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上那边?”
“娘娘不必担忧,皇上身边有韩将军率龙骑军保护,不会有危险。”
“如此甚好,辛苦娄将军了。”
“此乃卑职本分,卑职告退。”
轩辕苏点点头,回首满脸笑容道:“想必整个宁城的禁军都换成了龙骑军,今晚遭殃的怕不只是丞相府和太尉府。进宫的那些大臣,只怕有来无回。”
商漠道:“照这个情势看来,不血流成河,皇上是不会罢手。”
“自古以来天子之怒,流血千里、伏尸百万。”轩辕苏风轻云淡的说着。
如今,恐怕再看不到不久前那个曾在月下,为两条人命内疚的善良女子的身影。“更何况这口气在心里憋了七年,总该给我们的皇上一个撒气的时机吧。”
“你不担心皇上审问谷丞相当初刺杀之事?”
“他没机会开口说话。”贺黎祯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早日安息。若不出所料,很快将要传出丞相畏罪自尽的消息!
夜,仍在叫嚣着。
………【第四十四章:合体(8)】………
勤政殿
“启禀皇上,末将已将丞相府上下一百五十三口人全部抓获,谷家姻亲三十户共两百一十人也已经押往天牢候审。”
一身血腥之气的常仁,走进勤政殿大声禀告道,他的出现和浑身的戾气吓坏了勤政殿的一帮大臣。
“常将军,可有人反抗?”
“回禀皇上,丞相听完圣旨后,大骂末将假传圣旨、并将圣旨撕毁。末将已按律法,将其就地正法!”
“大胆,你竟敢不问陛下,就将百官之首的丞相就地正法?”
“镫!”
震惊的质问在和脖子分家的那一瞬间没了下文。圆圆的脑袋在地上来回滚动了几圈,飞溅的鲜血染满了光亮的地面。
殿内的大臣们惊骇的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不附体、不能动弹。
稳坐在上位的贺黎祯,勾起诡异的笑容,沉沉道:“撕毁圣旨、违背朕意都不能将其斩首,朕这个皇帝还有何威严?”
“皇……皇上英明,丞相罪大恶极、万死难恕。”
“皇上英明……”
再笨的人都明白了如今的局势。皇上以议论丞相罪名为由将他们召进宫,却另派人在暗地抄了丞相府、杀了丞相。谷家这艘船是沉了,再往上面的跳不抑于自寻死路。
“启禀皇上,刺客一共十三人。九人已死、两人重伤昏迷、一人活捉。”韩德走入殿内禀告道。
“可审问出是何人指使?”
“回皇上,经审问是丞相主使。”
贺黎祯眸色一沉,冷哼道:“原因!”
“据刺客招供,谷丞相是对东皇后被判斩首一案不满,担忧皇上再废太子、夺了谷家的权势和地位。”
“哼,大胆贼子,他谷家的权势是朕给的。如今他倒想杀朕,看看,这便是我贺黎国的丞相——朕的好臣子。”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跪在地上的大臣生怕被波及,连忙落井下石道:“皇上不必为此佞臣动怒,伤及龙体啊!”
“哼,韩德,传朕旨意谷家深受皇恩、不知图报、不思进取,有负先帝恩泽、朕之厚望。欺压百姓于前、结党营私在后,而今大胆犯上作乱、罪该万死。凡谷家九族以内十岁以上族人杀无赦!”
“遵旨。”韩德没有立刻出去,而是问道,“皇上,那太子殿下……”
“太子乃朕之血脉,送于皇后轩辕氏抚养。”
“末将领旨。”
“众位爱卿,是否还有人愿与谷家生死与共?”
众臣异口同声道:“此等乱臣贼子,臣等不敢与之为伍,辱没圣恩。”
“耗了这一晚上,朕累了,想必众卿也累了。”
“臣等告退。”
退?
退得了吗?今夜刺客猖獗,夜闯皇宫刺杀皇上和大臣。皇上无事,死几个大臣也无伤大雅,不是么?
贺黎祯深邃的双眸散发出幽暗的光芒。“常仁。”
“末将在。”
“你知道该如何做了?”
“末将明白。”
推开殿门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血腥味的风声,刺激着人身体里杀戮的**。伫立在苍茫的夜空下,贺黎祯感到一片冰凉——渗入骨血的冰凉。
七年,七年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此刻的他只觉得很冷,他要找一个足以温暖他的地方。
苏儿!
脑海中赫然浮现的温柔笑颜,让他的心找回一丝温度。
“皇上,不好了。”
娄都一脸沉重的跪在他的面前,贺黎祯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抹担忧。“是不是苏儿……”
朦胧的月色掩盖了他话语中的颤抖和不安,这个方才对人命熟视无睹的君王,在这一刻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种名为害怕失去的恐惧,然而他自己似乎并未察觉。
“不是娘娘。”
紧握的拳头慢慢的放松了,英俊的帝王脸上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淡漠表情。
“是二公主,二公主被栗贵人刺伤了。”
“苏儿可知道?”知道受伤的不是心中在意的人,贺黎祯眼中的紧张也渐渐淡去,徒留些许厌烦和不耐。
“回皇上,娘娘已经知晓。”
“什么?”
………【第四十五章:用身体勾引他(1)】………
“据目睹的宫女说,栗贵人从冷宫逃了出来,发了疯似的拿着刀子一路跑。嘴里还喊着娘娘的名字,没想到碰到了二公主……二公主被刺伤后,那宫女便跑到了长清宫禀报。这会儿娘娘已经赶去二公主寝宫!”
“领路。”
“卑职遵旨。”
贺黎祯满眼的阴沉,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苏儿最疼这个女儿,万一……“那个*怎会逃出冷宫?”
娄都边走边答道:“回禀皇上,据冷宫的宫人说,栗贵人是见宫内今夜守卫松懈。于是趁机逃了出来,想趁乱找到长清宫皇后娘娘算账。”
“该死的女人……把栗嬅打入死牢,将冷宫今晚当值的守卫,每人杖责一百大板、逐出王宫。”
“是。”娄都在心中暗暗道。求昊神保佑,皇后娘娘平安无事。
若娘娘因公主的死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殃及的人将更多。
静谧的气氛教人深感压抑。
紫檀木床边,一个纤瘦的身影静静地坐着。
没有哭泣、哀嚎,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温柔的注视着床上已经没有了心跳的孩子。这样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却也叫人明白了大悲无泪的含义。
原来真正的伤痛是哭不能、说不出的。
“娘娘,公主已经去了,奴婢求您哭出来吧。”
一直侍候贺黎安的宫女彩心道,“是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公主。求您惩罚奴婢,别这样折磨自己!”
“出去,我要一个人跟安儿待会儿。”
“娘娘。”
“本宫叫你出去!”平淡的语调有了一丝上扬。
“彩心,别惹娘娘心烦了。”彩霞和彩音拉着哭得不能自己的彩心,退出了屋内。“奴婢告退。”
“你的身子不能动气,一个不当心你和腹中的胎儿都有危险。”
“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她牺牲了这么多,一次次得到、再一次次失去。在没看到那些人的下场前,她怎能轻易死去?“一旦我过于悲痛腹中胎儿不保,我的性命可有危险?”
“有。”
相白衣关心道,“还请娘娘节哀。”
节哀?相白衣把她想得太善良了。轩辕苏垂下眼帘道:“倘若真发生那种情况,你有几分把握救我?”
“六分。”
“六分么……已经够了。”轩辕苏抚着自己的腹部,弱弱地轻喃着,“相太医,本宫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来了。”
相白衣望着她平静面容上一闪而过的伤痛,心中泛起一阵不安。“请娘娘吩咐。”
“救回本宫后,告诉皇上两件事——其一、本宫今生再无机会孕育子嗣,其二、经此一事本宫下半生只能与药石为伴。”
“静……娘娘,你?”
“相太医,半个时辰前你在长清宫立下的誓言,现下便已然忘却?”
相白衣眼神一黯,垂下头道:“微臣遵命。”
“你先出去。”
“是。”相白衣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徐徐的退出了屋内。
商漠确认相白衣已经离开可听见的范围,方才开口道:“栗贵人的贴身宫女和嬷嬷已经除去,没人能查出今夜冷宫守卫出现问题的真正原因!”
“辛苦你了,商漠。”
“两个重要人证死于非命,是暗中黑手想做的事,你却帮害你的人善后!”商漠的凝视着她疲惫满布的侧脸,不解道,“只因她牵涉其中便做到如此地步,值得吗?”
“比起她为我所做的一切……”她没有选择。“该算账的人,我不会漏掉。不急,一个一个来。”她有的是耐性。
“你的悲痛是为死去的二公主,还是她背地里的谋划?”
“有何区别?”
听到淡漠如一潭死水般的声音,商漠心底一酸。“主人,请允许我做你的死士,在暗处保护你!”
轩辕苏淡淡的提醒着他事实。“轩辕商漠的身份能令你拥有更大的荣耀。”
“请主人成全。”
不要光明正大的身份,反而想活着阴暗里。商漠,我还以为自己懂你,原来不曾。“我的死士须姓天,你原有的名字只能成为代号。”
“属下天漠叩见主人。”
“好,轩辕商漠已经死在了今夜的刺客之手,从今而后你便是我的死士——天漠。”轩辕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这件事情你必须主动跟贺黎祯请求,漠,我相信你知道该如何做。”
“属下明白。”商漠自觉道,“属下告退。”
一室的死寂。
轩辕苏抚上这张稚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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