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米尔恩抬头望着自己的兄长,也就是罗蓝帝国的现任国王法尔修·罗蓝说道。
“你是在敷衍我吗?”法尔修脸色不变的说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会将城堡内所有的仆人遣走?如果不是他强制性安排几位仆人,现在城堡中怕是连灯火都没有。
“不,我只是在暗示你继续问下去照样问不出什么。”米尔恩摊手回答。
“是吗?”法尔修淡淡的回答,随后转移话题道:“听说你今日带回了一位小姐,她是谁?”
“她是谁并不重要,法尔修无须挂意。”米尔恩朝兄长笑了笑说道。
“是因为她吗?你的改变。”法尔修无视米尔恩意图蒙混的笑意,眼神锐利的看着他问道。
米尔恩收起笑沉默的看着兄长,自己成为吸血鬼已经令他愧对他,他无法再说出欺骗他的话。
“她叫什么名字?”法尔修问道,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只要知道名字他必能查出她的身份。
“月,她叫月。”米尔恩回答,伊兰贝特这个姓氏一定会令兄长发现什么。
“姓呢?”法尔修再次问道,单凭一个名他确实无法查出什么。
“抱歉,我也不知道。”这是实话,月只说过她叫月,除此之外并没有透露过其他什么。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法尔修眯起眼眸看着米尔恩,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么那个连姓名都不清不楚的人凭什么迷惑米尔恩,如果米尔恩说的是谎言,那么他又在隐瞒什么?
“我认识她七年了,而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想其实我已经爱上她了。”当时不明白,但是现在他明白了,十岁时便爱上了对他不假辞色的月,即使当时她比他大上好几岁。
“你在说笑吗?即使十岁的你懂得爱人,那么为何对于一个你爱的人从不提起?”法尔修一副可笑的表情说道。
“因为她令我忘了她!”说道这里,米尔恩仿佛回到了那个想抓住她,却什么也抓不住的时候,语气稍有不稳的说道。
“她如何令你忘记?”法尔修瞳孔微缩问道。
“她封……”米尔恩倏的住口并抬眼看向兄长,他差点被他套出话来了。
“她封什么?说!”法尔修看着他问,他极为讨厌被欺瞒的感觉,更何况对象是他的弟弟。
“她……”米尔恩还在想着可以用什么理由瞒过兄长,却刚好听到厅外传来一声尖叫,听声音的方向似乎是……
“月!”米尔恩担心的惊唤一声,正准备使用能力移去月的房间,却碍于兄长在场不得已只好快速的往外跑,而法尔修眼色微沉同样跟着跑过去。
刚一跑进房间,米尔恩便看到发出尖叫的女人正一脸惊恐的跪坐在地上看着床上的月不断的发抖。
看到床上的月依旧好好的躺着,米尔恩松了口气,随后看向地上的女仆,冷道:“出去!”
“怎么回事?”法尔修踏进房间,扫了一眼床,最后看向地上的女仆问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小姐是怎么死的,不、不关我的事……真的不是我……不是……”女仆害怕着断断续续的说着,她不过是进来关心一下米尔恩殿下带回来的客人,因为好奇客人的娃娃般的长相伸手触碰,却被那股怪异的冰冷惊吓道,当她将手指放到客人的鼻下时发现客人已经没有了呼吸,所以真的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害死客人的!
“死?”法尔修突然奔向床边,在米尔恩的阻止之前将手精准的覆在了白浔月胸口上……是静止的……
“你的解释。”收回手,法尔修冷厉的金瞳扫向米尔恩冷道。
“她没有死。”没有多于的解释,米尔恩将女仆屏退回答道。
“没死?你当我连这点常识都不清楚吗?”法尔修冷叱道。
“她……”
“确实没死。”冷淡的声音盖过米尔恩从床上传了过来。
“月,怎么醒了?”米尔恩看着从床上慢慢坐起的白浔月问道,照理来说,她应该在明日早晨清醒。
“原来……真的有能将死人都吵醒的尖叫声。”白浔月走下床看了看四周说道,睡了一觉,心情似乎平伏了很多,刚一转身,只觉胸前一阵温热……
“法尔修!”米尔恩看着兄长的动作不仅大叫道,这么明目张胆的轻薄一个女孩,怎么会是向来有风度的兄长所为?
白浔月怔怔的看着眼前米尔恩的‘成人版’,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胸前,最后冷静的开口道:“‘袭胸’很好玩吗?”
“你没有心跳。”没有对白浔月的话做出回应,法尔修说出自己行动的结果,看着那双奇异的双色眼瞳,法尔修惊讶她的反映。
“法尔修……”米尔恩惊觉似乎瞒不住了,刚要开口坦白,却被白浔月抢先发言……
“因为我的心脏在右边。”白浔月冷冷的说道。
“右边?”法尔修微微一怔,随后便想将手移至右边……
“啪!”的一声想起,白浔月毫不留情的拍开法尔修的手退后几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即使你下得了手,但很抱歉,我很介意。”
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打的手,法尔修金色的眼瞳微缩,看着白浔月说道:“你的体温相当低。”
“我体质属寒。”白浔月淡淡的回答。
“你的肤色过于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法尔修继续说道。
“谢谢关心,我贫血。”也不管他能否听懂,白浔月连现代的医学术语也说出来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泄露自己血族的身份,米尔恩也是这么认为吧。
“贫血?”
“贫血!”
不止法尔修不明白,连米尔恩都觉得惊讶不已。
“血虚。”白浔月换一种说法。
“是这样吗?”法尔修怀疑却找不到破绽,他很确定自己仍被欺瞒,但不急,他总会知道的,一双豹般的金色眼瞳来回在白浔月与米尔恩之间……
遇袭之(下)
“法尔修!你想做什么!”米尔恩见法尔修突然靠近白浔月出声唤道。
“只是想最后确定一件事。”法尔修在白浔月一步之遥的距离站定,而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般,白浔月沉静的看着他没有后退。
法尔修朝白浔月伸出手,将手指探向她的鼻下,直到一股冰凉的气息吐在他的手指上,他脸色正常的才收回手……有呼吸……
即使这样也不代表她正常,之前从米尔恩口中得知他那段时间的失忆似乎是因为她,单凭这一点她就有太多值得怀疑的地方。米尔恩失忆时是七年前,眼前的女孩七年前才多大?六岁?五岁?或者更小?她的身份背景更是一个谜,这样的人他怎能允许出现在他们身边?!
“你是谁?”法尔修看着白浔月沉声问道。
“月。”白浔月淡淡的回答。
答非所问!同样的答案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人回答,法尔修会当场命人将他拖出去枪毙,因为没有人可以戏耍他,但是在她的身上他看不到一丝戏耍的意味,好似他的问题就该得到这样的答案。
“你是什么人?接近米尔恩有什么目的?”法尔修换一种方式问道。
“目的?”白浔月瞥了一眼米尔恩,随后越过法尔修走向门口,并开口道:“打扰了,我该回家了。”
“你不许走!”米尔恩迅速挡在她面前语气强硬的说道。
“不许?。”白浔月看着米尔恩问道。
“对!我不许!你不能离开!我……”顾不得兄长在场,米尔恩大声的喊道,但真正藏在心里的话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因为他早从她口中知道,对于她来说他只是像弟弟……
“你什么?”看着一脸期待的望着她的米尔恩,白浔月发现自己似乎从来都跟不上这个小鬼的思维模式。
“我没什么,反正你不许离开!”也许将她留下,她会慢慢习惯他,他会让她慢慢习惯他,进而……
“你认为你留得住我?”虽然同样是血族,不过她这个纯血怎么样也比他强。
“要试试吗?”米尔恩慌乱的神态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深沉,他做不到吗?不!他能做到,就像他能成为吸血鬼一样……
白浔月心下一惊,微微错愕的看着他,什么时候这个稚嫩的少年也变了?
等等!白浔月突然瞪大双眼……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她潜意识中一直都这么理所当然……他记得她了?!
是在他成为血族之前?还是之后?他为什么能冲破她与洛里斯的双重封印?无数的问题不断的闪进白浔月的脑海中,良久,她才开口道:“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
一直沉默的看着他们的法尔修金色的眸中闪过精光……米尔恩的记忆果然是她……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下药?
米尔恩深沉的脸再度降温,阴郁的金瞳看着白浔月回答道:“不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晚吗?很意外是吗?还得感谢你第二的‘仁慈’我才得以记起一切,第一次的相遇和你最后的离开,还有我的叔父以及……”米尔恩突然怔怔的看着白浔月,阴郁的眼中慢慢浮起一丝隐晦的痛楚,他声音带着微微嘶哑继续道:“以及亲手对你的伤害。”
实际上他应该感谢她的,如果他没有忘记,他永远也无法原谅在叔父的怂恿下对她做过的一切,如果他没有忘记,而她因为他的那一剑而……熟悉的窒息感再次传来,他紧紧的望住可以令他平伏的人——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可是每每一想到她居然想再次让他忘记她,他的心就狂暴起来!
十岁时,他一再逼她否认她吸血鬼的身份,明明已经明白一切的他却一直做着自我欺骗,七年后他不再是那个年幼的他,已经长大的他不会再自己骗自己,他能接受她的真实身份,他更不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可她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连问都不问就直接否决掉他!现在,他也跟她一样成为了原本最恨的吸血鬼,现在,她可愿相信他了?
“原来如此,一切似乎都白费了,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