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执微微一笑,道:“不麻烦,我最近很闲,阿萝姑娘就别再客气。”
阿萝头皮发麻,心道她做了这么多可不就是为了避开他,除非她疯了才答应让他送!
“不是这个意思……”见司马执似乎打定主意一定要陪她上路的样子,阿萝心里也开始着急起来,“我是觉得,我和画竹两个姑娘家,司马公子你……不大方便啊……我看,还是不麻烦了吧。”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这就先回房了啊,各位慢慢吃。”不愿意再跟司马执磨蹭下去,于是想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遁了,起身时还在桌下踢了一下画竹的脚,示意跟她一起走。
画竹这会儿子只顾着吃了,被阿萝示意的时候,嘴里还包着菜,原是不想走的,可阿萝走了屋里便只剩下几个男人了,她一个人也不大好意思,于是也跟着回屋去了,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回过头去对司马执道:“师父,其实我也挺想让你送我们的,我还想跟你学功夫呢。”说完这才转出了门去。
画竹走了以后,这屋里便只剩下司马执、段一隽、齐重天还有元宝四人。
元宝和画竹一样,已经被阿萝做的菜迷得晕头转向,压根没理会屋里其他三个丝毫没有胃口的主子,直到司马执忽然风一般地冲了出去,他才稍微抬了下头,却不料一抬头便对上段一隽正瞪着他的眼睛。
“少爷……”元宝一脸无辜地望回去。
“吃吃吃!就知道吃!明天就给本少爷滚回平州去!日后再不带你出来!”
“少爷……”元宝快哭了(>_<)
这顿饭吃下来,段一隽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想到阿萝,更觉得憋得心头难受,一肚子莫名其妙的情绪只好冲元宝发了。
至于齐重天,他倒不关心阿萝的事情,他只担心司马执今晚吃了不少荤菜,身体可还受得了?想到这里,便对段一隽道:“我去司马那儿瞅一眼。”说着也转身出了门。
然,待他走进司马执的房里,却没见着人,出门一寻,果然见不远处的树根下,司马执正弯着腰吐得难受。
齐重天幽幽叹了一口气,不就是个女人么?堂堂大将军还愁找不到好女人?何苦如此为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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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以后,阿萝越发感觉不安,当即便铺了张布巾在床上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画竹见了先是愣了下,跟着也走过去帮忙收拾起来,“阿萝,我们非得急着走吗?”
阿萝坚定道:“非得走!必须走!今晚就得走!”
如果今天晚上不偷偷地离开,她很难预料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这辈子真的不想再和司马执扯上任何关系,若是能今日以后再不相见就再好不过了。
“今天晚上?这么急啊?黑灯瞎火的……”画竹搞不懂为什么阿萝突然要这么着急着走,之前明明好好的啊……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走啊?”
听画竹的语气,她似乎是不想走的,想到这些日子她和元宝倒是相处得不错,阿萝心中隐隐有些明白,“是不是因为元宝……”
画竹闻言眼睛蓦地瞪得溜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绝对不是!怎么可能啊!阿萝你可别瞎说!”
“哦……”阿萝意味深长地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姐姐要是真的不想走,那阿萝一个人走也行。”
画竹一听,急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走呢!再说……真不是因为他……”说着微微低了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萝好奇道:“那是因为什么?”
“那是……唉,其实也没什么……”
师父那样的人,就算她再喜欢也应该是妄想吧?画竹忽然有些失落,默了默,道:“走吧走吧,咱们今晚便走吧。”
阿萝看着画竹默了半晌,忽然道:“姐姐,等我挣到钱,一定首先给你置一份丰厚的嫁妆,日后定帮你找个配得上你的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好像忽然变得真实,想到以后的自在生活,方才的那点失落感好像忽然平衡了许多。
没错,师父那样的人也许不能妄想,但天底下终有和她相配的男子,会和她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想到这些,画竹抬头望向阿萝,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痴痴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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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
“将军,她们走了。”百重山的后山,一名黑衣男子端端地站在司马执身后。
月色下,司马执的脸色有些惨白,听到男子的回话并没过多的惊讶,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让蜻蜓找机会接近她们,定要护她们周全。”
“是。”男子犹豫了片刻,又道:“将军,边关那边?”
想到边关的战事,司马执沉默了片刻,最终仍是下了决定,“明日便启程罢。”
作者有话要说: 哒哒哒……明天吃年饭,不晓得更新得了不呀!!╮(╯▽╰)╭我尽量吧……
☆、拦车
从百重山上下来,约莫两个时辰,阿萝她们走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阿萝害怕城里还有冯渊派出来找她们的人,所以事先便和画竹做了男装打扮,脸上也涂得黑黑的,一般人很难认出她们原来的样貌。
先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吃了早餐,跟着便去钱庄将前阵子存的银子取了出来,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和画竹两个人将银子分成了两份,一人装了一份在身上以求保险。
两人将银子分好后,又去买了些路上吃的干粮,待一切准备妥当以后这才往车马行走了去。
阿萝路上想着究竟该去哪里,想了又想,最后终于将地方定在了云州。
云州地处偏僻,距京城之类的繁华城市亦有相当距离,虽不甚繁华,然而小地方却自有小地方的妙处。
“阿萝,我们为什么要去云州那么远的地方?”
画竹怎么也想不通,就算她们必须离开衢州但也没必要去云州啊!穷山恶水的地方究竟有什么好?
阿萝笑了笑,道:“云州虽不繁华,却也绝对没有你想象中的差。”
“你怎么知道?”画竹撇撇嘴,明显不信。
“我啊……我从书上知道的呗……”
因着云州地处遥远,租车的价格自不便宜,找了好几家车马,不是二百两就得一百八十两,家家如此。
这么贵的租车费却是阿萝始料未及的。她可还指望着那两百两银子本钱做生意呢,哪能一下子把它用在租车上面。
在城里兜兜转转了一大上午,到晌午的时候总算找到个老人家愿意用自家的马车送她们去云州,价钱只要租车行的一半。
阿萝仍有些肉痛,但也知道要去云州这八十两是省不了的,犹豫了一下,最终一咬牙便将钱付了,大不了日后再挣回来!
然而,令阿萝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却还在后面。
“小哥……对不起啊……你看我这车……”
阿萝坐在路边,看着那辆散架的马车,真的是欲哭无泪。
方才她正坐在车里补眠,忽然感到车身一歪,尚没反应过来便听外面的老人家惊呼道:“坏了!俺车给撞石头上了!”
追问之下才知道,这老人家其实并没有驾车的经验,这车也是他儿子之前用来跑生意的。只是前阵子他儿子生了场大病,至今还卧在床上,家里的积蓄也用光了,老人家没有办法便想着赶几趟车挣点钱回去继续给儿子治病,谁知因为没有经验,遇到乱石堆砌的地方便出了这场事故。
“算了,老人家你回去吧。”看着老人家眼里闪闪烁烁的泪花,阿萝实在不忍心责骂他,谁都是为了生活。
赶车的老人见阿萝不追究,忙将方才收的车费拿出来还给阿萝,道:“多谢小哥不怪罪老头子,老头子不该撒谎的……这下反倒坏了小哥的事了。”
原是阿萝方才已问过这老人家有没有赶车的经验,这老人家为了挣到这笔生意便撒谎骗她说自己常年赶车,很有经验。
毕竟,要赶那么远的路找个有常年行车经验的人可以很多意外发生。谁知道自己到底经验不足看走了眼,以为年纪大便是有阅历了。
阿萝将钱收了回来,老人家不停地说着对不起的话,说得阿萝和画竹两人都有些心酸。
看着老人家佝偻着背去抬自己已经坏掉的马车,阿萝心里到底不忍。算起来,老人家这一趟不仅没挣到钱反而损失了一辆马车,这无疑会给他们家的生活带去更多的困难。
“老人家,这点钱您拿回去吧,早点将您儿子的病治好,您年纪大了,赶车的事日后还是让您儿子来干吧。”阿萝到底心软,将方才老人还回来的八十两分了一半出来塞回给他。
“这,这怎么行?不行不行!老头子今日已经耽误了小哥的正事,怎么还能收你的钱?不成不成!绝对不成!”老人本就带着愧疚,这会儿见阿萝不仅不计较竟还愿意帮他,想着泪花便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阿萝摇摇头,直接将银子塞到老人的手里,道:“您就收下吧,多的我也不能给您了。”
“这……”老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白花花的银子又抬头看向阿萝,想到自己也的确需要这笔钱,一瞬间老泪众横,跟着便扑通往地上一跪,不停道谢,“谢谢!谢谢!小哥今日的恩情,老头子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说着便要给阿萝磕几个头。
阿萝见老人家跪下已经受不起了,见他竟还准备磕头忙和画竹将人扶了起来,“老人家您别这样!我小小年纪可受不起您的大礼,快别谢了!趁着天还没黑赶紧回去吧。”
“要不两位小哥也跟我一起回城里去吧,明日我再去帮你们找辆车送你们去云州。”
这荒山野岭的,两个年轻人到底有点不安全。
阿萝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老人家您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用担心我们了。”
见对方主意已定,老人也不好再劝,于是又一番千恩万谢后终于拉着马车往回走了。
老人走后,画竹皱着眉一脸愁色,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