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犯愁。我则不太关心这些,只顾吃饱喝足,能睡个好觉。每天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起来,任凭冰水冻得牙齿麻木,早饭也只能在路上解决,然后狂奔向五楼的教室,这是为了不迟到而付出的代价,但我早已经习惯。在老师前一脚*教室,然后一切都可以放慢速度步入正轨。这样的日子似乎也像冬天一样无穷无尽。
真正意义上的冬天少了雪可不行,顽皮的孩子似乎总在厚厚的棉袄里盼望着它的到来,可它又总是喜欢在夜里悄然降临,想在第二天清晨给孩子们一个惊喜,但这个冬天我没有错过它翩翩飞舞的时刻。夜深了,我还在灯下奋战,只觉窗外的世界变得亮堂起来,还以为是谁家的车灯无意间照亮了黑暗的一角。可片刻过后,窗外的一切还是清晰可见,带着好奇我走出了房门。那被飞雪装饰的夜色,或许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棉绒,分不清哪儿是小路,哪儿是草地,树枝上爬满了白色的毛毛虫,枝间开满了松软的雪花,黑色的屋顶抵不住白雪的诱惑,被染成了白色。或美或丑的万物都被雪花掩盖,留给人们一个纯白无暇的世界。没有哪种颜色比白色更加多彩绚丽,所有的色彩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纷飞的雪花在空中摆弄自己骄傲的舞姿,天地浑然一体,万物又回归到盘古开天地前的样子,就如同在白纸上画出新事物一样,万物也在此获得了重生。我多想也能获得一次生命的洗礼,但突然想起那成堆的作业还等着我完成,不得不走进了房间。生命只有一次,重来只是妄想,还是珍惜现在吧!
第二天早上醒来,雪早已经停了,融化的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溅起透明的浪花。站在楼道口,看着就在眼前的雪地,本来急切的心一下子变得犹豫起来,踏进雪地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事吗?可我该从哪儿下脚才不会破坏这几近完美的雪景呢?时间可不允许我停下来多想,我小心地迈出步子,只听到雪被压紧而发出的吱吱呀呀的*,我有些心痛,只好狠心往前走。偶然发现有人比我捷足先登了,小道上已经印上了一串大皮鞋的鞋底板,忽然想起是爸爸的脚印,这些天我每天都爱往家跑,可早上又要很早去学校,只好要爸爸送我。为了我早上不会迟到,爸爸不管晚上多晚回来,第二天都会准时送我,为了节约时间,他总是开车走那条正在修建的近路,可那条路崎岖难走,他还是硬着头皮开过去,有一次,车胎还被硬物刺破了而不得不在路上辛苦换胎。我内心充满了感动和愧疚,只希望用好好学习回报他的付出。
我踩着雪水*考场,生物已经是最后一门考试项目,当下考铃响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学期的紧张学习结束了。如果能打一次雪仗就再放松不过了,于是邀了几个同班的同学一起向足球场走去,足球场早已被厚厚的积雪掩盖。我们迫不及待地开始捏雪球,向最好的朋友扔去,往日的友情都融在这雪球里传递,可因为穿的太多,活动起来很不方便,总是遭人暗算,虽然时常被打痛,但马上又破涕为笑。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嬉笑打闹的小时候。后来一群小男孩忽然向我们扔雪球,向我们宣战。于是我和我的同学又站在同一战线,因为“敌”众我寡,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可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那些小男孩竟无缘无故地哭起来,不得不感叹这些娇生惯养的小男子汉完全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坚强。由于他们的多次哭闹,我们只好扫兴地退场。
虽然期盼已久的寒假到来,但寒冷的天气让我只好窝在家里烤火。忽然觉得日子变得空虚起来,又有点怀恋那些紧张忙碌的日子了。或许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希望休息,又希望工作能够充实自己。
我的冬天还在延续,虽然无法改变它的寒冷,但许多温暖可以陪伴我度过这属于我的冬天。也只有在这寒冷的冬天,人间的真情才会突显出它的温度。
………【第七十六章 夏日·心事】………
明媚的午后阳光洒进房间,蝉在树上叫个不停,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入时,脸上的笑意把夏的闷热驱散了。她反复的照着镜子,确定今天的打扮会符合他的心意,这才急匆匆的出了门,昨晚以前她从没想过若干年后的某一个仲夏的午后,她是要去附近的咖啡厅赴他的约,他们居然会在这个熟悉的地方再次遇见。她走到咖啡厅门口,在反光的玻璃上照了一下,才满意的进了门。小姐领她来到桌前,她们相对坐下来,眼前的他俨然变成了一位成熟而有魅力的男子,不再是那个穿着藏蓝色T…SHIRT,冷色调牛仔裤的男孩,可是脸部的轮廓依然,眼睛的明亮依然,恍惚间时钟的钟摆逆转起来,往事的片断,断裂成一片一片,呈现在她迷雾轻晃的眼前,他年青朝气的脸,仿佛从水中衬出,慢慢地清晰。
似乎是同样的夏天,阳光充沛,纷乱的树影婆娑,渗漏下零落的光圈,她载着希望与欢欣踏进这所梦中的大学,坐在宽敞的教室里她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当时的他正微笑着朝她身旁的空坐位走来,他清爽的气息即使在那样闷热的夏月傍晚,也毫无掩饰地走进她的胸膛,仅此一瞬,他就悄悄地走进了女孩心里。从此,每天她都会安静地看他在球场驰骋,做他忠实的观众,为他悄悄把课桌上的书本整理得整整齐齐,而他又是个很阳光开朗的男孩,总是能给她带去不少的欢声笑语。和他在一起,她总是觉得特别的开心。花季雨季牵挂着女孩的心,十几岁的女孩懵懵懂懂,难免会有一些朦朦胧胧的梦,她也不例外。晚*做了一个梦,一个美丽的梦,接着每一晚她都做了同一个梦,可她一直都把这份感情埋在心底。于是她写了很多信给他,从这以后她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部都写在信里,她希望他能读懂她的心,她陶醉在自己的梦中,每一天,她的心总会莫名其妙地走进他那里去,她想擦去,但始终擦不掉,有时她也会猜测,他是不是也像自己喜欢他那样喜欢自己?她的信越写越多,却始终都不敢给他。终于那天,他对她说,他即将离开,去其他城市。她急匆匆的把信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了,从此他们再无联系。她也始终这份爱深深的埋在心底,尘封起来,直到今天,他们再次相遇。
他轻轻呼唤她,把她从回忆中重新拉了回来。他对她说那天上车以后看了那封信,也明白了她的心意,当时由于很多原因,没有与她再联系,希望她现在能接受他。她却突然发现,面对已经爱上自己的他,却再也没有当年的感受。于是她急匆匆的站起来,说要去洗手间。走出咖啡厅,心中却有一种释然的感觉,似乎什么存放了多年的包袱被放下了一样,她这才明白原来那份深深地心事只是年少轻狂,以前总以为自己和他是两条相隔很近的直线,总以为会有相交的那一天,现在才知道,两条平行线不论相隔多近,都不会有相交的那一天。那么,就让一切随风而逝吧!
………【第七十七章 作茧自缚】………
常常听到父辈人这样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也许是大多数人在历经了世事沧桑之后的经验之谈吧!但我每次听到这句话,心中总免不了有些疙瘩,害人之心固不可有,难道防人之心就亦不可无了吗?写于此,我想,我又该被某些人所唾骂了,对于生活,我确实天真了些,无知了些,幼稚了些,甚至更多的是一种愚蠢,我真心的感谢那些唾骂我的人,他们用他们的亲身经历与感悟向我揭露出人心的叵测、卑鄙与口腹蜜剑,我感谢他们,感谢他们向我描绘出社会的黑暗与深加在他们身上的痛楚,使我对于生活,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也许,于生存技巧而言,那些“过来人”有着更为深刻的领悟与经验,然而,我们不能让经验捆绑了思维,我们需要理性的分性与辩证的思考。
无法感知“文化大革命”的浩荡与荒唐,我不属于那个年代,我出生的时候,*主义已经离得我很渺远。但从我父辈的追忆中,我似乎还能铺捉到一些“文化大革命”的踪影。大锅饭、红卫兵、老三届、大字报、走资派,一些在我们今天看来有些不知所去的东西,却满满地装在了父辈的记忆匣子中。我们有时谈话涉及到“文化大革命”,父辈总是显得很敏感,但在我们的不断追问下,他们也会津津乐道于他们记忆中的不平凡的岁月。于是,在我们的脑海中,在支离破碎的文字与图片的配凑下,“文化大革命”便在我们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略的轮廓,我们似乎可以想象贴满了大字报,写满了“打倒走资派”横幅的街道上拥挤的红卫兵*的声势浩大的场面,可以想象到知识分子被大家簇拥着抓到街上*,被扔满一身菜叶的场景,但我们却不能体味那个时代人们的心境以及后来对他们思想的冲击的阴影。你能想象说错一句话也要遭批斗的情景吗?无法想象。但这却是那个时代**裸的现实。
于是,一个时代的创伤便留给了那个时代的人,嵌进了血肉,渗进了骨头。长期的压抑与压迫使他们的身心早已变了形,或许建设*主义社会只是成了所谓,成了泡影,我无法揣度一颗颗受压抑、受排挤、悒郁、彷徨、愤满的心灵会生发出一种怎样的思想。或许,在心灵归于平静之后,一种新的生存的意识将会被萌发,占领原来心灵的领土,使生存有了一种新的壳。记得余秋雨先生曾在文章中对老三届有过精彩的论述,他说:“老三届是那个时代最悲惨的阶层,他们逝去了他们人生的发展前途,成了那个历史断层的牺牲品,然而当中国进行改革开放以后,他们又肩负起修补那个历史空白的重任。”一个时代的人的心灵,在经受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之后,有的会死亡,有的则会蜕变。我们现今社会的**、人情冷落、世态炎凉以及人们内心普遍存在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