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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过,您闺女的眼光绝对错不了,您就放心吧。”陆晓雅一时有点得意忘形。
“对了,你在电话里说你们先去了贤文家,他们家怎么样?家里的人对你好吗?”
听了妈妈的话,陆晓雅想起在贤文家的遭遇和贤文爸妈不冷不热的脸色,刚才的幸福一下子烟消云散,她心里一阵委屈,忍不住和妈妈说了到李贤文家的经过。
晓雅妈听着女儿的话,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及至陆晓雅说完,晓雅妈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型。过了很久,她看着陆晓雅,眼前,以前那个乖巧的、天天跟在她身后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但她狠狠心说:“晓雅,我看你和贤文这事还是算了吧。” 。。
十二、故意为难
“妈,为什么啊?虽然贤文的爸爸妈妈对我不是特别满意,但他们最后不还是同意我们的事情了吗?您和我爸不是对他挺满意的吗?为什么让我们算了呢?就因为他的爸爸妈妈态度不好?”陆晓雅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一连声地问。
“孩子,你不懂,有句话说得好:糠好吃,菜好吃,气不好吃。咱们是穷人家的孩子,不怕吃苦,我觉得只要你和贤文感情好,别说没有房子,吃糠咽菜都没有问题,可咱们虽然穷,但不能让人看不起,不能一辈子让人踩在脚底下,你第一次上门他父母就这么不把你当回事,以后的日子长着呢,你怎么办?”晓雅妈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胸脯一鼓一鼓的。
“妈,你想到哪儿去了?那只是贤文父母的意思,又不代表贤文嫌弃我,只要我和贤文两个人感情好,管他呢,我和贤文又不在老家和他们一起生活。”陆晓雅急忙为李贤文辩解。
“你说的轻巧,那是贤文的父母,贤文是人家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你说在贤文的心里是你重要还是父母重要?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的就是养儿防老,你说不一起生活就不一起生活了?你们初次见面关系就搞不好,以后的事情多着呢,所以依我看,长痛不如短痛,婚姻还是门当户对的好。”晓雅妈说得头头是道。
陆晓雅一听这话,苦笑着说:“我看我们俩已经够门当户对的了,两家都是农村的,而且条件还都不好,也就是贤文爸妈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的儿子天下无双,城里的女孩都哭着闹着要嫁给他们的儿子似的。其实现在的城里女孩也都现实着呢,贤文自身条件虽然不错,可备不住身后有那么多拖后腿的。我怎么配不上贤文了?他不就是比我多了一个学历吗?我现在正在自考呢,等考完了,也是本科学历,所以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老妈你就别管了,我是绝对不会和贤文分开的,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就是火坑我也要跳下去试试。”
陆晓雅说得斩钉截铁。知女莫若母,晓雅妈听女儿的口气,知道再说也无益,只能叹口气。
然而,尽管在李贤文父母态度的问题上,陆晓雅极力补救,妈妈也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探讨,可陆晓雅看得出来,妈妈对李贤文的态度就像降温的体温计一样直线下降。好像李贤文的父母看不上陆晓雅,他们还对李贤文好的话就有点犯贱似的。
李贤文很快觉察到了这一点,背地里偷偷问陆晓雅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陆晓雅只好搪塞说是他中午喝酒太多了,妈妈不喜欢喝酒的男人。
李贤文猛地拍一下头,后悔不迭地说:“哎呀,我说不喝不喝嘛,你弟弟他们拼命劝我喝,看来这酒真不是好东西,我下一步要好好表现才行。”
陆晓雅看着李贤文认真的样子,知道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心里也就释然了,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帮他争取父母的好印象。
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坐下来喝茶,李贤文想起此行的目的,开始战战兢兢地开口:“叔叔阿姨,咱们这边结婚一般都是什么风俗?男方需要准备些什么?”
此话一出,陆晓雅心里又激动又紧张,激动的是虽然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商量结婚的事情,但这话通过李贤文当着父母的面说出来,就是正式的求婚了,她看着李贤文一本正经的样子,内心陡然生出一种神圣感。可是她同时也很紧张,妈妈知道了李贤文父母对她态度不好的事情,会不会故意为难李贤文呢?
果然,过了一会,晓雅妈开口了,她说:“我们这里的风俗一般是先订婚再结婚,订婚是两家的父母亲戚聚到一起互相认识认识,结婚更是要热闹一点,两边的亲戚都要请到,当然了,订婚有订婚的彩礼,结婚有结婚的彩礼,不过这些钱我们是不会要的,等将来女儿结婚用来举办婚礼和办嫁妆的。”
李贤文一听这话,心里一阵发凉,但他还是如履薄冰地问:“那咱们这边,彩礼一般多少钱呢?”
“这个没有具体的规定,不过我们这里最低的是9999,取长长久久的好彩头,还有10001的,是万里挑一的意思,结婚彩礼要更多一些。”晓雅妈面无表情地说。
十三、顺利通关
李贤文听到这些沉甸甸的数字,感觉心一直往下沉。陆晓雅看到李贤文的脸色,急忙抢着说:“妈,贤文又不是咱们本地人,我们不打算办得那么复杂,就别讲究那么多了。”
“晓雅,贤文不是本地人,你也不是本地人吗?入乡随俗,你不在这里,我们还在这里呢,我们好歹供你上了那么多年学,现在出嫁,不但结婚没有房子,彩礼总不能连村里那些没读过书的女孩子都不如,那不让人家笑话?”晓雅妈妈板起脸对女儿说。
晓雅听着妈妈的话,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是啊,村里的女孩子出嫁,村里人说起来,第一个关心的就是婆家给了多少彩礼。彩礼就是一个女孩的身价,彩礼低了不但她的脸上没光,就是父母也觉得说不出口。可是她知道李贤文目前的情况,别说彩礼,就是父母说的那些订婚结婚把双方亲戚聚集热闹一番的场面他们也做不到,看来要说服父母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到这里,陆晓雅以让李贤文给弟弟补习功课为由把他支开,自己开始给父母做思想工作,她软磨硬泡、苦口婆心,向父母表明自己认定了李贤文,非他不嫁,最后又给父母讲很多结婚时经济条件很差,后来过得很好的例子,最后甚至把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年最后终于迎来丈夫高中状元的故事都搬出来了。
晓雅父母看到陆晓雅斩钉截铁的样子,最后也只好说:“唉,既然这样,那就看你的造化吧,不过你嫁得这么远,爸爸妈妈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以后结了婚,和在自己父母身边肯定是不一样的,你要多长个心眼,千万不能任性&;#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晓雅妈说着,眼圈不知怎么就红了,她想着女儿即将远离自己,成为别人的妻子,将要面对一大家子陌生的人和数不清的事,而自己却爱莫能助。
“妈,您别这样,我肯定能和贤文把日子过好的。虽然我们现在条件不好,但是在外面,总比在家里的机会多,再说我们还年轻,只要好好干,一切都有可能,说不定过几年就可以开着私家车来看您呢,至于贤文父母那边,既然他们答应了我们的婚事,就是希望儿子能把日子过好,要不然他们怎么指望儿子养老啊,所以您就放心吧。”陆晓雅看到妈妈的样子也有点心酸,忍不住抱着妈妈的胳膊摇晃着说。
晓雅妈听了晓雅的话,想了想,也是,现在的社会进步了,他们还年轻,有什么大的发展也说不定呢。想到这里,晓雅妈就不再长吁短叹,开始给女儿絮絮叨叨地念叨自己的婚姻经。
晓雅妈说了很多,总结起来也不过几点:一、和气生财,夫妻过日子也一样,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在气头上什么话都说,感情是根本,伤了感情就像一棵庄稼伤了根,再想恢复就难了。二、夫妻过日子也要有规矩,当然,规矩是两个人根据情况共同约定,但规矩定下来就要按照规矩去做。三、谁手里拿着家里的钱谁在家里说话就有分量。四、男人就像孩子,有时候哄一哄反而比打骂吵闹强得多,换句话说就是女人要学会撒娇。当然,这一切只是陆晓雅的总结,她那没读过多少书的妈妈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撒娇之类的新潮词语的。
尽管妈妈只是一名普通的农村妇女,但妈妈的话还是让陆晓雅受益匪浅,以前她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事情,遇到事情就事论事就行,没想到婚姻也是需要规划和计谋的,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因为假期结束,陆晓雅和李贤文只在家里住了一天就开始返回济南。临走,晓雅妈还是拿出五千块钱交给她,说因为家里没有什么收入,还要供弟弟上学,她结婚本来应该多给她一点,但实在有心无力,让她拿这些钱置办点东西。
晓雅捧着那五千块钱,看着妈妈日渐苍老的面容,第一次觉得那些钱是如此之重,而婚姻,并不像她想象的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回济南的路上,坐在颠簸的长途车上,陆晓雅不再像来时那么兴奋,她看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想着她和李贤文即将开始的婚姻,她真的要走进这桩一切都要白手起家的婚姻吗?想到这里,陆晓雅回过头看看坐在她身边的李贤文,他正在看书,剑眉星目,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着,陆晓雅没想到男人也会有这么长的睫毛。看着眼前的李贤文,陆晓雅的顿时安定下来,她可以坚信,眼前的男人就是她要嫁的,只要和他在一起,就是喝白开水也开心。但是她真的能把这桩一穷二白的婚姻经营好吗?她想起李贤文的父母,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但她相信,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去竭力维护他们的婚姻的。
然而此时,坐在陆晓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