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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人所指莫非是翻刻于南岳岣嵝峰碑文的禹王碑。”这个王动知道,因为大学时曾经有喜欢书法的同学提过此碑,当时他同学说全国各地有10余处禹王碑,都是由岳麓山禹碑复刻,因此他印象深刻。
“正是,正是,据载此碑位于岳麓山颠,但老夫多次寻访不得,问书院学士,或山野猎樵,均说有耳闻,但却无人亲见。”
王动知道那石碑后来是被土埋了,好象是明朝的一位长沙知府找到的,呵呵,不会就是这刘知府吧,王动记得石碑应该在岳麓山云麓峰左侧峰峦,等下哪天有空再过来帮知府大人找吧。
南岳七十二峰,以衡阳回雁峰为,长沙岳麓山为足,岳麓山在湘江西侧,碧嶂屏开,秀如琢玉,层峦叠翠,山涧深幽,古木参天,浓荫匝地。此时的正值秋季,山涧处听幽泉叮咚,沟壑中闻兰芷芳馨,行至深处,游人稀少,更有林壑优美,涧泉清幽之感。一行人到了一处山峡,三面环山,古枫参天,山涧边有空地一片,地势平整。张浩命家人从食盒里拿出酒菜,席地而坐,重阳野餐开始了。
王动前天到岳麓山的时候,是来寻找失去的世界的,结果让他很失望,除了那庙,好象什么都没了,的爱晚亭呢,难不成是清人所修,真是不记的了。
注1重阳节古人有登高,祭祖,赏菊,簪菊花,喝菊花酒,野餐,插茱萸的习俗。
注2爱晚亭始建清乾隆年间,由岳麓书院山长罗典倡建,后取“停车坐爱枫林晚”诗意改名。
注3相传美男潘安上街,怀春少女争相掷果,时有丑男相效,累车砖瓦,量可建屋。
………【第二章 风起潇湘 第十二节 重阳登高 二】………
张浩昨天知道王动应了知府之约,就吩咐下面人准备酒菜了,潇湘记大师傅亲自调配的,知道昨日望江楼的酒菜得了好评,今日准备这些小菜时,下足了功夫。
花生米是早上现炸的,特别叮嘱同去的小斯,临食前以醋浸之列盘;
青葱豆腐,加料,腌过的咸香椿,纠碎松花蛋,列盘后拌食;
炸泥鳅,细过手指的泥锹鱼,炸的焦黄香脆;
凉拌西红柿,滚水去皮,淋以**;
切片羊肉,类似于后世的五香牛肉做法;
盐水芦笋,芦苇水下嫩笋,盐水煮;
这些个菜在王动眼里不算什么,只是奇怪为什么是羊肉不是牛肉,后来才知,明朝是禁食牛肉的,保护耕牛等于保护农业,老死病死的除外,但也要上报批准后才能食用。张浩对这些菜知道的一清二楚,花生这是二哥从北京那边传过来的,湖广地界目前基本还没有,那腌香椿在是大哥南京那一带的物产,炸泥鳅是放了胡椒的,这在明朝可是贵重的调料,西红柿在明朝也是不多见的,有小果,如后世之圣女果,但大如拳头的西红柿在明朝还是很吓人的。这切片羊肉是二哥跟回回们学来的,至于芦笋,是洞庭特产,每年岳阳潇湘记都会采购大量供附近分行使用。
这些小菜,除了那羊肉知府大人以前不曾试过,别的,这位亲民亲农的大人还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吃。
“大人,此处若有一供人憩息的凉亭,我等此时野餐,岂不更美。”王动还是惦记着爱晚亭。
“静之兄好心思,若有一亭,春时踏青,秋赏红叶,还真是个好去处。”张浩听的也是眼前一亮。
“既然浩然也如此认为,那就潇湘记在此处修一凉亭如何”知府大人顺着竿子上了。
摊派,典型的,政府刮企业,王动心里想,早知不说了,本来只是想找个话题,没想到却累及潇湘记出钱。
“在此修亭,也算是个善举,为长沙府黎民百姓添处景致,此后这岳麓山也多了一景,潇湘记福泽小民,此亭可为证噢,呵呵”知府大人果然厉害,一顶上等帽子送出。
在王动穿越后的第一个重大节日重阳节,王动与一个正厅级干部,把酒言欢,居然不是正规场合,而是私下的聚会,居然是这个正厅级干部主动请我的。王动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知府大人如此青睐,想当年,王动花了五年时间,才在厅长那挂上号。
至于王动,张浩和刘煮安大人,也知道了个大概,淮左人士,父母双亡,自幼被云游四方的颠颠和尚长收留,刘大人无法从王动描述的颠颠和尚的言行来判断其宗派,不过没什么,乱世的方外高人很多,也不是普通人能有那个惠根有那个机缘可以碰到的。王动跟着和尚走遍了整个大明,在湘西地界老人家和他分手了,因为能教给王动的,老人家都教了,能领着他看的学的,都看了学了,王动年龄也很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去了,于是,老人家不辞而别。
“静之有何算计,老夫以为,还是考个功名是正道”
“知府大人就是看不起我等商贾”
“哪里,哪里,平时也没见你张浩然把我这个知府大人放在眼里呀!”
“大人,此话可说不得,若是传到家父亲耳中,岂不是要了小可性命”
“会吗?你家老头子听到这话,怕不是笑的更大声噢”
“刘大人,卖身帝王家固然是正途,然,静之多年漂泊,性情也散漫惯了,怕是这官府门墙太高,小子头上的犄角又太长,不大合适呀。”
“呵呵,大明朝自永乐帝南归,一派生机,四夷来朝,皇上虽然行武出身,但对文臣也是颇为倚重,如解大人……”
虽然知府大人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王动,但王动昨天晚上就决定了,不会去考取功名,当然了,他也知道,自己是考不上的。能傍着张晋湘做生意也不见得是个坏事,凭着后世的那些见闻,那些手段,应该能应付的了。搞笑,这长沙市长居然和我说解大了,解大人没几年蹦的了,永乐帝亲近文臣,方孝孺可是当时大儒,文臣的典范,那可是被灭了十族的。
张浩知道父亲很看重这个年轻人,没想到,静之兄居然无意官场,如此好文章却不事官家。难道要去做个西席先生吗?
知府大人下船的时候,从流云渡上摘了朵菊花,插在头上,本来王动看他这形象觉得非常滑稽,人长的尖嘴猴腮,还要簪花,搞得老人家在这一行人中最为抢眼。不过后来在这一路上,王动也现,今天簪黄花的人不真不少。男人头上戴朵花,还是让王动接受不了的,不过一旦个个都戴时,他也就眼顺了,就象是苏格兰男人的裙子。
张府不是平常的大户人家,今天跟出来的随从,远远的在一边说笑着,也在吃着东西,但时不时的还瞟着他们三人。就冲这一点,就能看出,平时张府的家规家教,门下仆人的职业素质,这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到的,也不是一年两能就能成气候的。
潇湘记看来真是个大饭店呀,这些菜,王动不以为然正常,但潇湘记的食盒也是很有大店的气派,中规中矩,柳条编的,上了深红的漆,有青布罩在上面,青布两边画了个圆圈,一边写个潇字,一边写个湘字。地上辅的也是青布,四个角同样的写有潇湘,筷子上也是有那字号,不用多说,那杯碟碗盘都印有潇湘字的字样。能在明朝支撑起这样的一个餐饮集团,能做成了一个全国连锁的餐馆企业,这张晋湘真是个管理奇才。
王动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岳麓山是这么美,真与后世的张家界有的一比,参天的古木,深山的鸟鸣,小溪的流水。湿湿的风,不知是林间的水气,还是从湘江吹来。远处,云涛接天连地,山上的水气与低空的浮云连在一起,这山峰,森林,流云,天空,浑然一体。
“静之无意仕途?”张晋湘不大相信张浩的话。
“孩儿见他言辞恳切,所言不虚。”
“那日谷王在望江楼,静之亦是故意不去拜见,那词新作,也不曾进献王爷,看来他是真的无意官场。”张晋湘感觉自己的判断似乎没有错。
“那日王爷于词会中道回府,不知何事?”
“孩儿在大堂未曾见得有人事先入“天”字号厢房”张浩也是奇怪,王爷为什么会中途离开。
“呵呵,看来静之若要真想有所作为,定然不会是在这长沙府,倘若如此,静之今日之言可能有假,倘若如此,静之报复甚高。”
注花生史载在明初已经有食用,但范围不广
………【第二章 风起潇湘 第十三节 夸夸其谈】………
王动这些天一直在张府吃吃喝喝,白天会和张晋湘或是张浩在书房聊聊诗词,有时也会带上张萍,慢慢的,也会从诗词慢慢的扩散开来。王动给他们的感觉是,静之沉醉于诗文中,心驰神飞,天马行空,自由思想,总有心得高论。
“诗人好作梦词,李白梦游天母呤留别,李清照梦魂归帝所,无他,现实不能言,梦中言之,现实不能为,梦中为之。周公解梦,麻衣神相,天算等书不绝于世,然则梦为何物。人有三魂六魄,然何人有见,如何称量。梦实乃欲想之念在入眠后的释放,故此有言,有所思,有所梦。此欲念或高尚,或低俗,诚为人之所欲。人若有分身,其一可分为神圣之人,端得起纲常礼义,其二可分为禽兽,欲为**贪贱之事,其三乃现实之身,如佛家所绘言,前世后世交于此时之痛苦今生,此现实之身挣斗于神与兽之间,梦则时时浮现人之神圣或禽兽之身。”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星在天外?天外有多高多远,总说有十万八千丈,十万八千丈外为何物。人常言空屋之空,当真空呼,以空盒置水中则有气逸出,故空盒不空有气盈之,此空之气充满整个世间,不知这星天外有是否有气。这雨山前,以锅煮水,有水汽出,水汽冲盖,复凝为水,山前有水汽冲云,若滚水之汽冲盖,凝雨而落,故有此景。”
“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