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脑一阵发热,起身,将桌椅弄出劈里啪啦一阵响,依然掩不住哥哥与大东哥哥巨大的争吵声,嘴唇翕动,“你,你们……”
“唔……”
我只说了两个便被快速而过的小雨唔住了嘴巴,唔唔唔的发不声,努力地想要扒下小雨捂住我嘴巴的手,男生与女生再怎么相同总是有差距的,力气永远比不上男生,何况人家还有‘功夫’在。
挣扎不下,颓然,只得放弃,斜眼狠狠地看着他,眼神示意,放开我?
小雨压低了声音,缓缓地靠近我的耳际,轻缓地说,“答应我,不再说话,我就放开你。”
“嗯?”我愕然,想从他眼中看出说笑的痕迹;可是他眼中皆是认真严肃,似乎还真有我不答应,誓不放手的的感觉。
虽说气愤,但为了自己不被闷死,无奈,只得答应。
“算腔里闷闷哼出一个嗯字.
他放开了手,虽然妥协,但看向他的眼神我并没有好多少,为着他拦着我帮哥哥去出气而气着。
我问他,“为什么?”我需要理由。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哥哥,大东哥哥,雷克斯所吸引,上面上演的戏码可比这里精彩多了,即使我们再怎么玩都没人注意。
小雨清冷的双眸就这么直直望向我的眼,带着坚定,轻缓的嗓音就这么从他口腔中溢出,“你觉得就算你去说了有用吗?也只不是过众矢之的多了一个对象而已,你希望这样吗?”
刚才处于愠怒中,所有的一切都未多想,一心只望帮哥哥出口恶气,好证明他们都冤枉哥哥了,现在经小雨一提醒,细想,也对。
现在他们个个都认为哥哥是挑拨离间的坏蛋,雷克斯多无辜,多么值得人同情,如果我现在跳出去帮哥哥辩解。
他们只会想到两个字,‘诡辩’。外加一句话,‘自家人帮自家人,王家的都一个德行’。到时候我与哥哥都成了全班公敌,都没个人照料,怎么行?
眼中心中,怒火慢慢沉下,归于平静,我静静地看着小雨,才轻轻点头,“嗯,对,我不说了。”
哥哥气愤地跑了出去,大东哥哥与小雨随即便追了上去,一个从前门,一个从后面,跑出。
而后又是精心出演的跳楼闹剧。
雷克斯乘着没人注意时走出,从高高的顶楼跳下,这样的戏码,比之前精彩几倍不止。
要去医务室看他吗?不,我没有兴趣,如果去了,我怕我又耐不住气想要替哥哥出出气。
他们都走了,我一人留在教室,直到他们全部回来。
静静的教室中,一人也无,亦是无一丝声音,静的可怕。
哥哥,小雨,大东哥哥,其他,一个一个都走进来,班导也进了教室。
哥哥的脸色较之方才跑出缓和了一点,难道刚才在医务室没受到羞辱?照理说哥哥去了医务室,受的气应该更甚,怎么他脸好像好多了?
一个个正正经经的座在位子上,不过,自然,桌椅还是随处乱放的。
哥哥,小雨也越过我,好好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废话也未多讲,直入主题,班导一进门就嚷嚷着说上次考试的事情。
上次测试的英文试卷发了下来,呃……十分,十五分,笑得金宝三合不拢嘴,他可一直没考过这样的‘好成绩’啊,这次真是破天荒。
老师的是疼心疾手,金宝三则是高兴的花枝乱颤,手舞动足蹈。
金宝三拿着这亮眼的成绩与对面的大辣小辣相较,看看看看,你们加起来有我分数高吗?
十分,十五分,老大,你真的好厉害捏—
我是不是应该汗一个?
晕,晕倒了,这样的成绩,还怎么上大学?十五分?很高,很厉害?
倒塌。
之后,便是现在的情况。
慢慢跟在哥哥身侧,轻不可闻的叹息自哥哥嘴中,紧皱的眉头自刚才开始就没有舒展开,看着我心里一阵疼。
被所有人误会的滋味,不好受啊。
伸出手,紧握住哥哥泛白的手,紧紧地拖住。
哥哥低头,我则抬头,看着他,给他一个信任,无疑,坚定的笑容。
“哥,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嗯。”
“哥,不要难过了,事情很快会过的,相信我。”
“嗯。”
“哥,笑一个给我看看吧,你老是绷着个脸,很难看耶。”
哥哥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给我看,抬头,对着他,灿烂地笑,转个身,苦涩的笑容却爬满我的嘴角。
哥,晴天很快就会到的。
第二十四章 琐事(1)
第二十四章 琐事(1)
教室里一片静悄,无声。
跑鞋的啪啪声在幽静的长廊中回响,沉闷的心情依然没有丝毫好转,到了教室门前,转身,进入,一怔,呆看着室内仅剩的一个人,雷克斯,半晌,最后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我跟他不熟,没讲过话,我自认对他有偏见,不想跟他说话。
从桌板下拿出包包,拉开拉链,将该藏的东西一件一件地都放进去,自始自终都没有看雷克斯一眼。
甩包,正欲离开……
“王筱筱同学……”
我听到有人叫我名字,闻声转过身去。
“嗯?”
居然是雷克斯,我跟他没什么交集吧?
看着他,我不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他犹豫片刻,“王筱筱同学,你哥似乎对我有些误解,希望你能帮我们调解调解,那就太谢谢你了。”
嗯?误解?调解?是想对我洗脑吗?那也得把我脑中原有的东西先清出去吧,怎么就直奔主题了?
“嗯?”我装作不明白,眼中写着,不懂。
“我是说,亚瑟王对我为人可能有些不清楚,对我有些误解,想请你帮我们调解一下。”
看他说得这么诚恳,这么诚挚,似乎是真的一样,连我都忍不住要相信了,用天真的眼神巴巴地看着他,“可是,我也对你的为人也不了解啊。”
“啊?”他惊诧。
“呵呵。”我笑,“跟你开玩笑的啦。”天知道要我笑出声来是多么不容易,只是,我要帮哥哥,就必需会演戏。
“哦。”他这才弯了眼角,“那你的意思是说帮我调解咯?”
“嗯嗯。”我满口答应着,心中却想,‘调个鬼’。
“那谢谢筱筱同学了。”
“不用,不用,呵呵呵。”我满口虚伪,唉呀,恶心都恶心死了。
见他不说话,我再度开口,“如果没事,我先走了?”不是征求他同意,只是礼貌性地问一声而已。
“嗯。”他轻答。
微微侧身,余光扫到门口,班导的身影,脑子飞快地转着,要走吗?要走吗?还是留下来,套出雷克斯的话,让哥哥的信任者又多一个,还是……
我脑中还有一个超邪恶的思想,破坏雷克斯在老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形象,如果我现在摔倒在地再把雷克斯给拉下来,像不像我被非礼?
我心里咯咯咯地笑着,手已伸出一点,如果套话,未必能套得出来,我的智商,跟雷克斯的智商,我承认,不能相比,可是耍小聪明,那可就不一定咯。
就在手距离雷克斯的衣摆0。001米时;脑子中闪过一个影子,手像被触电般的收了回来,转个身,对着门外大大地喊了一声,“班导好……”像个乖乖牌的好孩子。
两人似乎都被我吓了一跳,雷克斯回头,班导回神。
“老师好。”我听见雷克斯小小声地叫唤。
“你,你们好。”班导回应。
不管他的反应,我越过班导,只是象征性地跟老师说一声我先走了,便离开了,后面的心思不是我能管得着的。
想着与哥哥能在校门口会和,哪知走到一半哥哥便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先回去,他有事去了。
我闷闷的挂了手机,他怎么老这样,每次跟我交待一声就完了?不能带着我一起吗?
下楼,左拐,一步,两步,三步……
我数着步子向前……
“唉哟……”突然与人撞了个满,脑中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不似女子上的女儿香,却别人一番味道,抬起头,却是含烟的哥哥那略带惊诧的眼眸。
怎么上次没有发现他身上居然还带着香味?
旋即便咧嘴笑了,见我笑他也淡淡的笑开,轻声说,“你好。”
我退开,离他一步远,亦是淡笑,“你好。”
他身上似乎有此沉静的因子,让我有丝烦闷的心情有了一丝好转,想起日前与含烟所提的镇会之草事件,想着,便嗤嗤笑出,含烟我帮着我游说,我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总成了吧。
我看着他的眼便有了一层算计,不知他觉不觉得出来。
“向柳哥哥……”有了算计,我便不再向先前那般生疏,就算不熟我也得装熟,我亲亲热热地唤他。
“嗯?”他回了一个单音节问句。
“这是要去哪?”
“回家,含烟在门口等着呢。”他回答。
我眼珠子一转,含烟在门口?校门口?我那充足的理由啊。
“那一起吧,我正想找含烟呢。”我想我问找含烟也不止一次了,他也不疑有他,只淡淡的回我一句,“好啊,一起吧。”便直直起步。
他走得不快,大概是因着我腿不如他长,将就着我,我不好光明正大的看他,却时不时用余光瞟瞟他白皙的侧脸,思衬着该怎么开口。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侧,耐不住,终是开口,“向柳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含烟?”我自认问了一个超级白痴的问题,却是我想到最适合的开场白。
“呃?”他错愕,侧过脸,看着我,随即浅笑,并不正面回答我,“你说呢?”他反问。
想来也是,这个问题怎么好正面回答,若回答是,那不就给别人印象,死不要脸,若说不是,不太可能哦。
我脑中细想,“嗯,应该很疼吧。”说的不能太肯定,因为我没见过他怎样疼含烟。
他依然不回话,淡定地笑。
我能不能认为不回答就是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