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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怪不怪的青年男医生没有理会她的情绪,对着旁边的护士冷静地说道。
“马上送去做CT检查!”
“是!”
“谁是病人的家属?”
“他没有家属,我是他的好朋友,有什么事您可以和我说!”
“嗯,你先跟过去,一切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好的!”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看着从医疗仪器上反射的影像,就如混乱地一团麻花让单波的心纠缠在一起,他紧张地喉咙干燥发痒,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从CT结果看来,脑部的肿瘤的位置很隐蔽,周围又处于敏感的脑神经区域。不手术,很难预料下一次它会何时再复发,而如果采用手术,又担心稍微处理不好,所造成的后遗症会很大!”
“那他现在有生命危险吗?”
“这一次你们送来的及时,我们采取了急救措施,他暂时是脱离了危险,但什么时候他又会昏倒,甚至昏倒后会不会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您的意思是他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嗯,如果不采取其他措施,任其发展,而他再一次受到刺激,情绪再度不稳定,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严重,我建议你们还是尽早转到专科医院治疗好一点。”
“好!我知道了”
“不客气!病人打完这些针剂,留院观察一晚,如果没有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的!谢谢您,医生!”
单波望着躺在病床上依然昏睡的詹浩天,心里难受地揪痛,他无法接受曾经是如此健康的一个人,会随时离开这个世界的现实。
不可能!不可能!仁慈的上帝,他已经失去了父母兄弟,不久前才找回妻子女儿,才学会爱别人,幸福的日子还没开始,你却偏偏让他得上这种莫名其妙的病,还说随时丢掉生命,离开这个世界,你是不是对他太残忍呢?
他才刚刚35岁,就算是普通百姓的平均寿命,他还相差一半呢?何况他还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
难道真的是天妒其才吗?
“单波,浩天怎样啦?”
“医生说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情况不容乐观!如果再次晕倒会不会醒过来就不知道了!”
杜燚刚刚放松的神经又被单波最后一句话紧张起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一早知道情况了?”
“也许吧,孔雪菲已经送回去了?”
“额,估计她是被吓傻了,一路上面青嘴唇白,身体还在发抖呢!”
“谁碰到这样的事不紧张!我刚才都快吓死了,真怕詹浩天就此醒不过来!”
“单波,这件事我觉得应该通知顾盼盼!”
“可是浩天他不会同意的!昨天我还觉得他傻,可经过今天这事,我还真理解他了,如果是注定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他一定会选择千方百计让对方能幸福,那种痛苦的心跳,快要停止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如果要顾盼盼时时刻刻都要处于紧张崩溃的边缘,我也觉得还不如不让她知道的好!”
“你也这样认为?”
“杜燚,你知道有一种爱叫作放弃吗?因为你就算死死抓在手里,她也不属于你,与其两个人都痛苦,还不如放手更好!”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顾盼盼的感受,如今的她觉得被詹浩天再次抛弃了,她对他的误会只能越来越深,你别忘了,有爱才有恨,可是当恨到达极限,爱也就不存在了,没有爱感情很快就会没了,难道这样詹浩天也不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
詹浩天突然从床上冒出一句,着实吓了单波和杜燚一跳。
“浩天,你醒了!你还好吧!”
“我很好,只不过这段时间太累而已,”‘
“浩天,你好好养病,一切都会解决的!”单波安慰着。
“浩天,我觉得你生病这样事还是告诉盼盼好一点,怎么说,你们都是互相喜欢对方的!”
“正因为我喜欢她,我更不能让她为我受苦,所谓短痛不如长痛!这是对她和丹丹最后的方式。就算以后她们怪我,我也绝不会后悔!”
詹浩天虚弱的声音缓缓吐出,气息微弱却是带着前所未有的决心。
这让单波和杜燚心里更加难受,他们哽咽地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而且现在任何的语言的表达都是苍白无力的,再多的劝说也是徒劳无功的,因为大家都深知詹浩天的性格,他是那种一旦做了决定,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人。
此时此刻的孔雪菲还未从噩耗中清醒过来,当她听见单波说詹浩天病情的一刹那,她真的懵了,她慌得逃离了医院。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只是送詹浩天遗落在公司的手机而已,却获知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她天真地以为詹浩天真的因为顾盼盼生育的问题,和盼盼分手的。她还暗暗幸喜自己的命运好。
原来不是,一直以来顾盼盼在他的心目中就是地位无可替代的,只是她太愚笨而已。
“boss,上次你交待我要做的事,我答应你!”她拨打了某个陌生男人的电话。
“怎么,你不是一直心软不肯下手吗?”
“我不是心软,而是觉得时机不成熟!”
“时机不成熟,难道如今……”
“是的,詹浩天近段时间和顾盼盼闹翻了,我正好有可乘之机!”
“嗯,做的好!不过我要提醒你,要小心你的身份被泄露,那样会很危险!”
“我知道了,不过,boss,我也希望你当时答应我的事能做到!”
“我当然记得,事成之后,要保留詹浩天的性命!”
“记得当然是最好,我们就可以做到各取所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另类的方式
顾盼盼与詹浩天和平分手后的第三天,她来到了顾长春位于W市的住所。
没有哭诉,也没有难过,顾盼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和詹浩天分手了!”
没有追问,也没有谩骂,顾长春冷冷清清地点了点头。
或许这就是相处了几十年父女之间的默契,谁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过多的情感因素。
晚饭后盼盼问道:“爸爸,您还想回A市吗?”
顾长春很轻地摇了摇头,担忧的眼神凝望着女儿。
“盼盼,你自己带着丹丹可以吗?要不你也来W市吧!”
“还是不要了,丹丹刚适应A市的环境,我不想她再到处奔波,况且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也走不开,爸爸,您如果不想回去就好好在这呆着吧,有空我会和丹丹一起来看您的。”
“嗯,我这几年在这也习惯了,不想再面对那些人前一套背里又是另一套的人,如今简单的生活对于我来说是最合适的,每天我都能见到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偶尔聊聊生活琐事,谈谈无关疼痒的政事,很容易轻轻松松就一天了。”
“爸爸,您现在也学会享受生活了!”
“老了,很多事也就看开了,以前是爸爸太执着了,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求不得,盼盼,爸爸只希望你能幸福!”
顾盼盼拍了拍顾长春满是老茧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
“爸,您放心,您的女儿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在您面前任性的顾盼盼了,我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女儿丹丹和爸爸,也要开开心心生活下去。”
“盼盼,傻孩子,你就算长大了也还是爸爸的乖女儿,记住别太拼命了,实在太累了,就回来爸爸这,这里永远是你最后的避风港。”
“嗯,我知道了,爸爸您也要答应我好好养着身体,我还打算带您去环游世界呢?”
“真的,那爸爸明天起就好好锻炼身体!”
顾长春终于展开久违的笑容,这一刻感觉女儿真的长大了。
小住了一晚,第二天和顾长春喝完茶,顾盼盼就匆匆回到了A市。
她打算先看看房子,合适就买,不合适就先租,毕竟老是打扰林子柔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因为丹丹上幼儿园的学费詹浩天已经一次性支付了三年,想中途退出等于违约,钱会被扣掉大部分,尽管心理还是感觉不爽,但这是关系女儿前途的事,她不能不慎重,不可否认詹浩天为女儿选的学校确实不错,她可以明显感觉到丹丹的变化,她就没再坚持一定要换学校的念头。
顾盼盼刚刚回到A市没多久,房产中介就打来电话,说有套房子很符合她的要求,屋主因为着急移民,想快点脱手,价钱可以商量低一点。
于是盼盼还没上楼就打车去了中介公司。热情的中介小张兴奋地介绍房屋的一切,说得盼盼都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真是应了那句:心动还不如行动,两个一合议干脆拿上房间钥匙,直奔目的地。
随着车子行驶的道路越来越熟悉,顾盼盼的心开始紧张,不是吧!难道他说的房子是指……
没错,顾盼盼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又来了,车子平稳地停靠在那梦中都在盼望的地方,那是顾盼盼曾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尽管如今已属于闹市中的别墅,但家的味道依然存在,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这里?”她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对的,顾小姐,这就是我和您介绍的需要出售的房子,业主也是刚刚买进没多久,谁知道远在国外的女儿要她出国帮忙带小孩,她只好决定卖掉了。”
“刚买没多久?”据她所知,这房子早就转给别人了。
“嗯,肖太太说前一手生意失败抵押给了银行,她是从拍卖行那里投得的。”
“你是说业主是个女的?”
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