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重新睁开,笑意则完全收敛,换上了一幅庄重的神色,“自我介绍一下,这一世我叫轩辕亦,是飞岚国皇朝的皇帝。上一世我叫肖恩·布朗,中文名字段一凡。”
“段一凡?”水寒挑了一下秀气的眉毛,“雷格纳的总裁?十五岁创立自己的公司,之后连续七年欧洲富豪榜排名前五位的那个段一凡?”知道因为还没活够就偷偷吐了孟婆汤的人物不凡,却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不凡的一个人。
看对面的男人点头,水寒突然有些泄气,同时也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给耍的团团转,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你呢?”轩辕亦问。
“我啊……”水寒苦笑,虽然一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如果是眼前这个人应该会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吧,“水寒。”
果然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对面的男人一愣。虽然极快,水寒还是发觉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现出一抹讶异和某种莫名的情绪。
“水家家主,影狂的当家人?”轩辕亦问,低沉的声音里却听不出什么情绪。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水寒几乎无法肯定自己在这个男人眼睛里看出了惊讶。
水寒点头。
“呵呵!世界还真是小啊。”定定的看着远处水寒那张圆鼓鼓的小脸很久,轩辕亦终于笑了出来,似乎是很高兴。
“什么意思?”闻言水寒皱眉,想从轩辕亦的脸上看出什么。
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轩辕亦安静的等水寒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又是一阵沉默,水寒有些懊恼。不知道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面对的是轩辕亦,他又一次有了种挫败感,只好郁闷的转移了话题,“我记得两年以前影狂跟雷格纳有过军火交易。”
“军火啊!”把双手撑到床上,轩辕亦仰起头,原本遮挡在面颊两侧的长发滑下,露出欣长的脖子和俊美的五官,满是怀念的说,“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那之后不久我就因为空难死了。”
“空难。”水寒那张圆鼓鼓的小脸上也露出怀念的表情。他还记得那场空难,因为那架客机上坐了很多去欧盟参加经济会议的企业家,所以引起的轰动甚至导致两个第三世界国家的政府垮台,国家解体。当然死亡名单中分量最重的就是现在的轩辕亦,前世的段一凡。
“等等,”水寒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是军火交易后不久的空难,那场空难是两年前的事,这中间隔了不到两年……怎么……你怎么……这么大了。”
先是一愣,紧接着轩辕亦就明白了水寒的意思。低了头沉思了片刻,“我也不知道原因……不过,也许是因为不是一个空间吧。”轩辕亦并未纠结与时间上的问题,“倒是你,既然来了就好好活着吧。而且,这个乌龙也是我那个九儿子弄出来的,我也有责任,你有什么计划么?”
“计划?”水寒歪着脑袋想了想,“现在的这个身份,以后就只有做个闲散王爷了。想干什么干什么,至于生活问题,想你一国君主不会连我这么一条小小的米虫都养不起吧。”说完撑了身体往轩辕亦跟前爬了两步,笑眯眯的看这对面的飞岚帝国皇帝,仿佛看着一个活动的钱包。
“只想做个闲散王爷?”轩辕亦挑眉,“以你的能力,就算是做皇帝也手到擒来吧,怎么只想做个闲散王爷?”
“我可不像你,”水寒笑的眉眼弯弯的,“前一世我太累了,本来要投胎做个普通人,结果阴差阳错的跑到这里来当什么皇子了。既然又活过来,我就要好好享受享受,要睡到自然醒。睡醒了也不会有一大堆文件在办公室等着处理,也不会有永远都完不成的行程。每天看看书,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水寒眼睛里面一闪一闪的希望,轩辕亦心中忽然一痛。这个孩子从十二岁开始就撑起了整个水家和影狂,又是那样一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身体,他……太累了。
意随心动,就连轩辕亦自己也还没弄清楚,就伸手把水寒重新搂到怀里。
又突然给重新拉回到怀里,水寒的后背就是一僵,“喂,你又要干什么。”警惕的把双手撑到轩辕亦的胸口,试图把他推开,用了几下里却没有什么效果,只好郁闷的让他重新抱着。
“水寒。”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前世已经过去了,这一世……我护着你,想做什么就做吧。”
忽然听见有人这么说,水寒的心里忽然一安,同时一酸,眼睛一湿,有什么透明的液体顺着面颊滑溜,僵直的身体一动也不动了。
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硬,轩辕亦放开手臂,伸出手指擦去了水寒脸上的泪珠。
四目相对半晌,反应过来的水寒脸红得快要滴血了。有点恼羞成怒,水寒一把推开眼前轩辕亦那张俊脸,趴到床里,伸手揭开缎被,钻了进去,“我要睡觉了。”气势汹汹的说完,就转过头去,把脸埋在枕头里。郁闷的听身后轩辕亦自己在那里闷笑。
笑够了,轩辕亦摸了一下床下,找到了机关,按下去。明黄色帐子里那颗夜明珠上落下一层薄纱,罩了那明珠,帐子里暗了下来。
没有马上睡下,轩辕亦伏在水寒的身上,如水的长发披散开,蹭到水寒的脸,痒痒的。水寒皱了一下眉,却没动。
“寒儿,叫声父皇听听。”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水寒暗自翻了个白眼,没吱声,悄悄动了动身体,往床里面偎了偎,尽量远离轩辕亦。
“叫一声啊。你现在可是我儿子啊。”好听的声音继续诱惑,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不要,你才多大。”感觉到轩辕亦没有离开,水寒不得不开口。因为闷在枕头下面,发出的声音也是闷闷的。
“多大?”轩辕亦先是一愣,接着就明白了水寒的意思,“上一世我活了三十五年,这一世到现在二十五,加起来六十年,都够做你爷爷的了,让你叫一声父皇还不满意?”
等了一会,不见水寒再有任何动静,轩辕亦嘟囔着,“切,小气鬼。以后你可是吃我的穿我的,让你叫声父皇都不高兴。”嘟囔说边不爽的拍了拍枕头,然后一赌气,背对着水寒躺下去。
许久,就在轩辕亦以为水寒睡着了的时候,枕头上再次传来闷闷的声音,“轩辕亦?”
“嗯?”轩辕亦挑眉,听那个小鬼要干什么。
“父皇。”
轩辕亦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转过身,伸出手揉了揉水寒露在被子外面的头发,“乖了,寒儿。”
“晚安。”说完,水寒又往被子里面缩了缩。
“晚安。”
暗中,轩辕亦俊朗的面孔上,嘴角微微向上扬起,牵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一种终于不再是一个人了的感觉。
第六章 午膳
第二日,一道圣旨先是震动了整个后宫,不久又震撼了整个朝堂。圣旨的内容很简单:九皇子赐名轩辕水寒,即日起居盘龙殿东偏殿。
飞岚帝国的惯例皇子出生后一般都是由母亲给起乳名,太监宫女都以殿下或皇子称呼,满六岁方由自己的父皇赐名,进太学学习文治武功。严格说来轩辕水寒还有六个月才年满六周岁,现在就一道圣旨赐了名无疑是破了这惯例。
而且,这赐的名字在众多心细的人眼中也意味颇深。这一辈的皇子名字中间都带了一个天字,虽然不是什么惯例,但从年满十岁的大皇子到半年前才满六岁的八皇子无不是如此,今日却出了个九皇子赐名轩辕水寒,又一次破了惯例。
一道圣旨连破两个惯例,这无论是在前朝还是本朝都是绝无仅有的事,在无不以皇帝需要为第一需要,所有人都围着皇帝转的整个后宫中引起震动,引得后宫的各个势力蠢蠢欲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说前两条对后宫的影响颇大,那么这最后一条,居盘龙殿东殿则引起了整个朝堂的震动。
盘龙殿,历代飞岚帝国皇帝的寝宫,占据了皇宫最中心的位置。是用高大的宫墙在整个皇宫中围起来的独立于皇宫整个系统之外的空间。盘龙殿中当值的护卫、太监、宫女也有单独的系统选拔管理,脱离于皇宫运作系统之外。换句话说,盘龙殿的奴才就算是皇后也没有处罚的权利。
五百年的帝国历史中,作为盘龙殿附属建筑的偏殿只住过两位皇子,这两位皇子最后都成为飞岚帝国的皇帝。即使是这两位皇子也是在十六岁成年之后才搬进西偏殿跟着皇帝学习治国御人之道。
今天一道圣旨把未满六岁的轩辕水寒安排在了比西偏殿规制还要高的东偏殿,这里面的学问让朝臣们震惊不已的同时自然也引起了外戚的注意和反弹,但是轩辕亦一句,这是朕的家事,就轻飘飘的把这件事带过,也把准备了长篇大论的朝臣们噎的直翻白眼却又无话可说。
只要未册封太子,一个皇子住在哪里的确和朝政没有关系。虽然众所周知住进盘龙殿的皇子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以后的皇帝,却也没有规矩规定只有太子可以住那里。
歪了身子,手肘支在龙椅的扶手上,拖了下颌,轩辕亦好整以暇的看御座下,朝堂上文武百官大变脸,却个个憋屈着无话可说。
后宫轰动,朝堂震动,引起震动的人此时却毫不知情的窝在飞岚皇帝轩辕亦巨大的龙床上睡的要多熟有多熟。
昨夜的一番折腾,又给轩辕亦盘问了大半夜,六岁孩子的身体经不起如此的劳累,直到日上三竿,水寒还丝毫未有转醒的迹象。
轩辕亦起身上朝前曾叮嘱了身边人,不要去打扰他,因此寝殿门口就只有两名守门的小太监和四名端了各式梳洗用具,捧了铜镜的宫女侍候着。
眼看着午膳时间将至,寝殿里却还没有动静。门口侍奉的太监和宫女正犹豫着要不要唤醒水寒,远远的就听见总管太监丁宁的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