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之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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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之欲-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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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许久;他徐徐开口道:“一年没有见……我只是想见见你。”
  她顿住,说:“是,姐对不住你,一直没有去看你。不过你出来了我真高兴。阿越,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姐姐也会替你高兴。不过现在你也长大了,该有更精彩的生活,不能老停在过去的圈子了,等以后经历的事多了,眼界就会开阔……”
  他打断她的话:“我虽然才二十几岁,但经历的事也不少,早已不是孩子了。”
  看着他轮廓分明的面容方纪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她说:“对,你不是孩子了,更应该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不要做傻事。”
  “姐,你打算和哥复婚吗?”他问。
  “……没有。”
  “那你打算一直独身?”
  “也许,顺其自然,我没特别想过这一点。”
  “那么小东长大后,或是哥哥再婚以后,你可以考虑接受我吗?”
  方纪怔住,顿了好一会,茫然问:“……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眼眸深处静若澄湖,“方纪,我可以等到你问心无愧那一天。如果等不到,就让我的感情一辈子呆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
  方纪心头轰然巨响,脑子里茫然一片,她退后一步,狠狠瞪着他,忽然用力猛地关上自己的房门。
  云越静静站在门外,慢慢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唇角却缓缓浮起一抹惨白而欣然笑意。
  ***
  第二天,云越搬了出去,随即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司。
  见到云越归来,公司上下欢腾一片。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云越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感慨。他和这些人不仅是同事、不仅是老板和下属,也是朋友、也是一起为梦想闯荡的兄弟。
  这时他的公司早已不是那个蜗狭小写字楼里的小公司,它搬到了中环的黄金地段。空间扩大了不止一倍,经营的规模更是扩大不知几何。
  有云氏这个金字招聘坐镇,公司的发展自然是顺风顺水、事半功倍。以后,也是一样的。
  尽管云越一直避免,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拒绝哥哥的好意。他能做得只是尽量做好手中的一切,他只能等,也愿意等。
  生活平静地前行,工作、读书、打球,偶尔和哥哥碰碰面,尽量不太频繁地去看望方纪和小东。
  他很少能够见到她,只要他去,她总是第一时间找借口离开。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一封忽然的来信打破这种平静。
  ***
  那是《符号逻辑杂志》的主编、国际逻辑学着名专家、芝加哥大学数学系J。k教授的回信,他在信中对云越予以了极其热情地赞扬:“……如此精妙绝伦的证明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完美而令人赞叹的成果!请接受我由衷的祝贺!”
  信的最后还诚挚邀请他参加今年10月在美国芝加哥大学举行的数理逻辑学术会议。如果他去,他将是今年亚洲唯一一个获邀参会的代表。
  唯一一个。只有他,没有方纪!
  ***
  他给她打电话,说有事在别墅里等她,请她务必回来一趟。
  她说没时间,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吧。
  他说没关系,他马上就过去。
  她顿了一两秒说,好,我抽个空回来。
  ***
  一个小时后,方纪回来,问坐在沙发上的云越究竟有什么事?
  云越把信递给她,目光定定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方纪看完后,把信还给他,平静地说:“恭喜你。”
  云越忍不住一把打掉她手中的信,“你是什么意思?让独占这份成果,让我当第二个秦限?怎么?只有你能讲良心,我就根本用不着讲?!”
  方纪抬眸直视着他,“如果你有良心,就该知道我和你的名字就不能并排放在一起,就像我和你的人永远不能并排站在一起一样。”
  他的面容一下子变得僵硬,过了片刻,眼中涌现初涣乱痛苦的神色,他哑声道:“不是这么回事。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不是我从大哥手里抢的你!我没想伤害任何人,只是想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这个字第一次从他口里说出来,却像一个钉子钉在墙面上,即便拔出,也不可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般还复如初。
  她苦涩地说:“阿越,你还这么年轻,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爱,你根本就不是爱我,那只是一种从小在一起产生的依恋而已。”
  “那要怎么证明?”他说,目光之中如有幽暗燃烧的火,“我愿意为你死,愿意为你失去自由、愿意为你愧对大哥,你还要我怎么证明我爱你?时间?没问题,我有的是时间可以证明!”
  她说:“云越,你不要逼我!”
  他上前一步,“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否则你不会这么抗拒。”
  方纪面容凝住,两人彼此对视着,过了一会,方纪摇头笑了起来,“疯子,你疯了,我不会和你一起发疯!”
  说完转身就走。
  他伸手攥住她的胳膊,手掌像铁箍一般强制。
  她方一回头,他的嘴唇便直接按在她的嘴唇上。
  生涩用力地辗转,贪婪无比的允吸,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在她芬香温润的口里任意肆虐、胡乱纠缠,他的舌头搜寻着她的舌头,勾住、蛮缠、厮磨、狂热地吞咽。疯子?是,就像他发疯似的想过无数次一样!
  她推拒,躲避,可怎么也无法阻止他越来狂乱的呼吸和双唇。他火烫的身体抵住她,某个地方就像铁一样咄咄而坚硬。一时间,难言地羞愤冲破迷茫和混乱,她用尽浑身力气狠狠推开他,高高扬起了自己的手。
  他目光幽暗地盯着她、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等着那记耳光落下来。
  她羞愤难言的面容忽然间变得颓然冷漠,指着大门咬牙道:“滚,带着你肮脏的念头给我滚,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云越一动不动地僵立着。
  她用力推他,“你给我滚!”
  他的身体就像岩石一样僵硬着、纹丝不动。
  “听见吗?你给我滚!不要让我恨你!”
  他猛然抬起头,狠狠地盯着她,“我可以走,可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可是你别想让我放弃!”
  他说:“方纪,你以为你很洒脱?你以为你很理智?是,你总能很洒脱理智地放弃很多东西。为了父亲放弃数学,为了原则放弃大哥,现在你又想为了你那些所谓的道德理智放弃我?我告诉你不行!这次不行!他们可以容忍你的放弃,我容忍不了!也绝对不会放弃!”





☆、57放纵

  方纪沉默不语;过了许久;脸上竟慢慢出现一种嘲讽悲苦的笑容;“理智?洒脱?是;我是挺想当那样的人,可实际上没有人能够真正洒脱!每一次放弃都会有难以痊愈的后遗症,会让你痛苦不已、彻夜难眠、反复纠结。你只能第二天继续露出外强中干的笑容;只能说服自己继续坚韧地面对生活。对于那些原本最珍视的东西,坚持是一种本能;而放弃却要用尽所有的勇气。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方纪了;再也没有那样的坚韧和勇气,所以,阿越;不要再逼我了。
  这件事不对;谁都可以,但是你不行。我不希望因为一时的软弱和糊涂而让亲人受伤、自己后悔。”
  室内一片寂静,过了许久,云越温柔地问:“方纪,你喜欢我吗?”
  “这重要吗?”
  “很重要,”他说:“对我来说很重要。没人比我清楚拥有一份羞于启齿的感情是什么滋味?对谁都不能说,连自己都不成,巴不得能催眠忘记或者自欺欺人将自己骗过。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至少你还能告诉我。方纪,我答应你,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会退回到该待的位置,当一个乖弟弟,直到你觉得我能够并肩和你站在一起……你可以告诉我,无论什么事。”
  一瞬间,方纪泪如雨下。
  十二年前,在她接受云琛的求婚时第一次对他说:“……答应我一件事,无论任何时候,我们之间永远不需要隐瞒和欺骗。”
  两年前,在她决定离婚前最后一次对他说:“你永远不用欺骗我,云琛,告诉我真相。”
  她曾经渴望拥有的感情,她曾经渴望在云琛身上得到的一切……现在,这个一直当成弟弟般的男子却对她说了同样的话!
  看着她痛苦扭曲的眼睛,云越的脸色颓然灰败下来,他垂头说:“我知道了……我走了,姐,你别哭。”
  他终于又叫她“姐”了!
  很好不是吗?
  事情又回归了正途!他当然还会痛苦、还会颓废、甚至还会等待,可他这么年轻,又有光明的前程和无数的机会,总有一天会想通,总有一天会放弃。
  可这真的就是对的吗?!
  三十年来她一直执着于对错,可是真的有所谓的是非对错?罔顾法律,却成全了所有人的利益和心愿;坚持原则,却寸步难行、所有人都要受到伤害。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强迫眼前的男人放弃心里的坚持就是对?明明动了心,却装出一副深明大义、清心寡欲的圣女模样就是对?
  她为什么就不能软弱一回?放纵一回?糊涂一回?!
  看着那个年轻落魄的背影,她说:“是的,我喜欢你。”
  那个身影凝住,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回过头,目光中先是反应不过来的空白,而后瞬间迸发出一片奇异夺目的光彩。
  他难以置信地喊:“方纪……”
  她打断他,“阿越,你要想清楚。你原本可以光明正大得到美好的一切,可如果和我在一起真的只能呆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我不可能为了你伤害小东,如果真有那种可能,我只能舍弃你。和我在一起没有光明、没有祝福,也没有未来。”
  他旋风般地冲了过来抱住她!顿时干净清新的男子气息夹着欢欣无比的心跳和喜悦环抱而来。“就让我呆在那里!那就是最光明的地方,那就是我想要的未来!方纪,只要和你在一起!”
  这傻气炙热的欢喜让她也笑了起来。一瞬间,心头当真阴霾消散,阳光进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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