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还会有起落,下次起落不知是何时,也不知会有什么样的际遇。
趁着解缙还清醒,张科让人把王动叫了过来。
解缙这会脸已经红了,这个解大人,在王动眼里一看就是个很精细的人,眼睛不大,胡子倒是修的不错。
解缙早早的倒向了燕王,算他有政治眼光。靖难时,燕王朱棣即将率师进京。当时解缙与几位同乡胡广、王艮、李贯(此三人为建文二年的状元、榜眼、探花)聚集在吴溥家中商议,谈到国家兴亡时,几人悲痛流泪,愤激慷慨,表示理应舍生取义。
解缙则认为:建文帝虽心慈仁厚,但是与燕王相校,极为不成熟,优柔寡断,朝令夕改,使臣僚无所适从,不是个千秋万载的的皇帝。胡广顾虑的是,燕王凶悍怕难容旧臣。解缙开导说:太祖创业,惨淡经营三十载,好不容易才出现中兴统一的局面。燕王志大,智勇双全,能屈能伸,非一般公侯所能及。只要天下得安,国运强富,我等前程不必过虑。随后,解缙连夜赶至金川门燕军大营,“驰谒,成祖大喜。明日荐胡广,召至,叩头谢,李贯亦迎附”。
就因为这个掌故,后世之人对解缙有所病诟。
不过就王动而言,从气节的角度上讲,王动并不是很喜欢解缙,但也不反感,识事务者为俊杰。
“小民王动,见过解大人。”王动施礼。
“哈哈哈哈,好你个王动,王静之,为何看到本大人,不下跪?”
“地硬,跪着脚疼。”
“哈哈哈哈,治平,静之说你这地很硬!”
“呵呵,解大人,与长沙府潇湘记的装饰比,我这还真的输一些。”张科回解缙……
解缙能很平等的看待王动,还是因为王动的才情和与张科的关系,接下来,大家言谈甚欢,王动不愿早早过来,主要还是怕解缙要与他对对子,或是写诗填词。面对着解缙这个大才子,王动心里绝对没底,当然了,就算是普通的学人,他也没底,但这会已经学会打太极了,不怕了。
“静之,我听治平说,你在长沙府办学堂?”
“是。”
“教的全是格物等淫巧之事?”
“也不尽然,只是想授寒门子弟活命之技。”
“也好,寒窗十年求科考,跃入龙门有几人。”……
解缙此人在朱元璋时期便脱颖而出,他的万言书足显其才,后来的《太平十策》,提出参用井田、均田之法,兼行封建郡县之制,主张兴礼乐、兴学校、薄税敛、劝农桑、禁阉寺、绝娼优、免屠戮、省株连,可见他对国是还是颇有见的,只是不对朱元璋的路子。当然,从王动的角度来看,这会好象也不对永乐的路子。
解缙的这次重新启用对王动来说是个迷,不应该只是安南战事那么简单。汉王对解缙可算是深恶痛绝,永乐也不喜欢,那怎么又会被重用的呢?至于《太平十策》王动也只知道个名字和简条,很多地方还要向解缙讨教,虽然皇上不喜欢,但王动知道,这是个好东西。永乐只是这会不喜欢,假以时日,那就难说了,可能真能成了治国良策而被重用。
“安南,化外小邦,历代皆为中原属国,于今朝,收为省卫为宜。”解缙不知不觉的又开始纵论时事了,不过,这会他是有意的,他想试探一下王动。
“文治教化为主,以蛮治蛮才是上策。”王动笑着回。
“噢!愿闻其详。”解缙问王动。
“以武功,可得其地,以文治,可得人心,以蛮治蛮,尽谙其道,又可避其锋芒。”
“啊!”解缙的表现有点夸张,按理讲这些是不难理解的东西。
“收为省卫,易于管制,但施政还需因地制宜,其人财物,理因取之于斯,用之于斯,如此可保百年之治。”
“静之所言极是,不以蛮夷而怠之,安南之政,人与制,二者并重。”
“解大人大明之制度,放之安南,不可动根本,但要有所便宜。另一紧要之处便是用人,用人不善,安南必乱。”
“静之所说,取之于斯,用之于斯,此言大善。安南一国多木,亦有异兽,然别无他物。收为省卫,怕是舍多于取。”
“解大人此言差亦,安南地处大明之南,多雨多河,土地肥美,其稻米一年可三熟,辽东之地稻米一年才一熟,以其地广植稻米则绝粮患。”
“一年三熟悉?辽东植稻米?”如果历史上细数博览群书的人,解缙绝对算的上是一位,王动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解缙看的书,一百个王动加起来,也看不完。但这会,解缙眼里,王动这个人,看的书,怕是比自己也少不了多少。要命的是,王动看过的书,解缙本人可能听都没听过,潇湘书局的书,解缙也看了,说实话,有些真的看不大懂。
“辽东可植稻米?一年一熟?安南三熟?为何?”这此解缙是真不知不懂。
“稻米喜水喜热,辽东河网不少,且其黑土土力最佳,因其地较寒,若植稻米,生长期长于江南,只可一熟。江南稻米亦是一熟,琼州则可两熟,无他,琼州偏南地热,如今安南更南更热,雨水更多,三熟悉寻常事尔。”
解缙非常的诧意,关于安南可种大米一说,其实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一年三熟还是从没听过,琼州一年收两次稻米,倒是有所耳闻。
解缙离开潇湘记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王动也不方便回去了,于是便随着张科去了珍珠桥,让小六子回去给夫人报个信,没有电话手机呀,不方便呀。杨刚被王动分派去茅山收买道士,几日之后,刚王动到了龙山的时候,杨刚则夸王动有远见,龙山还真出了事。
………【第三章 金陵烟雨 第十二节 茅山道观】………
肖勇已经把他能够找到的砖瓦匠都请来了,但人手还是不够,因为大多数匠人都被圈到京城去了,好在,他的泥灰场主要是小工,所以还能对付。
如果只是制砖瓦那就简单了,挖泥,制坯,晒,烧,但水泥就不一样了,要石灰石,凿石是不可能的,太慢,一般都是炸,虽然周围的村民也知道烧石灰要炸石头,但他们那么盖个房子用的量少,这会一个大型作坊在,炸石头的规模自然不同。
第一次炸山的时候,龙山村的村民们都没什么意外的,毕竟很多自己家里人都去拉土运石了,都有赚头,但山那边的某些村子隐隐就有点意见了。好在里正已经搞定,没什么大问题。第二次炸山的时候动静更大,原来郁郁葱葱的山已经炸去了一角,黄灰的山石在绿树青山如同一块疤,一个待舔的伤口,于是村民从自,到有组织的过来抗议了。
杨刚过去的时候,他马止拜访了方圆十里内的唯一一个道观,玄天宫。到底杨刚是读书人,且是有备而来,肖勇则是个匠师,杨刚很快就和那个道长通灵子聊到了一起,杨刚也没多说什么东西,先送高帽子,然后就说要许愿之类,最后便是要在这道观里造个偏殿,供上元始天尊,一切用度全部由龙山村的泥灰场出。通灵子算了算,大至要两百两银子,结果杨刚手一挥两百两不够的,先定三百两吧,不够再加。当天在道观里素菜上了一大桌,吃的杨刚撑的不行,第二日通灵子就把这事报去了茅山。提到茅山,下面多点笔墨,介绍一下道教与茅山。
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虽然也有儒教这一说,但真正大家认可的中国本土宗教,还是道教。它的教义与中华本土文化紧密相连,深深扎根于中华沃土之中,具有鲜明的中国特色,并对中华文化的各个层面产生了深远影响。佛教自印度传到中国后,与中国文化结合的也不错,特别是唐以后,大家公认三教合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构成了中国的宗教。
道教的名称来源,应该先是起源古代之神道,后来的方士便是主要传人,其次才是大家共知的老庄所以道教奉老子为教主。其实道教的第一部正式经典是《太平经》,完成于东汉,因此将东汉时期视作道教的初创时期。道教正式有道教实体活动是在东汉末年太平道和五斗米道的出现,这两个教派只要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道教的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大师是张陵,也叫张道陵,他便是著名的张天师,不过后来,张天师这一称号被他所创立的教派掌教,且是张姓他的后人所继承,所以张天师历朝历代都有。
三国时期有个叫张鲁的便是张陵的孙子,他以宗教立国,建立了一个政教合一的诸侯国,他自称是“师君”,治下百姓为“鬼卒”,政权的管理者为“祭酒”,教老百姓诚信不欺诈,对犯法者宽宥三次,如果再犯,然后才加惩处;若为小过,则当修道路百步以赎罪。他还创立义舍,置义米肉于内,免费供行路人量腹取食,并宣称,取得过多,将得罪鬼神而患病。他统治巴、汉三十年,此地居然政通人和,这算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奇迹,当然,张鲁的汉中这段历史更为外国浪漫主义汉学家所关注。
道教也分南北两派,北方道教为“符箓派”,符、箓都是写着神的名字的牌子,北方道教认为人生病是因为鬼魂附体所致,所以要拿符、箓来镇鬼,用剑来除妖;而南方道教却认为人生病是由于阴阳不和,要想长生需要用丹补之,所以南方道教被称为“丹鼎派”。捉鬼道士一般是北方道士,炼丹道士一般是南方道士,而茅山便是南派中领袖。
茅山,这个中国道教历史上的“第一福地,第八洞天”据付在5000多年前便有人在此修练,后来有记载的是先秦燕国人郭四朝修炼于玉晨观,到汉朝茅山道教终于名动天下了。
茅盈,道家茅山派所奉祖师爷,开始扎根茅山,与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他的两位弟弟西茅固、茅衷从其修道,时人称大、中、小茅君。后世称茅氏三兄弟为“三茅真君”。茅山道派提倡修炼服气、辟谷术,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