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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全部?!”诺思顿皱起眉走到女儿身边,低声哀道:“西丝卡,看着爸爸,告诉爸爸你没有忘记爸爸!啊!爸爸忘记你不会说话了,那你用你美丽的眼睛告诉爸爸你还记得爸爸!西丝卡!我美丽的女儿,你不可以忘记爸爸!西丝卡!西丝卡!……”
白浔月受不了的回过头,双眼直视着因她突然回头而有些呆愣的诺思顿开口道:“月(moon),我的名字是月(my name is moon)!”她是白浔月,就算是死了也还是叫白浔月!也许别人是认为名字只是个代号,但她白浔月的名字代表就是自我,所以她是白浔月,不是西丝卡,可惜的是她只会‘月亮’这个单词,也不知道有没有念错。
诺思顿眼睛一亮,高兴道:“西丝卡,你会说话!你会说话!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爸爸!”
“我的名字是月,你(you)、谁(who)。”白浔月声音平板的说,‘不认识’这个单词她不会说,只好换一种形式说,虽然也是句不成句,还好某人能听懂。
“哎……西丝卡,你说的是什么?”诺思顿不解的问,他完全听不懂女儿在讲什么。
白浔月弯弯的眉毛微微收拢,眼中的温度一下子冷了好几分,她讨厌一句话要重复多遍。
“诺思顿,西丝卡说她叫月,然后她又问你是谁。”雅各有意的看了一眼白浔月说道,西丝卡刚刚那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像一位血族千金,那样的她很难让人抗拒,他突然有种未来会很有趣的预感。
“月?西丝卡为什么要叫月?”诺思顿不解的大声问着。
“也许,她认为重生后就应该抛掉过去的一切,但诺思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真的不记得我们。”雅各面带笑容道,忘记了也好,他比较喜欢现在的西丝卡,哦,现在应该叫月。
“不要!不要!西……”
雅各迅速用手捂住诺思顿的嘴,他是很想看到现在的月真正的爆发力,但绝对不是对自己人爆发,很明显她不喜欢西丝卡这个名字。
“诺思顿,你不觉得苏醒后的月比沉睡前的西丝卡更加可爱吗?”雅各温和的对父亲说。
诺思顿想了好一阵才眼带惊喜的点点头,待雅各放开他,他张开宽大的手臂迅速的朝白浔月扑去,口中还喊着:“月!快叫爸爸!可爱的月,快叫爸爸!”
白浔月平静的看着朝她扑过来的诺思顿,然后看准了时机,身子轻轻一挪简单的闭开了诺思顿,但也同时发现了她自己的动作——不可思议的快。
诺思顿与雅各也带着惊讶的神色看向她,随后两人相视一眼,诺思顿走到白浔月面前欣慰的笑道:“没想到在沉睡50年中,你居然成长了。”
什么意思?白浔月不解。
“忘记了也好,但是我的女儿是不会逃避该面对的事。”
什么意思?白浔月还是不明白。
“明晚将为你举办一场重生晚会,但对你来说那不会是一场会快乐的晚会。”
什么意思?白浔月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所以一切就看你的表现,爸爸相信你一定会表现的很出色!”
虽然还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她已经不想知道了。
“月,为什么没有一点表情?给爸爸一些表情好不好?”从见到她开始一直到现在,她就用同一种表情——没有表情对着他。
“诺思顿,让月好好休息,放松心情准备出席明天晚上的宴会。”说完,雅各拉住父亲强行拖了出去,这点他早就发现了,他以为她只是因为沉睡了50年,身体还没有调过来而已,因为只要仔细看着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其实她的心并不是像表情那样平静,但刚才她皱眉的表情又代表着事实并不是如此,眼前的月很想让人深究。
表情?白浔月摸了摸自己的脸。
表情是最直接透露心思的,要想不被人看透、讨厌、痛恨、伤害的话就不能有表情。没有错的,这是那些人用行动教她的……
‘别给我看到你这副委屈的表情!你做给谁看!’这是八岁时,生她的男人说的。
‘看到你这副高兴的表情我就想掐死你!我的幸福是你毁的,你凭什么露出这副表情!收起来!你给我收起来!’这是十岁时,生她的那个女人说的。
‘很恶心,你这副无怨、无恨的表情真的很恶心……不要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应该愤怒!。’这是十二岁时,她唯一承认的亲人,她11岁的弟弟说的。
‘记住!不要有表情,表情会让人很轻易的知道你在想什么,然后伤害你!’这是十六岁时,用生命挽救她被卡车碾过的男孩最后说的话。
前两者可以无视,但后两者……她选择相信,相信第一个给她微笑、以及第一个为她遮雨的人。也许她的表情确实会让人讨厌,让人痛恨,但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被伤害了。
长大了,表情渐渐消失了,成年那天她离开了那个生存了十八年的地方,而立于社会后,事实告诉她,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也直到二十一岁死后,她才回去见弟弟最后一次。
所以,表情对她来说根本不需要……
宴会之(上)
“西丝卡!为什么不换上父亲送来的礼服?”奥妮卡推开门看到仍是那身红色礼服的妹妹说道,这礼服绝对不能穿出去,因为它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白浔月瞄了一眼‘爸爸’亲自送过来的黑色礼服,然后淡然的将目光转移,比起那套黑色的礼服,她觉得身上这件还比较好看,更何况她并不打算出去参加那什么宴会,一切都是他们在自说自话。
“从父亲那里听说了你失去了记忆,我是奥妮卡,是你的姐姐,听话,把礼服换上好吗?”奥妮卡以为妹妹是因为失去记忆对她有陌生感所以才表现冷淡,于是马上说明自己的身份,并从床上将礼服拿起来递给白浔月。
烦!白浔月看向奥妮卡手中的黑色礼服,紫色的眼眸飞快的掠过一丝微不可辩的红光,她混乱的心中只有这种感觉,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做!什么人都不想理!她只想安静!
“啊!”奥妮卡大叫一声迅速的丢开手中突然蹿出火苗的礼服,很快,礼服被不明的火焰燃烧殆尽,她瞪大双眼看向白浔月,眼中带着疑惑与探究,刚才的火焰……是西丝卡吗?
“是你做的吗?西丝卡!”
“不是。”白浔月回答道,她怎么可能有这样奇怪的能力。
“原来你真的会说话!糟了,礼服没有了!”奥妮卡惊慌道,这场宴会是为了西丝卡的苏醒而举办的,更是为了将50年前的那件事做一个真正的了结。
没有了就没有了,有什么好惊慌的。白浔月斜眼瞄了一眼地上的残渣想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父亲这么做是为了谁!明明都是你的错,你有什么资格不屑!”刚一进门的丽贝卡正好看到了白浔月的眼神,怒火‘嗖’的一声就冒上了心头,她气冲冲的走了过去推了用力的推了一下道。
被推的连连后退了数步的白浔月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她的错?真是不好意思,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做错过什么,她唯一的错就是被拉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体里。
“丽贝卡!”奥妮卡见状马上上前阻止,丽贝卡讨厌西丝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不要阻止我!我要数出她的罪状!犯下如此重罪的她有没有资格失忆!”丽贝卡没有多少理智的吼道。
“不要这样!丽贝卡!”奥妮卡想阻止她,却徒劳无功,丽贝卡一步一步的朝白浔月逼近,目光恨恨的看着她道:“50年前,有一个自以是血族中最美丽的笨蛋女人,爱上了血族地位极为崇高的纯血亲王华兹沃斯·洛里斯,但华兹沃斯·洛里斯阁下不但拥有崇高的地位,尊贵的身份,更有着令所有血族之人沉沦的美貌,女人对他来说不屑一顾,更何况他还有着一位众人皆知的美丽未婚妻克雷丝·蒂安,就在他们的订婚宴上,那个笨蛋女人居然穿着一身可笑的红色礼服威胁洛里斯阁下放弃克雷丝·蒂安而选择她,结果可想而知了,洛里斯阁下当场拒绝了她,并让她亲眼看着他们完成订婚仪式。原本事情就该这样当成笑话结束,可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并没有就这样甘心,她居然犯下六大戒条中的‘杀亲’,她企图杀死克雷丝·蒂安,最后虽然没有成功,但也触怒了洛里斯阁下,因此招集了长老要对她进行审判,而原本的死罪在另一位亲王,她父亲放下尊严的请求下改成了沉睡。你知道要一位亲王放下尊严是多么严重的事吗?那会让他的整个家族都蒙羞!伊兰贝特家族被笑话了50年的耻辱就是你造成的!现在你还想让继续让家族蒙羞吗!把你身上那套可笑的衣服脱下来!即使要光着身子,你也必须脱下来!”说完,丽贝卡将手伸向白浔月身上那套越看越刺眼的红色礼服。
“住手!丽贝卡!”这次,奥妮卡终于成功的拖住了有些暴走的丽贝卡。
“放开我!”丽贝卡挣扎着。
“已经够了!”奥妮卡大声喊着。
“还不够!不够!她……”丽贝卡突然停止了挣扎,蓝色的双眸瞪着原本该有人站着的地方……“该死的!她人呢?”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走了?她完全不知道!
“西丝卡!”奥妮卡叫唤了一声随后跑了出去。
好饿……白浔月单手抚着胃部,她不为自己的饿感到奇怪,想想自己确实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饿很正常,反到是两天没吃东西到现在才觉得饿才有些奇怪。
也许是因为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她感到自己有着前所未有的饿,但又不像饿而像渴,而现在她开始分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饿还是渴……
宽大华丽的大殿中,众多衣着光鲜亮丽、优雅华贵的男女相互交谈、说笑着,十米长的长桌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有主食,也有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