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心脏悸动着,心跳既痛又悲。很难相信,几乎不可能,但是今天最艰难的一幕对我来说还没有过去——接着我迎着困难继续问道,“由于事情复杂,爱丽丝需要为山姆查核计划。你说过会很接近,什么会很接近?”
爱德华的眼睛扑闪着回到塞思身上,他们沉重地瞟了对方一眼。
“那么?”我问道。
“没什么,真的,”爱德华飞快地说,“但是我们确实需要上路了??”
他开始把我往他背上拉,但是我绷紧身体后退了。
“什么是没什么,请你说清楚。”
爱德华用手掌捧着我的脸:“我们只有一会儿的时间,所以别惊慌失措,好吗?我告诉过你没有理由害怕。信任我这一点,求你了!”
我点点头,试图掩饰住突如其来的恐惧——在我崩溃之前我还能应付多少事情呢?“没有理由害怕,知道了。”
他嘟了一会儿嘴巴,斟酌着该说些什么。接着他突然扫了塞思一眼,仿佛狼在叫喊他一样。
“她在做什么?”爱德华问道。
塞思哀鸣起来,他的声音焦急不安,这使我后颈项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在无尽的一秒钟里一切都死一般寂静。
接着爱德华喘着粗气道,“不!”他的一只手飞快地伸了出去,好像要抓住我看不见的什么东西一样,“不要”一阵痉挛使塞思的身体摇晃起来,从他的肺部传出一声咆哮,声音凄苦万分,哀痛欲绝。
爱德华就在同一时间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抱住头的两侧,脸痛苦得皱了起来。
我迷惑不解,惊恐万状,大叫一声,然后跪倒在他身旁。我愚蠢地想要把他的手从脸上拿开,我的手掌满是湿淋淋的汗水,从他大理石般的皮肤上滑落下来。
“爱德华!爱德华!”
他的眼睛凝视着我,他明显地挣扎着分开紧闭的牙齿,“没事,我们会没事的,这是——”他突然停了下来,又疼痛不已地退缩了。
“发生什么事了?”塞思也在痛苦不已地嗥叫着,我大声地喊道。
“我们没事,我们会没事的,”爱德华大口地喘着气,“山姆——帮帮他——”
就在那一刻当他说到山姆的名字时,我意识到他不是在说自己和塞思。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正在袭击他们,这一次,危急的情况不在这里。
他使用的是狼群的复数形式。
我的肾上腺素灼热地涌遍我的全身。我的身体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留下。我失去支撑力,跌落下去,在我撞在岩石上之前爱德华一把接住了我。他一跃而起,我已经在他的怀抱里了。
“塞思!”爱德华大声叫道。
塞思蹲了起来,身体仍然因为痛苦紧缩在一起,看起来他想要冲进树林里。
“不!”爱德华命令道,“你直接回家,以你最快的速度!”
塞思呜咽了一声,不停地左右摇晃着他的大头。
“塞思,相信我。”
巨狼久久地凝视着爱德华痛苦的眼神,然后站立起来,蹿进树林,像幽灵一样消失不见了。
爱德华紧紧地把我护在胸口,接着我们走了一条与狼人不同的道路,从树影斑驳的森林里呼啸而过。
“爱德华,”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我迫使自己挤出几句话来,“发生了什么事,爱德华?山姆怎么啦?我们要去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得回到空地,”他小声地告诉我,“我们早就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性。今天早上早些时候,爱丽丝看见了,并把消息传递给山姆,然后由山姆传给塞思了。沃尔图里家族确定此刻是调解的时候了。”
沃尔图里家族。
太多了。我的头脑拒绝弄明白这些话的含义,假装不能理解。
树林摇晃着从我们身边掠过。他往山下跑得如此之快,感觉我们就像在垂直下落一样,完全失去了控制。
“别紧张,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这只是一支护卫分遣队,他们通常都会清理这种糟糕的局面。没什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只是在例行公事。当然啦,他们似乎周密地计划了到达的时间。这使我相信,要是这些新生儿减少了卡伦家族的人数的话,意大利没有人会悲伤。”这些话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严厉而阴冷,我一定要知道他们到达空地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回去的原因吗?”我轻声问道。我能面对这一切吗?迎风飘舞的黑色长袍的形象偷偷地潜伏进我不甘愿的头脑,一想到它们我就不寒而栗,我已经到达崩溃的边缘了。
“这是部分原因,多半是因为此时组成联合战线对我们而言会更安全。他们没有理由围攻我们??但是简和他们在一起。如果她认为我们孤立无援,没跟其他人在一起的话,很可能会诱惑她。就像维多利亚一样,简很可能会猜到我和你在一起。当然,德米特里也和她在一起。他可能会找到我,如果简要他这么做的话。”
我不想去想那个名字。我不想在我的脑海中看见那个令人目眩的精致的娃娃脸,一个奇怪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嘘,贝拉,嘘。会没事的,爱丽丝能看见这一点。”
爱丽丝能看见吗?但是??那么狼人们在哪里?狼群在哪里?
“狼群呢?”
“他们得很快离开,沃尔图里家族并不遵守和狼人之问的停战协议。”
我听得见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但是我控制不住,我开始大口地喘气。
“我保证他们会没事的,”爱德华向我保证道,“沃尔图里家族认不出他们的气味——他们不会意识到狼人在这里;这不是他们熟悉的物种,狼群会没事的。”
我无法思考他的解释,我的注意力被我的恐惧撕得四分五裂。我们会没事的,他以前这样说过??塞思,痛苦的咆哮??爱德华回避我的问题,用沃尔图里家族来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只有手指尖还抓的紧紧的。
树林在他身边飞驰而过,像碧绿的波浪一般模糊不清。
“发生了什么事?”我又轻声地问道,“之前,塞思在咆哮的时候?你受伤的时候?”
爱德华犹豫了。
“爱德华!告诉我!”
“已经结束了,”他轻声说道,他的速度产生的风声使我几乎听不见他的声音,“狼人没有计算他们对付的那一半有多少人??他们以为已经把敌人全都消灭了。当然啦,爱丽丝看不见??”
“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新生儿躲了起来??里尔发现了他——她很愚蠢,过于自信,想要证明什么,她独自一人跟他作战??”
“里尔,”我重复道,我太虚弱了,无法为涌遍我全身的欣慰感到羞愧,“她会没事的吗?”
“里尔没有受伤。”爱德华低声说道。
我久久地盯着他。
山姆——帮帮他——爱德华曾惊呼道。他,而不是她。
“我们就快到了。”爱德华说道,他凝视着天空中的某一点。
不自觉地,我的眼睛也跟随着他。一片黑紫色的云朵低低地笼罩在树上。一片云?但是天气晴朗得如此不正常??不,不是云——我意识到是浓烟滚滚的烟柱,和宿营地上的那个一样。
“爱德华,”我说道,声音几乎听不见,“爱德华,有人受伤了。”
我听见了塞思的痛苦,在爱德华的脸上看见了剧痛。
“是的。”他轻声答道。
“谁?”我问道,虽然我当然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当然知道,当然。
我们到达终点的时候树林在我们身边慢了下来。
他过了很久才回答我。
“雅各布。”他说道。
我还能点一次头。
“当然。”我轻声说道。
接着我从我头脑中紧紧抓住的边缘上滑落下去。
一切都变作漆黑一团。
我首先意识到的是触摸我的冰冷的手,不只一双手。胳膊抱着我,拱起手掌捧着我的脸,手指轻轻地抚摸我的额头,更多的手指轻轻地压着我的手腕。
接着我意识到有声音。它们起初都是嗡嗡声,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像有人开大收音机的音量一样。
“卡莱尔——已经五分钟了。”爱德华的声音很焦急。
“她准备好了之后会醒过来的,爱德华,”这是卡莱尔的声音,总是镇定自若,肯定无疑,“她今天应付的事情太多了,让她的大脑自我保护一下吧。”
但是我的大脑还没有受到保护,它困在尚未离我而去的意识里,即使在毫无知觉的状态下——在四周一片漆黑中,我也能感受到痛苦。
我感到完全与自己的身体分离了,仿佛我被困在我头脑中的某个小小的角落里一样,不再受支配,但是我对此无能为力。我无法思考,痛苦来得太强烈了,无处遁寻。
雅各布。
雅各布。
不,不,不,不,不??
“爱丽丝,我们还有多久?”爱德华追问道,他的声音依然很紧张;卡莱尔安慰的话不起作用。
从更远的地方传来爱丽丝的声音,那是个生气勃勃,清脆悦耳的声音,“还有五分钟。贝拉在三十七秒钟内会睁开眼睛,我不会怀疑她现在可以听见我们说话了。”
“贝拉,亲爱的?”这是埃斯梅温柔、令人欣慰的声音,“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现在你很安全了,亲爱的。”
是的,我很安全,那真的很重要吗?
接着冰冷的嘴唇在我耳边诉说,痛苦使我被困在自己的大脑中,爱德华说出的话使得我从中逃离出来。
“他会活下来的,贝拉。雅各布·布莱克在我说的时候就在康复了,他会好起来的。”
随着痛苦和恐惧逐渐减轻,我找到回到自己身体的路了,我的眼睑扑闪扑闪地睁开了。
“噢,贝拉。”爱德华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嘴唇触碰到我的。
“爱德华。”我轻声说道。“是的,我在这里。”
我张开眼睑,凝视着温暖的金色眼眸。
“雅各布没事?”我问道。
“是的。”他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