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成了我的老婆。”主管的语气里透着骄傲
“真的?假的?我感觉是像在编故事。”阿杰故意气主管。
主管没有回话,眼睛怔怔地望向前方,从他微皱的眉头可看出他的忧伤。那些深刻在他内心深处的美好记忆也许都成了现在的痛楚。
主管在工厂干起活来是当仁不让,我和阿杰偷玩会他也不会怪罪。阿杰没事的时候总给我扯老板的一些烂事,说他喜欢欺负女员工,曾经一个女保安被他包养了一段时间,后来那保安偷偷结交男朋友,被他发现后就给蹬了。女保安心里窝气,就联合厂里的员工偷窃物料,这事被老板发现后,出动了警局,把女保安抓了起来。
“现在女保安还在坐牢呢。”阿杰的语调有点悲凉,看的出他很同情女保安。
我也同情起女保安来,以至于后来见到老板都有想给他一闷棍的冲动。也许是上天的报应,老板的两个女儿都不成气候,小女儿有点二百五,说话不着调,见到男人都嘿嘿地笑几声,我见过她几次,每次都被她的笑声雷的不轻;大女儿人看上去很精明,但对男人这点上却有点弱智,据说在台湾被男人抛弃好多次,最终想在大陆找个实在的来共谋事业。但大陆的那个男人受不了她的刁蛮,还是携带一笔钱跑掉了,而那时她已身孕多月,流产不敢流,最终生了下来。厂里的员工都暗地里喊那个已经三岁多的小男孩为野种。我看那个小男孩挺可爱的,眼睛嘴唇都超一流的标致。我暗想那个大陆男人一定很帅,不然怎会播下这么好的种子?
作者题外话:那是有月亮的夜晚,自行车厂的员工刚下班回家。主管猫在一个墙角,看到等候的对象推着自行车走出厂大门,就一个箭步跑过去,把那个女子吓的一声惊呼。主管倒临危不乱,笑嘻嘻地要和人家做朋友,女子骂他流氓,他说男人都是流氓。女子说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他说警局大队长是自己铁哥们,不怕。女子瞪着杏眼说,你以后就天天这样跟着我?他满怀深情地说,我要跟你一辈子。女子最终不说话了,默默地朝前走。
第一章 厚街(3)
老板是个神出鬼没的人,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仓库,看到我们在忙也就背着手离开,而看到我们无事闲聊,就要大发雷霆几句,骂我们想在这里吃白食啊。我和阿杰需要这口饭,所以也不敢言语,低头去找事做。
主管钢性子,争辩说:“该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了,无论是仓库的整理还是物料的发放我们都做得很到位,没有必要让我们像驴子一样转个不停吧!”
这可惹恼了老板,把办公桌拍得山响,吼道:“只要是在上班的时间,你们就不能闲着,是驴子也好,是马也好,都要给我不停地转。”
老板的这声吼把主管的火芯子也点燃了。主管怒目圆睁,拍着桌子喊:“老子干的活完全对得住你给的那点工钱,你这样王八横的,老子还不吃呢。”
“不吃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老板肥胖的脸有点扭曲,胸前的那串佛珠颤动的厉害。我觉得他真的不配戴那串佛珠,总想上前一把给他拽下来。可他那满脸的凶相还是让我有点胆怯,连正眼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是越吵越凶,把保安都惊动过来了。我看事情闹大了,急忙去拉主管,主管正在气头上,打开我的手,指着老板的鼻子吼:“你现在把工资结给我,我立马走人,绝不在这里多待一秒。”
老板此时好像蔫了下来,对站在旁边的保安挥挥手,示意他过去。保安倒是偷偷地乐,正不知道该咋办呢,拉主管也不好,不拉也不好,于是就一溜烟地跑门卫室去了。
老板的怒气并没消,脸上的肥肉还是一颤一颤地冒着绿光,一只手在空中抖动了半天,最终狠狠地说道:“行,算你有种,我会让你早点离开。”
老板气冲冲地背手离开后,主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方正的脸上布满了怒云。阿杰真是吓呆了,一句话也不敢说。我犹豫了半天还是走过去说:“还是算了,他是老板,说两句就当刮了股风,一忽儿就没了。”
“刮个屁风,你这个软蛋,他当老板的有什么了不起,老子想当年也当老板呢,只不过没他有狗屎运。那时我对干活的都当亲兄弟一样待着,哪像他这王八横拉八叉的。”主管嘴唇气的在剧烈地抖动。
我不敢再言语了,站在他面前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主管最终还是抬眼看了我一下,说:“我刚才说话是在气头上,不是针对你的,该忙的还是要去忙,拿他一天的工钱,就给他干一天的活,绝不占他丁点便宜。”
我和阿杰也就磨磨蹭蹭地去找事做,他也就去整理一些单据。后来老板的大女儿过来,看我们在忙,就没说什么,走了。
过两天,老板就另招了一个仓库主管。这是我们预料中的事,主管是乐呵呵地与新人交接,一点都不疏漏。但在他结算工资时却发现少了半个月的工资,这可让他火冒三丈,当时就冲进经理室。要不是人事主管在场,他手里的檀木椅子可真就摞在老板的头顶上了。他那个力气不砸的老板半死,也得让老板哼唧几天。
老板看他玩命,一时就软的柿子一般,急忙打电话给财务,让快点把他工资结算清楚。主管离开经理室时,大大地冷笑一声,把老板胸前的佛珠都震的颤巍巍,老板也跟着颤了一下,险些跌倒。
主管拿了工资也就离开了鞋材厂。
晚上,我和阿杰去旅店看他,他笑呵呵地说:“做人不要太软弱了,这个社会就是弱肉强食。只要我们做事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就行。”
主管的话我深得其味,不住地点头。而当听说他要回东北了,不再来这边时,鼻子一阵阵地发酸,真他妈的想哭几声。他是我见到的最真正的爷们,不欺软,不怕硬,有自己的思想,并且坚持自己的观点,绝不被别人左右。
“我还没请你喝酒呢,你怎么能回东北呢?”阿杰的话语充满忧伤。
主管爽朗地笑了一阵,拍着阿杰的肩膀说:“我这次回去又不是永别,说不定哪天就见面了,到时再喝也不晚。”
我看出阿杰眼里有泪光。
那个晚上我们说了很多曾经发生的事,没想到那个小小的仓库竟然刻下了我们那么多记忆,就像长长的一幅画卷涂满了悲伤与欢喜。
我和阿杰离开主管时心里都酸楚的难受。主管送我们到楼下,还是不忘叮嘱:“回去好好工作,在外面只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就行。”
作者题外话:老板是个神出鬼没的人,经常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仓库,看到我们在忙也就背着手离开,而看到我们无事闲聊,就要大发雷霆几句,骂我们想在这里吃白食啊。我和阿杰需要这口饭,所以也不敢言语,低头去找事做。
第一章 厚街(4)
我和阿杰是得好好地工作,因为刚来的那个主管拿我俩当贼似的,眼睛就像探照灯一样,来回不停地照射,时不时地嘀咕几句,再甚者就跟老板说,那个姓苗的又在仓库里唱歌了。我操他八辈子祖宗,他真是老板裤裆里的怪物,还真的能兴风作浪呢!
我和阿杰暗地里喊他“大头”,那大头长的尖嘴猴腮,疙瘩鼻子,粗短身材,简直就是武大郎在世。我怀疑他肯定舔过老板的脚趾,不然老板怎么就看中了他这个脑残。我长的比他高,模样比他帅,学历也比他高,竟然就骑在我头上作福作威了。
“老子总有天要把他摔到屎堆上,让他舔个饱。”我心里发着厉狠。
阿杰比我还想整他呢,只是他是深藏不露,总是在细节处让大头“嗷嗷”地叫几声。那天阿杰发完料,把一些小配件撒了一地,就急忙跑到我这边帮忙整理料件。正巧碰到老板到仓库巡视,看到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立时火冒三丈。大头跑过来一脸的媚笑,并说:“可能是阿杰干的,因为他刚刚发过料。”
阿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老板,他真会冤枉人,我发完料就过来整理东西了。”
阿杰说完看了我一眼,我急忙说:“他忙还忙不来呢,哪有那个乱扔东西的时间?”
阿杰又接着说:“我们的主管可有乱扔东西的习惯,并命令我们捡起来,来显示他的权威。只是今天他扔的太不是时候。”
大头气的眼珠子立马能滚下来,嘴唇一抖一抖的。老板瞪了大头一眼,背着手朝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喊:“把它给我捡干净了。”
我看见大头颤了一下。妈的,他就是一个狗奴才。
下午发工资,阿杰乐颠乐颠的,晚上下过班,立马拉我朝烧烤店跑。阿杰要了四瓶啤酒,说我们一人两瓶,并补充一句说:“我知道不够你喝的,但一次只能喝这么多,因为我想多喝几次。”
我笑,望着他说:“我什么时候请你喝酒呢?”
阿杰的眼睛有点小,但特别有神。我从那明亮的眼睛里能看得出他对朋友的深情,当他说“朋友之间客气个啥。”时,我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一种潜在的温暖只袭全身,我认定他是我终生的弟兄。
阿杰几杯酒下肚,就痛骂起大头来,并笑问:“你知道老板怎就招个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来吗?”
我笑着摇了摇头。
阿杰诡秘地一笑,说:“老板是害怕那些好皮囊的男人了,以前的主管玉树临风,威风凛凛,差点就把他的小命给要了。还有他那个准女婿,听说也是罗成在世,标准的美男子,到头来给他女儿播了种,脚底下打油溜掉了。”
阿杰喝了一口酒,又继续说:“所以这次招仓库主管时,老板就下了死命令,一定给他招个模样像鬼的,长的帅的一概不要。”
阿杰的这些话肯定有杜撰的成分,但从别人的风言风语以及我的推测中应基本属实。现在的人事主管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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