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静寂的街道上,传来一个女子的说笑声:“陆小凤、小楼,你们说,西门吹雪和裴婄的小孩,该取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
惹得其他两个人摇头不语,各自暗暗地笑了起来。
他们的斜对面,一个穿黑色长袍,戴着斗笠、蒙着长纱巾的人,冲冲地退到黑暗中去。
“什么人?”花满楼警觉地喊道。
陆小凤直接朝他退去的方向追去,却什么都没发现,那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看到是什么人了吗?”萧雅紧张地问道。
陆小凤摇摇头,说:“没有,他……消失了。”
萧雅和花满楼均是一怔,萧雅脱口而出:“难道是他?”
“谁?”
“在青衣楼里看到的那个人,那个转眼就消失了的人。”萧雅一边说,一边皱起了眉头。
新的发现
萧雅开始有些担心,他到底是什么人?几次三番地出现有什么目的?
思索无果,她转身朝怡情院走去。待会儿找裴婄商量一下,不过,得等西门出来之后!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啊……哈……”
萧雅睁开两只红彤彤的眼睛,一宿没睡好。话说,投宿还得找客栈,这烟花之地的确不是什么好的选择。除非,你是来找乐子的。
可萧雅不是,她是那种不能熬夜的人,到点就要找床、找被子,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心情极度不好,就等哪个不长眼的,直接撞枪口上。
一出门,就看到那个春光满面的陆小凤,屁颠屁颠地朝这边走来。看样子,昨晚他收获不小啊!
“早啊,丫头。”心情真的很不错。
“嗯。”萧雅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陆小凤停下脚步,仔细看着面前这丫头,问道:“昨晚没睡好?”
靠在门框上,斜眼看他,萧雅突然笑了笑,说:“看来,昨晚你睡得倒是很好!”
“还行。”
不知怎的,一看到她笑,陆小凤就有想要逃开的念头。算了,这丫头还是交给花满楼来应付的好。
拦住正想绕着她走的陆小凤,萧雅问道:“西门吹雪出来了吗?”
“丫头,这事儿可不是你该关心的。”陆小凤双手环于胸前,小声说道:“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不识相的人,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一大早?”萧雅指了指天上,不确定地问道。
陆小凤抬头,看了一眼光芒四射的太阳,咳咳,显然,现在也已经不能算“一大早”了。
萧雅站在他的身后,把他朝裴婄的房间那边推,嘴里念叨着:“快去帮我瞧瞧,我还找裴婄有事呢。”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让花满楼去?”陆小凤稳稳的站在原地,由着她对自己又推又搡,我就是不动!
“怎么了,小雅?”花满楼温润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他已经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了。
歇一口气,这家伙跟座山似的,推都推不动。
“小楼,”萧雅转身,好委屈地看着他,顺手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指控道:“陆小凤他欺负我。”
“谁欺负你啦?”陆小凤直喊冤。
“就是你!人家让你去西门那边看看,你不帮忙,还仗着武功好、力气大欺负我!”哼哼,耍无赖可不是就你会的。
陆小凤对站在一旁微笑的花满楼说道:“我没有啊,你知道的,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哪里轮得到我欺负她?”
萧雅挤到两人中间,挽住花满楼的手,瞪着陆小凤说:“你就有……”
突然,一间房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一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女子站在门口,黑着脸朝他们大声训斥了起来。
“吵什么吵?你们不知道姑娘我累了一晚吗?就指望白天能多睡一会儿,偏偏遇到你们几个丧门星,站在我门口大吵大闹。告诉你们啊,要吵走远些,扰了姑娘我的清梦,我可就不客气了!”
“嘭”,门关上了,想必她是去睡回笼觉了。
被训的三个人都没出声,陆小凤只是看着萧雅,那眼神在说:“闹吧,被人骂了吧?”
花满楼轻轻拍了拍她挽着他的手,微笑着当是安慰。
萧雅朝那间房吐了吐舌头,拉着花满楼朝外面走去。
也是,被人扰了美梦谁会心情好啊?昨晚,自己不就是被那些“嗯嗯呀呀”的声音,吵得没睡好么?
远远的,他们看到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那是一个雪白雪白的身影。
萧雅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像他的脸上长了一朵花儿似的。西门吹雪本来想无视她,却也被她那火辣辣的、带着戏谑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婄婄让你去一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红了。
“哦!”萧雅点头朝前走去。
才走了一步她又退了回来,看着西门吹雪说:“不是我说你,你也是,怎么弄得她下不了床了呢?”说完,她笑着大步跑开了。
留下的西门吹雪和花满楼当场脸红,陆小凤把脸转想一边,竭力憋住笑意。三个男人就这样站在那里,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中。
轻轻敲了敲门,萧雅暧昧地喊道:“亲爱的,我要进来咯!赶紧收拾收拾。”
当她踏进房间后,才看到裴婄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对着自己讨好地笑着。
关上门,萧雅三两步就跑到她的床前,“啧啧”有声:“瞧你那幸福小女人的样儿,被人吃了还那么高兴。”
“我乐意。”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是我“霸王”来着,不然,一定会被她笑死的!
“哎呀,不害臊……”说着把手伸进被窝就要咯吱她,却让萧雅惊讶的发现另一件事。
萧雅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瞪着眼睛暧昧地看着裴婄,她的嘴巴已经变成一个大大的“O”。
“他也太狼了吧!?衣服呢?你的衣服呢?”
裴婄脸红了,指了指地上一推红色的东西,小声道:“已经不能穿了,你帮我另外找一套好不好?”
“算你欠我的人情啊。”萧雅得意地宣布道。裴婄现在有求于她,只好认栽。
“知道了,大小姐,快去、快去!”
萧雅走到门口,转回头指着她说:“记住啊!”
“快去吧……”裴婄哀叫起来,萧雅才笑着关上门,找人借衣服去也。
完成任务的萧雅,此刻正拉着花满楼在某茶楼里品茶。
花满楼将陆小凤怎样发现真正的“绣花大盗”一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萧雅听得直点头,末了问了一句:“那金九龄盗来的那些东西找到了吗?”
“没有。”花满楼说道:“陆小凤把他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萧雅清脆地嗑着瓜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奇怪哦……”
“什么好奇怪?”
“不是吗?你想想,上次霍休的珠宝在我们眼皮低下不见了,而这一次,那么一大批财宝也没了。而这两次,我们都遇到了那个神秘人,未免太巧合了吧?”
经过她这么一说,花满楼也觉得这两件事有些蹊跷,那个神秘人是什么来历?霍天青说过,他是霍休和上官飞燕的主人,那他和金九龄又是什么关系?这些财物都是他拿走的吗?
“我们走。”花满楼放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站了起来。
“去哪儿?”瓜子还没嗑完呢。
花满楼打开扇子,轻轻摇了起来,说:“回去找陆小凤。这件事情他既然管了,就应该管到底才是。”
神秘礼物
天色已晚,悦来客栈的某间客房里,却还坐满了人。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那个留有两撇小胡子的男人。
陆小凤斜躺在一张小榻上自斟自饮,接受众人的注目礼。直到酒壶里再也倒不出一滴酒,他才无奈的喊道:“各位,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你们就不能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吗?”
裴婄朝他一挥手,说:“不着急,等你想起来了,我们再去休息也不迟。反正我习惯熬夜。”
萧雅早已经哈欠连连,眼睛红得像兔子。这会儿正靠在花满楼的肩膀上,不停地揉着酸涩的眼睛。
她瞪着陆小凤,问:“你不是说金九龄已经把真相都说了吗?他就没说这件事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主谋?”
陆小凤打开酒壶的盖子,往里瞧了瞧,才说:“小姐,如果你是金九龄,你会不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的萧雅,愤愤地指着陆小凤,却没说出来一个字。最后狠狠地将手放下来,别过脸不去看他。
本以为可以从金九龄那里找到些线索,谁想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大家不免都有些丧气。可是这也没办法,金九龄人已经死了,最后和他在一起的陆小凤,也的确没从他那里得到什么神秘人的线索,真的伤脑筋啊……
一旁的薛冰看了看陆小凤,又看了看倒在花满楼身上的萧雅,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最后,她小声问道:“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戴斗笠、穿黑色长袍的人?”
一句话把大家的精神又提起来了。
“阿冰,你是不是见过那个人?”陆小凤从床榻上翻身而起,盯着薛冰,期望得到她肯定的答案。
裴婄已经坐到她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满脸希望的等待她的回答。
就连早就进入半睡眠状态的萧雅,也在那里坐得笔直,努力睁开想要合拢的眼睛。
好强的压迫感!
薛冰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会想不起来的。”
说完,她的脸都有些红了。其实,除了在陆小凤面前,总的来说,薛冰还是一个很腼腆的漂亮女孩。和陌生人讲话她是会脸红的,更别说这些人,那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她低着头,脸蛋红扑扑的,手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衣角。
裴婄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微笑着说:“没关系,你慢慢想,今晚想不起来,明天再想也可以。”
薛冰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撅着小嘴说:“其实,我也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只记得我从蛇王那里出来,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