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消息灵通,就如铸剑山庄一般,在江湖各处都有眼线也才会知道咱们出谷。”
“可是铸剑山庄行事却也不像他们这般的见不得阳光。”话一出口见风启的眉毛忽然动了动,脸上也现了些许不悦,风清扬立刻明白他是觉得自己说话是针对了他,忙放缓了口气,“二叔,行事与做事全都这般的诡异,连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像这样的组织风家又怎能与之结盟。况且,若说结盟的话,风家与飞岚轩辕氏盟约在先……”
“哼,”一声冷哼打断了风清扬的话,“飞岚轩辕氏不过是因为我风家的秘术才会定有盟约,现在我风家早就失了祖传的秘术,对轩辕氏来说已经一点价值都没有了,他们又怎肯在回护咱们风家。”
一声轻叹传来,风清扬倒是很能理解风启为什么会如此执着和迫切的想促成这次合作。他说的没错,风家所以能在飞岚安身立命,仰仗的便是风家数代相传的秘术。现在经过数百年的时间,秘术早已失传,风家的仰仗也就没了,对方的条件若真能达成重振风家不说,风家就又有了仰仗,他会动心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二叔,若是那些人利用我们来对付轩辕氏和飞岚怎么办?”风家虽已失了秘术,风始并肩王的身份却是真实存在的,“若真是如此的话,咱们又该怎么办?受了飞岚皇室这许多的恩惠,风家难道要恩将仇报么?若真是如此,风家就算是真的能重振,到时也必会为天下人所唾弃。”
“说的好。”风启话来未来得及出口,一旁风明忽然站起来,大手一挥便结结实实的拍到了风清扬的肩上,“你的这些想法三叔也有,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说的也没你这么硬气。”说完风明就又转向风始,“大哥,清扬的话你听见了吧。这几年轩辕氏帮了咱们风家这么多忙,咱们一点回报都没有就已经抱愧了。现在若是因为这些连底细都不知道的人去对付他们的话,可就真跟清扬说的一样,是恩将仇报了。”
“民不与官斗,又何况是皇家。我想他们不一定会去针对飞岚皇室吧?”风启眉毛微微皱起,声音多少有些不确定。
“他们这般的藏头露尾,不足与外人道,会有这样的想法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二叔忘了铸剑山庄也是飞岚皇室在江湖上的势力。他们若是针对了铸剑山庄该怎么办?”
“不然我们先应下了,万一要针对轩辕氏和铸剑山庄我们再退出?”声音越发的不确定,风启的目光闪了闪。
“上了贼船,若是想再下来怕是就难了。”一声叹息竟出自风始的口中,“这事就如清扬所说的一般婉拒了吧。”
“好,我这就去找那娘们告诉他。”风明听风始这么说,立咧眉开眼笑的从太师朽上跳起来,两步就到了门口,要拉门出去。
“三弟。”风启还有些不甘心,喝住风明后又转身看向风清扬和风始两人,“逍遥宫的书崖,咱们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大哥,清扬,传言也好,还是调查得来的结果也好,这些时日你们应该知道逍遥宫的书崖是一个什么地方了吧?那里面的藏书浩如烟海,可是积累了上千年。还有逍遥宫中流传的秘术,只要一成就能够重振咱们风家了。”
“二叔,在惠州十几日,铸剑山庄的实力你多少也见识到了一些,相信能与铸剑山庄比肩的逍遥宫其实力也绝对不可小觑。如此庞大的势力,又岂能是一朝一夕间便会被颠覆的?”
“清扬可别忘了铸剑山庄背后可是有整个飞岚撑腰,有这般庞大的势力也很正常。”听风清扬这般评论逍遥宫风启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二叔。”见风启面露不悦,风清扬忙接着说道,“二叔说的是,铸剑山庄因为背后有飞岚轩辕氏撑腰才会有这般庞大的势力。这些是因为咱们风家跟轩辕氏有关才会知道,可是咱们对逍遥宫甚至连了解都不了解,又怎么能保证逍遥宫背后没有其他势力支撑?就算没有,云中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逍遥宫宫主和云中城城主是一对情侣这在江湖上可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可是,大哥……”风启见风清扬这里说不通又转向风始。
“就按清扬说的办吧。”风始挥了挥手打断了风启的话,“二弟你和三弟你们两个去厅堂那里跟那个女子说一声,与之结盟这种事情咱们风家高攀不起。我这里跟清扬有话说。”
“好嘞。”听风始这么说,被风启唤住的风明立刻开了屋门,走出两步,见风启坐在太师椅内不动就又唤道,“二哥。”
风启站起身来,看看风始,又看看风清扬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跟着风明出了房间。
“清扬,你长大了。”房门关上,风始的脸上终于现了一抹慈爱,“爹倒是没想到这事你竟是想了这么多。”
“事关风家未来,清扬不得不多想。”听风始这般说,风清扬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立在一旁,低了头。
“我和你两个叔叔还是在谷中呆了太久了。”一声叹息,风始一直挺直的后背重重的靠到了太师椅上,嘴角上带了些许的嘲弄与痛惜,“遁世的风家,哼说得好听,隐居在那么个山谷中说好听的是不问世事,说的难听一点根本就是与世隔绝。若是能因此保住了风家世代相传的秘术也还罢了,口传心授,不载文字,结果呢,还不是全都没有了?”
从未听到过自己的父亲发这般的牢骚,风清扬一愣,视线不由落到了太师椅上风始的身上。一瞬间,他竟觉得靠在太师椅靠背上的风始竟像忽然老了很多,失了一族族长的威仪的风始和寻常见到的年逾六十的老人没什么两样。风清扬鼻子一酸,忙又低了头。
“这么说风家是不打算与我们合作了?”坐在厅内一身粉色衣裙的女子还在舂着手中小陶罐内的凤仙花,听到风启的回复后连头都未曾抬起,仿佛这一切全都与他无关。
“是。”风明有些不屑的看了眼那女子,“你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风家不屑与鸡鸣狗盗之辈为伍。”
“三弟。”在风启看来,虽然拒绝了人家结盟的要求,可也还不至于就因此撕破了脸。听风明这般说话,风启便呵斥住了他。
“无妨。”女子收了手中的陶罐,随手理了理身上长裙站起身来冲着风启和风明两人一笑,“我这就回去禀告宗主。”说着便迈了轻盈的步子,径自往门外走去。
折腾了十几天,举棋不定了十几天,这事总算是了解了。见那女子飞掠上屋脊,风启和风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同时舒了口气。
离了结还早着呢!远远的立在院落外一间高大瓦房的屋檐上,看着站在明亮的厅堂前地两人,女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后才转身往惠州城外去了。
江湖卷 第三十五章 初露端倪
“风始拒绝了?”许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了一些惊慌和难以置信,“你是说风家拒绝和我们结盟?”
“是。”双膝跪在地上一身粉色衣裙的女子也觉察到了说话人声音中难掩的慌乱,有些奇怪的抬起头来,望向面前太师椅上坐着的男子。
男子大约五十左右,身材魁梧,手脚长大。一张平凡无奇且毫无特色的脸。但是微微鼓起的太阳穴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显示出这人武艺高强,内力醇厚。只是此时,男子的脸上却现了些许狼狈和张惶。
“宗主,您……怎么了?”女子见面前那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便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男子轻轻的挥了挥手。
“是。”一身粉色衣裙的女子低低的应了一声,伸手提了衣裙的初角迈了细碎的步子,缓缓走出了屋子。屋外天色微明,淡青色的天幕上只有零星几颗比较明亮的星星还在闪动。
又是一整夜啊!女子飞掠上屋脊后很快离了惠州州城外的这座毫不起眼的农家小院,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惠州城返。真是的,本想着夜入铸剑山庄去会会昨日那位割了自己蛟丝网的段少庄主,再也之共度良宵,结果竟然对了风家那张老脸一整夜。可是……不是不怎么在乎风家的么,为何听到风家不愿与之结盟的消息后竟然会惊慌失措?想到刚才宗主的反应,女子的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那粉衣女子的身影一丝茅草的屋顶上消失,后堂门帘一挑,一个身披斗篷,头戴兜帽的人便从后堂内转出来。
“大人。”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见那人隐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内透了抹阴冷,男子双膝一软几乎趴伏在了他的面前。
“武曾。人任你选,钱粮任你要,可是在飞岚这些年你都干了些什么?逍遥宫摆不平,云中城摆不平,现在可好,连一个小小的风家也摆不平,本座当年还真是看错了你了。”一声冷哼再次响起,面前这人撩了身上所披的宽大披风坐了八仙桌旁的上座。
“属下……属下该死。是属下无能,还请大人再给属下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觉察出坐在太师椅上那人随时都可能迸发的怒气,跪在地上的男子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
“你——”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上座那人显见是暴怒了,吓的跪在地上的人几乎瘫软下去,头死命的磕在屋内青砖的地面上,“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说吧,云中城和逍遥宫到底是怎么回事?”又过了半晌,坐上的男子强压了胸中怒火问道。
“回禀大人,数年前云中城和逍遥宫皆不肯与我们合作后,属下便利用痴缠离间了慕容非和云锦天两人。”
“这些本座都知道,本座想听的是为什么你说控制了云中城,找到了云锦天可最后云中城丢了,逍遥宫也未到手?”座上那人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跪在面前的男子的话。
“是……”男子抬起袍袖擦了擦头上冷汗,“云中城确实是早在数年前就为我们所控制,只要杀了慕容非,其子继承家业云中城便可名正言顺归大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