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了,他们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来呢?我倒是觉得……这两个人跟踪韵真可能另有原因。”
“啊……什么原因?”祁红爱女心切,一只手忍不住就握住了秦笑愚的一只手。
秦笑愚又摇着他的大脑袋,缓缓说道:“这不好说……我自从成为通缉犯之后,基本上和韵真就没有接触了,谁知道这段时间她都干了些什么……不过,我估计有这么几种可能……”说完,眼睛盯着祁红,原本是祁红握着他的手,结果他一翻腕子反倒把她的一只手握在了大手里。
“哎呀……该死的……你快说啊,难道还想让我求你吗?”祁红好像真的急了,说话从来没有如此大声过。
秦笑愚原本也没有把祁红的问题当回事,可越见她焦急,脑子里的内容就越多,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做起了文章,不自觉地就把刘蔓冬交给他的手段用上了。这就叫欲擒故纵,最重要的是把谁搅浑,把事情复杂化,这样一来,自己在祁红心目中的地位必将得到大大的提升。
283。 降魔
秦笑愚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睛低声道:“干妈,其实,昨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要不然,我也不会冒险把那两个人抓起来了……”
“啊……你是说把跟踪韵真的那两个人抓起来了?你……你怎么抓住他们的?”祁红惊讶的合不拢嘴,在她的想象中,秦笑愚就像丧家之犬,丧心病狂地尾随着自己的女儿,哪里有本事把两个黑帮分子抓起来,所以,眼神中尽是怀疑的神情。
“抓两个人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秦笑愚轻松地说道:“不过,这两个家伙挺硬的,就是剁掉他们一只手也不会说出他们的老大或者幕后指使者……没办法,我就让人把他们先关起来,没想到竟然在你这里折腾了一整天,我还没有顾得上问他们呢……”
祁红半信半疑,突然说道:“笑愚,你把人交给公安局,然后就不要管了,我就不信公安局的人不能让他们开口……”
秦笑愚眯着眼睛看了祁红一阵,顿时就想起了冶铁民,要不是公安局非人性的逼供,也就不会有冶铁民这个怪胎了,从表面上看,冶铁民是被高斌逼疯的,可高斌又为谁服务呢,说到底,祁红这种幕后人物才是冶铁民悲剧的始作俑者。
“怎么?刚才还说得那么好听,现|无|错|小说 m。'qul''edu'。在让你交出两个人就这么为难?这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笑愚,别忘了我是你干妈,我们这是互相帮助呢?”祁红粉面含威,一张脸上有收不出的威严。
秦笑愚松开了祁红的手,犹豫了半天,才低声说道:“干妈,你虽然官当的大,可对黑道并不了解……把那两个人交给公安局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可你不知道,黑道上可是有规矩的,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这笔账最终可是要算到韵真的头上……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原来待过的那个派出所所长徐召的下场?他就是得罪了黑帮,结果在农贸市场被人一刀从背后捅进去,刀尖都从胸前出来了……”
“哎呀……别说了……”祁红被秦笑愚的话吓的花容失色,颤巍巍地靠在他的身上,哼哼了好半天,这才颤声道:“那个台湾黑帮……我是听说过的……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们,起码要弄清楚是谁想对韵真不利吧……笑愚,就算你和韵真不能成为情人,可她现在可是你妹妹,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别人在暗中欺负她?”
秦笑愚对祁红的表现很满意,并且逐渐悟出了对付祁红这种贵妇的最有效的办法,以前都说民怕官,官怕洋人,现在基本上已经没什么洋人了,他们就开始怕黑了。
因为,黑道的拿手好戏就是不按规则出牌,以血还血,以牙还牙,这使得循规蹈矩、论资排辈、以阴谋和玩弄手段攫取利益的官场显得格外的脆弱,所以,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不惜在暗地里和黑道头目眉来眼去,以图一时的安宁。
“干妈,韵真现在有孟桐这个亲爹保护,你还担心什么?别说对她不利了,就是想靠近她也没有机会啊……”秦笑愚有点酸溜溜地说道。
祁红伸手就在秦笑愚的腰上掐了一把,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别说风凉话……哼,你是什么东西,不是照样像老鼠一样钻进别人的浴室里吗……你给我老老实实说,那两个人是不是和那笔钱有关系?”
秦笑愚被祁红掐的呲牙咧嘴的,心想,没想到掐人也可以遗传,母女两个下手都一样很,并且每次都来的无声无息,让你防不胜防。不过,他也不想再贫了,因为他已经构思好了一个烂泥潭,准备让祁红往里面跳呢。
“干妈……”秦笑愚一脸肃穆地说道:“要说是为了那笔钱,虽说有点牵强,可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性,不过,我觉得这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性……”
“你觉得那笔钱的事情会传到黑帮的耳朵里吗?”祁红问道。
秦笑愚点点头说道:“其实,为了这笔钱已经死了不少人了……想当初我的搭档的死就和这笔钱有关,后来,我在一个宾馆里杀了三个人,他们也是冲着这笔钱来的,杀我搭档的人的身份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宾馆里被我杀的三个人都是黑帮分子,所以,我说也有可能和那笔钱有关……”
“那还有什么可能性?”祁红追问道。
秦笑愚感到很惊讶,还想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祁红,在他想来,当自己说出杀过三个人的时候,祁红即便不吓得浑身颤抖,起码也会发出惊呼,没想到她竟然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神情,仿佛自己说的不是杀人的事情,而是在宾馆和三个人吵了一架似的。
“还有……会不会和刘原有关……”秦笑愚话音刚落,明显感到祁红的身子哆嗦了一下,随即娇嗔道:“别胡说,刘原早就死了……他和韵真有什么关系?”
秦笑愚笑道:“刘原虽然死了,可韵真还欠着他二十个亿呢,说不定是他的徒子徒孙想收回这笔钱……”
“韵真欠刘原二十个亿?”祁红好像一脸震惊的样子,心里面就把女儿骂了一百遍,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能告诉这个混蛋,怪不得她在对待秦笑愚的态度上一直很谨慎,没想到他们之间真的有种难分难舍关系。
“怎么?难道她没有告诉你?”秦笑愚也装作惊讶的神情问道。
祁红摆摆手,好像不想车这件事情,接着问道:“还有呢?”
秦笑愚沉吟了一会儿,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原来的女婿也有嫌疑?”
“王子同?他敢背地里暗算我女儿?”祁红一脸不信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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