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汉人指挥,但一看吕则成手下的军队,他也没脾气了,国王的卫队不知能不能做到这样。自己在一边的手下,站的坐的,有鞋的没鞋的,只穿个裤头的,到穿衣的,讲话的,咳嗽的,手上的兵器也是各不一样。两下一瞄一扫,脸红了。
吕则成没有轻易的动进攻,开始整编。他要了解这手上的一万真腊士兵。他要武器,凭现在真腊人地作战能力,斗志是有,能不能打地过暹罗人,真的很难说。
一万人选来挑去。只留下七千人,余下的退了回去。真腊人能打吗,能打,一对一的行,别的都不懂,以至于,吕则成花最多地时间是教会那些军官。什么叫协同作战。什么叫阵法。不懂不服怎么办,实战。吕则成亲自带队,去找暹罗人,
真腊境西北西南共有两个大山脉,北是扁担山脉,南是豆蔻山脉,这两山脉与真腊最大的湖,洞里萨湖形成了“个”字,那一竖就是洞里萨湖。吴哥就在这个湖的东北处。不过这“个”的人之字并没有合拢,缺口指向西北,西北就是暹罗。暹罗人打下真腊的城池之后并没有据守,说句实在话,也没什么可守的。只要有战象。那些木栅栏一冲就垮了。
诗梳风只是一个小城,不过位置却很重要。在这里有河,河注入洞里萨湖,占了这个城市,陆路水路,进可攻退可守。再退后一步就是边防重镇亚兰,原先是真腊的要塞,这会里面驻扎地是暹罗人。诗梳风里驻守地暹罗士兵有一千人,驻扎有一个营寨。暹罗人的警惕性还是很强的,除了出去巡逻和找粮食,基本都是在营寨里龟缩。
吕则成带着自己手下的五百人和暹罗军官们守在营寨边上的时候,龙城士兵的素质体现了出来。十人一小队的斥候,埋伏侦察的时候,一趴就是几个小时,同去的暹罗军官可就受不了。
暹罗人出来有多有少,百人队出巡范围大,十人队只是在周边,找粮食地约有六十人左右,三四天,十几组斥候一跑,全都摸清楚了。暹罗人也服气了,仗是要这样打的,知已知彼。以往只是找到对方的营寨在哪里,然后冲进去厮杀一下就行了,而龙城人打仗,或是说这个汉人打仗却不是这样。
又轮到百人队和粮队出去寨了,吕则城指挥人设伏,五处同时设伏。一处设在一条林间小道,这是百人队会经过的地方,一处在一个村子口,那正好是个山谷,还有三处就是在那营寨边上。
暹罗人的营寨在水边,出了营门有一个小矮山坡,转过这个小山坡便有一个村庄,不过这会村庄已经是废弃了,房子也烧地七七八八了,断壁残垣而已。
十人小队出来巡逻地时候,并没走到规定的村庄以外,而是在村子里停住了,有点下雨,他们不愿意走远了,找了个地方避雨。当这十人都进到那个房子之后,吕则成带着人围了过来。打斗声和叫喊声是传不到营寨那么远,但吕则成还是觉得,不要弄出什么声响。村庄设伏地有二十人,其中弓箭手有五人,另九人是枪兵,再多五个是来观摩的,最后一个就是吕则成本人。
暹罗人的说笑声就在咫尺,观摩的真腊人从紧张到冲动,握刀的手都在抖,终于到了等暹罗人回营了。吕则成持弓,吩咐好,五个人一人射一个,吕也包了一个,他射第六个,而且等他射出之后,别人才能射,箭射出之后,才投枪,枪是两人瞄一个,持刀的负责去割头。
第十个迟迟不出来,结果前头的人都走出去十几米了,又有一人跑进叫喊,才出来。最后这两人跨出门的瞬间,吕则成的箭射出了,“嗖嗖嗖”六箭,六人倒下其中有三人直接射中的是脖子。后面的暹罗兵刚现同伴被射倒的时候,投枪已经飞到了,直接被扎倒就不提了,最轻的一个被扎在了腿上,人直接仆地,他倒是射过了另一飞枪,刚要大叫,已经被冲上来的真腊人一刀砍在了脖子上。整个过程,没有出一点人声。
在吕则成动进攻的时候,另一队十人组士兵刚出了营寨,按照常理,他们应该是在那个村庄口碰头,当他们一行人进了村子后,看到有两个同伴并排坐在一个屋子门口屋檐下。
暹罗人叫着,打头的两人走了过去,走到近前时,看到了坐着的人身上有血,不只是身上,血还流到了地上。暹罗士兵怪叫的时候。箭和枪都飞到了。
第三组士兵出来的时候不是十人。而是一百多人人,前一组迟迟没回,已经让营里地暹罗人奇怪了,在等多了一会之后,第二组人也没回。出来地不是一个十人队,而是一百多人。百人队的伏击战场就是营村寨前的小山岗,第一组十个暹罗人出来的时候,吕则成手下的人就已经在这伏了三百人。
第三组士兵出来地时候,吕则成手下的士兵回来了,出去一百五十人,受伤三十八人。无一死亡。带回来一百二十多只耳朵,一只耳朵代表一条命。
埋伏在山岗上的士兵,注视着暹罗士兵,这次出来的士兵明显不一样了,打头的居然有两头战象,还有十多人骑在了马上,步行的也有穿甲胄的了,显然,出动地是里面地精锐部队了。
吕则成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没有想到,居然有战象派出来了,兵营里一共就五头战象,居然派出了两头。
山岗上的士兵在等吕营长的号令,但这个号令迟迟没有出。只到战象已经进到了村庄里。一声响箭射出,直飞战象的眼睛而去。
响箭的声音很锐。顺风能传出去一段距离,而那个营寨就在这个距离之内。暹罗人擅使弓箭,远远传来的响箭引起了注意,真腊士兵是不喜欢用箭的,就是有用箭的也不会配备响箭。而出去查探敌情地暹罗士兵,虽然有响箭,但似乎在平常的对战中,没有要射的必要。还在愣的时候,战象悲惨绝望的叫声传了过来。这叫声揪着暹罗士兵地心,作为回应,象棚里另三头战象也出了嚎叫,开始骚动不安。
暹罗兵营里地情况显然不一样了,有人叫,有人喊,有人在跑,但这些,吕则成他们都没看到,他们已经走在凯旋的路上了。同时还带回去地,还有两百多个六十三个耳朵和四根象牙,不是普通的象牙,而是绑着刀的象牙。
一个暹罗士兵一两金子,这是真腊国王参烈昭平牙定下的。真腊的军官活跃了,仿佛仗是他们打赢的,虽然只去了三十五个军官,这三十五人倒是带回了一百多个耳朵。
吴哥西南的小镇暹粒,真腊国王参烈昭平牙行辕于此,吴哥尸臭这帮王公大臣们实在受不了,回金边又不利于宣传作战,暹粒于是很幸运的被国王选中。
吕则成前面已经见过几次真腊国王了,要说这个国王,真是在落难的时候,还没忘了要排场,牛B。
远远望去,国王真腊国王圣铁护身,这会金刀跨腰,头上还带了个金盔。王帐四周几百个宫女手持巨烛,虽然只是近黄昏,光线还不错,但已经点上了。这个巨烛掺了不知什么香精,点燃后四周阵阵香风。
最靠近国王的护卫居然都是女的,执枪牌的内兵成一队,另有带刀配火枪的又成一队。英姿飒爽。
国王近前不远处立着一座小金塔,暹罗人走上前先对着那金塔跪地顶礼,然后再过去觐见国王,国王坐在一狮子皮上面,引颈伸脖。
“拉昌王弟回来了,拉昌王弟。”
同去的那位亲王上前,二话没说,跪在地上,双手捧起,递了一长串十多只耳朵。然后手又一挥,又有暹罗军官上前,捧上了四根象牙,接下来,献上来的人耳就一个大竹箩装着。
“佛祖保佑真腊,佛祖保佑王兄,吕将军神武,暹罗战士英勇,不死一人就杀死了两百六十三来寇,战象两头。”
拉昌亲王语音刚落,四周一片欢呼,没死一人就杀敌近三百,神话故事一般,龙城的将军,龙城的士兵,当然还有高棉的勇士们太厉害了。
接下来,亲王讲述了伏击百人队的经典战例,因为亲王本人参加了那次战斗,还挂了点小伤,由他来演绎那个战斗过程是最好。
基本上吕则成也是安排了一百人龙城的士兵对真腊的百人队,在出前,吕则成在地上画了个草图,详细的给拉昌亲王解说了整个战斗过程。
先、百人经过的是林间的小路,最多只会五人并行,所以说队伍不会拉地很长。选择头中尾三个打击点。同时动进攻,第一波武器仍然是弓箭和投枪,打完之后,士兵们就在林子里散来,尽量地撤退。
其次。对方不进林子,那么弓箭手和投枪手继续施打击,务必要把对方吸引到林子里去。
第三,对方进林子,动第二波进攻以偷袭为主,如果暹罗人结集在一起追到林子里,那就完全退回。等第一批散开的弓箭手们聚集在一起时。再动远距离打击,如果对方是散乱的进入林子的,那就三人一组进行攻击,三打一,确保自己不受伤,尽可能的伤死敌人。
关键点,同去地还有四十人是带着火枪去的,这批四十人先前是投枪,投完枪之后。五人一组散开,在弓箭手和投枪士兵不能挥打击的时候,由他们隐蔽打击。
最后,经过火枪打击的暹罗人一定会被吓着,那会。真刀真枪的偷袭。同样的,也要两三个一组。以多打
吕则成对自己手下的士兵一点都不会怀疑,带队去地叫巴剌,旧港人番民,在吕则成手下地一个排长,这人会讲汉话,他们一家从他爷爷开始起就在汉人家里做仆人。巴剌是最早提起来的番人军官。枪法好,箭射的也准,投枪也准,军事素质过硬。
巴剌与拉昌之音间语言不通,临去之前,已经再三交待,亲王自保,不可干预作战,同去的几个真腊军官,私底下都得了命令,保护亲王为主。
事实上,暹罗人走到那林间小路上的时候,不是五人一排,而是稀拉的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