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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青方才在酒楼也见识了白天那场骚动,虽说是将军大人逼婚,但在她眼里,能嫁给将军是多么大的荣耀,多么大的幸福。所以,她哪能看得出阿萝心里的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此时,还这般说话,也是叫阿萝有些哭笑不得。
胖子闻言也愣了。他才切了一天的菜而已,怎么师父一下子就成将军夫人了?这世道变化也太快了吧!
“师,师父……你,你要做将军夫人了?那,那我们家主子爷怎么办啊?”胖子平日虽有些傻乎乎的,但毕竟是男人,又是有媳妇儿的人,老早便看出了自家主子爷对师父大人的心思。如今,师父要做将军夫人了,自家主子爷可怎么办?
至于,司马执的双重身份,除了山庄里的管家福伯和阿烨、蜻蜓三人,再也没有人知道堂堂神武大将军竟也是天下第一庄庄主苏子谦。
胖子平日虽和司马执走得近些,却也只知道他是名扬山庄的庄子苏子谦而已。
碧青听了胖子的话,微一愣神,“关庄主什么事啊?”默了默,突然拍了下脑袋,“啊!对了!我忘了,要是姑娘做了将军夫人就没人给庄主做菜了啊……”
阿萝哭笑不得,被他们闹得有些头疼,打断道:“好了,我累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胖子,你切的菜我明日再看。”想了下,又道:“还有,这件事,你们俩谁都不准给说出去,以后也都不想别人提起这件事。”
碧青一愣,有些不明白。却也知道,自己方才说的话定是让姑娘不开心了。
“姑娘……”碧青小声地唤了一声,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担心地望着阿萝。
阿萝微微笑了笑,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快下去休息吧。”
碧青忙摇头,道:“奴婢先伺候姑娘休息。”说着便扶着阿萝进了屋。
待阿萝进屋以后,胖子也一溜烟跑了,心里却想,这件事还真得跟主子爷报告一声。省得那什么大将军把主子爷的媳妇儿给抢了就不好了!
这夜,阿萝睡得极不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半天才稍稍入了浅眠。
梦里,又出现了前世那场大火。众人呼喊着救火的声音,哭泣声、吼叫声,一声一声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里。在那般喧闹的环境下,有一道声音却格外清晰:“为什么要救她?死了不是更好?”沉静如水,冷漠如冰。
那似乎是生命中最后的声音。
渐渐的,大火好像熄灭了,远处,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在苍茫的大地上,好像天上的星星闪耀——那是战地点亮的火把。
军营中间,是主帅的帐篷。
帐篷外,一名头戴铁甲的小兵正在向帐篷内的人请示,“将军,白天抓住的那个人怎么处置啊?”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帐篷内的人忽然咳嗽了一声,道:“他现在如何?”
小兵道:“按将军的指示,绑在大牢里呢。”
“查出什么身份了吗?”
小兵有点犹豫,“查……查是查出来了……不过,不过他说,他说他是将军的救命恩人……这怎么可……”
“唔,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指不定他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去把他带到营帐里来。”
“啊?”小兵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竟然真的是将军的恩人?
怀着好奇将人带到营帐,准备站在旁边看会儿热闹,却被将军一声令下,派去站岗。
小兵有些郁闷,撅着嘴走了。
此时,营帐内便只剩司马执和他所谓的“恩人。”
“谁让你来的?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司马执忽然压低了声音道,皱眉盯着正笑嘻嘻从地上站起来的士兵打扮的人。
小士兵一抬头,眼角眉梢都掩不住的笑意。一见着司马执,几乎是朝他飞奔过去,直直地往他怀里钻,“我想你了不能来啊?”声音甜甜糯糯,明显是个女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马执的新婚妻子,阿萝。
司马执先前还是冷着的一张脸此刻也是忍不住泛起了笑容,伸手紧紧地搂住了她,“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阿萝把头埋在他怀里吃吃地笑,“我知道啊,是军营嘛。”
“那你可知道女子擅闯军营……”
“我知道,杀无赦嘛。可我相公是将军,谁敢杀我?谁敢杀我?”话语中带着些娇惯,更多的是身为将军夫人的自豪。
司马执无奈地摇摇头,宠溺地看着她,“你呀……都怪我太宠着你才将你惯得这么不知轻重。”
阿萝抬起头来眼泪汪汪地望着司马执,不甘心地撅着嘴道:“我哪儿不知轻重了?我想我相公了还不行吗?”顿了下,又将头埋进司马执怀里,低声道:“相公,我真想你了……你呢?你想我不想我?”说完,耳根已经红了一片。
明明才分开不到半月,却已如隔三秋。司马执又岂有不想的道理?难得听自己的小妻子说如此甜蜜的话,心里跟灌了蜜糖似的,低头看了阿萝好久,却觉得怎么也看不够,抱着她越来越紧,恨不能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想着,忽然抬起阿萝的下巴重重地吻了上去。
半月不见,身心皆是想念,且真真是想念得紧。
绵长的一个吻,深深…浅浅,却觉得怎么也不吻够似的,直到阿萝喘不上气,才终于念念不舍地放开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司马执:作者君!你粗来!说好的给肉吃呢!
作者君:(对手指)唔。不是给了么?
司马执:(爆怒!)汤都没有一口哪儿来的肉?你确定你会煮肉?小天使们!快粗来评评理!!
作者君:(冤枉啊……)俺真的会煮肉哒其实……
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每天早上10:30更新或者晚上9:00更新,具体的看作者君的码字速度。比如这章,作者君熬夜码出来了,就提前更哈……(感觉自己好勤劳!!!求摸头!求表扬!求称赞!!)
☆、热闹
梦境如此清晰真实,好像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般。实则,却已是相隔一世,触不可及。
阿萝躺在床上,想起昨晚那个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即使到了今天也仍然对他念念不忘吗?
“姑娘?您醒了没?奴婢来伺候您梳洗了。”碧青端着洗漱用的面盆站在外间。
阿萝侧头看了一下窗外,太阳已经爬上了树梢,时辰不早了。
“进来吧。”阿萝应了一声,坐起身来。
碧青进了屋,将面盆放到铁盆架上,绞了帕子递给阿萝擦脸,一面道:“姑娘,庄主回来了,说你要是收拾好了便去前厅……”
阿萝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嗯了一声,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碧青侧着头观察了阿萝一会儿,总觉得姑娘好像有些不高兴。
“姑娘,庄主不是让你去做菜的,只说让你收拾好了陪他一起吃顿饭……”碧青想,姑娘是要做将军夫人的人了,被自家庄主当厨子使唤,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
阿萝没应声,默了半晌,才道:“你们庄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吃饭就不用了吧。”
碧青愣了愣,又道:“那……奴婢去跟传话的人说一声。”说着便要回身往门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阿萝,“那姑娘要吃点什么?一会儿奴婢好替你准备。”
阿萝摇摇头,道:“不用了,一会儿我要出门去,在外面随便吃点就行了。”
听见阿萝要出门,碧青忙道:“姑娘要去哪儿?要奴婢陪着吗?”
“不用了,你自去回话吧。”
见阿萝不欲多说的样子,碧青点点头,退出门去。
待碧青走后,阿萝这才坐到梳妆台前替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式,换了外裳便往门外走去,出门前又将苍穆给她的哨子带了伤。
以她对苍穆的了解,总觉得他不会听话地回琉苍,若他还想着救她……恐怕真要落到司马执手里。
司马执对苍穆始终怀着恨意,她猜不出他究竟会不会放过苍穆。
如今,得先确定他的安全。
谁知,刚走出名扬山庄,便见司马执站在外面,一个人,身边并没有带什么属下。
阿萝看了他一眼,没搭理,径自绕开他往前走了。
司马执微微一愣,见阿萝已经走出去几步远,只得无奈地跟了上去。
待同阿萝并肩走着后,司马执才道:“不过是叫你吃顿饭,如此你也要避着我吗?”
阿萝没答,仿佛没听见似的,依然自顾往前走着,脚步不紧不慢,看起来倒并没收到司马执的影响。
司马执找话不成,又被阿萝如此无视,心里有些堵得慌,习惯性地皱起了眉头,瞥眼间,忽然看见了阿萝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你挂那破玩意儿在脖子上做什么?”说着便伸手想把那哨子取下来。
阿萝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又说不出的坚定,透着几分决然,“你敢动它试试?”
司马执何曾看过阿萝这般色厉内荏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住,看了她好一会儿,终是无奈地将握住那哨子的手放了下,“他于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
即使从前是他误会了她和苍穆,但他始终相信,苍穆对阿萝而言,绝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否则,那时候,她决不会那般强硬地求他去救苍穆。他不答应,她甚至要去找七殿下求情。
当年,若不是她那么紧张苍穆,他何至于对她生那么大的气?又何至于发生后来那些事?
阿萝握了握胸前的哨子,道:“你说得对,他对我而言,的确很重要。”顿了顿,又抬头看了一眼司马执,道:“你从前不是很清楚吗?”
“你们果然……”下意识的话脱口而出,只是还未出口便又后悔了,尤其是在看清阿萝眼里嘲讽的笑意时,他心里竟生出几分恐惧来。
阿萝面露嘲讽,心里却是苦涩不堪。原来,即使到了现在,他依然没有相信她。他始终认为她和苍穆有什么不可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