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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刚的酒,是当老师时被那些渔民练出来的,渔民没钱,有点钱的时候,就会买些酒,酒对他们来说是好东西,好东西当然要与尊敬的人一起享用,自家孩子的老师,当然是选。
“好酒香!”
杨刚一声赞,大家都注意到了。
“这是何酒,莫不是长沙府的酒精”
***,这酒的精华,酒精一说,已经在长沙府四周传开了。
“否,非若是也,此乃三湘商行新出之白沙液。”
“白沙液,不曾听过。”
“如此浓列的酒气,想来是和那酒精一个路子的”董标是喝过潇湘记的高度酒的,不多,只一次,严帮主年前坐船从长沙府到武昌,他在巴陵迎帮主,一起吃饭,严帮主开了坛王动送的高度酒,那时还没名字,大家都当酒精叫着。
“王某久闻长沙沙水水无沙,乃制酒冲茶之良品,昔人曾言“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长沙出好水,后寻访古泉,始知废了多年,但泉眼仍在,后使人淘井复得古泉,泉水依旧清冽甘美,遂以之酿酒,芳香甘醇,不只是酒,长沙府潇湘记沏茶亦是用那古泉,往来客官多有赞誉。”
“静之此功泽被后人”杨刚是知道那白沙井的,长沙沙水水无沙就是指那井里的水,王动说的诗是杜甫的,夸的也是那泉水酿制的酒。
“呵呵,无须布泽后世,解了我的酒虫先。”还是董标实在。杨刚赞王动重淘了泉,做了善事,董标则不理会。
结果那酒一入肚,董标大呼过瘾,接下来的场景,王动就很熟悉了,一般都是先说好酒,试了后就是大呼过瘾,然后就是连干三杯,接下来开始胡言乱语。不过今日这坛酒,王动只喝了一碗,杨刚也是一碗,但他一碗就呼去了,此人倒是好,酒多了睡觉。谁知那董标却是越喝脸越红,居然还是谈笑自如,这让王动有点吃惊,后来还是刘秀珠点破了,董标一身好武功,壮实的身材,别人看了都以为他练的是外家功夫,其实他内家高手。凭着以前与洞庭湖周围六个舵主夺洞庭湖分舵主一席,在水底一天一夜,靠的就是内家闭气。刘秀珠在君山岛上就看出董标是个高手,只不过没想到内力还可以用在喝酒上。
船上吃的倒没什么特别,湖水煮湖鱼,只是那渔娘的手艺差了些,其实不差的,只是王动的嘴难对付。王动一时兴起,直接跑去了后舱厨房,撸起袖子准备自己动手,这下把那些个渔民吓了一大跳,这在大明朝是绝迹看不到的。君子远鲍厨,虽然王大掌柜执掌的是大明最大的联号酒楼,不过杨先生也说了,王大掌柜满腹经纶,一肚子的绵绣文章。结果弄的王动不好意思了,只的动嘴。其实这倒菜很简单,王动在苏北扶贫的时候吃过的,活鱼锅贴,稀面糊贴在煮鱼的锅边上,煮鱼时把鱼汤淋到面饼上,鱼熟那锅贴也烤好,锅贴一边承鱼汤鲜美,另一边松脆可口。王动调好那鱼汤,那锅贴更是入味,一大盘上桌时,色香俱全,个个馋虫大拱。
“久闻大掌柜文才高绝,精于算筹,不曾想到对于鲍厨一道也深有研究。”董标这话一说,小六子和刘秀珠都笑了,小六子接嘴:
“舵主有所不知,潇湘菜谱里一大半是我们大掌柜杰作呢?”
“大掌柜好手段,严帮主还曾有言,这世上有人样样精通,非常可比可追,原以为我们福缘太浅,没机会认得高人,没想到眼前大掌柜近在眼前。”
“阿弥陀佛,出家人走的乏了,可否上船讨些酒食。”
此时船已经靠一水湾处停下,此处避风,水流甚缓,停船过夜上佳之处。几人正在捧王动,突然一个声音,从外传来,听起来象是就是在身边问话,王动没什么反应,董标和刘秀珠脸色一变。
注:白沙古井建于春秋战国时期。始为一眼泉,明朝末期分为二泉,“白沙古井”石碑筑于明末。
………【第二章 风起潇湘 第六十节 船行江上 二】………
“大师请上船来,十年修的同船渡,聚散终是缘。”王动不以为然,他不大懂武功,无知者无畏。
“大掌柜胸襟不同常人,话语之间有禅意,老纳佩服。”
话到人至,一老僧飘然而入,身材魁梧,面目慈善,留着五绺美髯,白眉白须,只有额上有一抢眼的疤痕,不过这个疤一点都不影响到老和尚的满脸满身的佛像。
这下是王动吃惊了,这老和尚是何来历,怎么会知道我是个大掌柜的,这会虽然才点,但天可真是全黑了,船泊江湾过夜,水面茫茫一片没半点人烟。船可是大船,就是靠了边想上岸没点功夫还是不行的,搭个跳板也得要十米左右,还有高低,而且刚才老和尚的声音哪里传来的,漂渺,但又似在耳边亲述,鬼神一般,想到这,王动暗自后悔,不应该多嘴,这事应该交于董标去处理的。
“董舵主怎的这般小气,老纳进得船了,也不给个座。”这老和尚出奇的洒脱。
“失礼,失礼。”这下连董标也不好意思了,不过大家也都看了出来,老和尚没有恶意。
“老纳法号无暇,今日机缘,遇着大掌柜和舵主,蒙两位贵人不弃,竟然应允老僧上得船来,善哉善哉!”
“无暇大师,快快请坐。”董标此时反应了过来,“三炮,给大师拿付碗筷。”
“不要见怪,不要见怪,老和尚不忌嘴的,酒肉老纳最爱,无肉不欢。”
很难想象,这老和尚,往那一站,都不用摆什么pOse,那就已经是个标准的禅师的形象了,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那诫疤,那百纳衣,佛珠,特别是白眉银须,都能流露出些佛意,这样了个造型的和尚,居然是吃肉喝酒的,反差太大了。
“大师怎得只身一人走到如此荒野之处?”
“说来惭愧,几十年没到这荆楚之地,居然不认得路了,沿江而行,走着走着,天黑,也找不见个打尖的地方。若不是你们这船里的酒香,怕是老和尚今日只能啃冷馒头了。”
董标看了王动一眼,王动会意,让小六子又拿了一坛酒过来。
“大掌柜,老纳自记事起,喝酒也有五六个甲子了,从不曾闻过如此浓烈的酒香,敢问大掌柜此酒哪家商号所出?”
看来这老和尚只是听得他们聊天,知道王动是个大掌柜,并不知道王动底细。五六个甲子,这老和尚年纪多大了,晕。
“三湘商行所出白沙液,大师实在是有缘,此酒刚出窑不足十日,还不曾上的市面。”
“郴州张晋湘搞出来的,不是说他打理酒肆是把好手,居然懂得制酒。”老和尚说这话也不抬头,一只手端起了酒,两眼直直的盯着那酒,观其色,闻其香,闭上眼,把酒送到鼻子下面,“香”,泯了一口,轻轻的咂嘴,喃喃自语,“好酒呀,好酒呀!”接下来猛的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干了整碗,“痛快,痛快!”这可把几个人都惊呆了。那酒如此之烈,这老和尚居然一口干了整碗,而且刚才灌酒的动作,哪里象个七八旬的老人,分明是个身手敏捷的高手呀。
老和尚倒是不客气,拿起那锅贴便吃,“好香”吃着还没忘了夸,倒是知道礼数。
几个人也没作声,看着他吃。“一起吃呀。不用客气嘛!”他倒象是个主人了。
几人又气又好笑,慢慢也神情松缓了下来,开始一起吃喝。
老和尚酒量好,食量也是极大,不一会,那坛酒被他干掉大半,那酒的斤两是按王动的吩咐定量的,如此喝酒,这和尚喝了约七八两了,没事一样,这白沙液的七八两,可相当于甜米酒七八斤的酒精量,那锅贴王动也是准备了两大盆的,注意噢,真的是盆噢,小的洗脸盆大小的噢,少说也有五六斤,这老和尚一人干掉一半,当然了,其他人还吃了点别的菜,这老和尚倒是盯上这酒铆上这锅贴了。最后上的是鱼汤,锅贴是干的,吃多了渴,老和尚酒喝的多,更渴,结果一大锅的鱼汤,几乎被他一人喝光。抹了嘴后,老和尚非常惬意的靠在了船舱上,摸着肚子,还好不是矮胖那种,不然一定又是个弥勒佛的造型。王动真是服了这老和尚了,干的锅贴一肚子,再喝下大锅鱼汤,锅贴在胃里被鱼汤泡着,在肠里胀着,这老和尚真是铁胃铜肠吗?后世王动遇到过这种事的,送他们下乡扶贫的司机,在经过活鱼锅贴城的时候,贪吃锅贴,每种都吃了些(玉米面的,荞麦面的,榛子面的,普通面粉的……),结果上了车后,口渴,雀巢咖啡的大瓶子,一会功夫整瓶茶水喝光,自己直接把车开到医院去了,肠胃胀痛。
船家上了茶,不用多说,君山上的好茶。大鱼大肉后,喝点绿茶,倒是清口润肺。老和尚接了那茶,喝了一口,泯了一下,润了下齿,才咽下,接着又喝,这会看他也是没一口吞下,慢慢的品,王动一看就知,这老和尚也是个懂喝茶的人。种茶之人,富贵之人,得道的高僧,只有这三种人会懂的喝茶,这老和尚说话行事洒脱,定然是个得道的高僧。
“敢问大师在哪间寺庙挂单?”
“噢,泉南灵源寺。”
“?!#%?*”
王动这个问题问的好笨,***,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