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儿,刺进来。文晟依旧在微笑,充满了纵然的笑,他握住剑身的那一端,用力往心脏的部位刺下去。凌儿,杀了我,为你全家,也为寒枝,杀了我,我们就都解脱了……
文晟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凌晰听不真切,他看到剑划开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染地通红,那是文晟的血,他紧紧地握著剑柄,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麽,不知道是该用力刺下去还是把剑抽出来。为什麽要逼他呢……他从来都不想伤害他。
直到那鼓力量握紧了剑的那一端,凌晰才惊觉想要抽剑出来,可是他来不及,文晟握著剑的那一端,用力的往他那边拉过去。
爹爹不要!!不要,他不要他死,他的命是他的,他不要他死!为什麽他总是不懂呢!不明白他是如何辛苦地爱著他,死就能解脱吗?他还想把他一个人留在世上痛苦,爹爹,你太自私!你怎麽可以这麽对凌儿……
堡主!
凌儿!不要,不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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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拜超级晚年了……估计很多大人都上班了吧?呵呵~~~~~~~有人知道跳出来的是什么人吗?明天揭迷
第09章
利器被人踢入空中,沾满血迹的月凌剑掉在凌晰身后的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可是没有人去捡它,就连剑的主人张凌晰也只是站在原地,他的全身都在剧烈地抖动,尤其是拿剑的手。
熟悉的声音,那是……那是 !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一切都变地那么安静,女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说,凌儿,你不能杀他。堡主养你,养恩大于生恩,况且他是你亲舅舅。
女人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着,步伐轻轻,从凌晰的身后一直走到了前面,挡在凌晰与文晟的中间。凌儿,你可还认得我?
奶、奶娘……
如此熟悉的语调,如此熟悉的面容,是那个他一直想念着的热,是最最疼爱他的寒枝奶娘,是凌晰最最爱戴喜欢的奶娘寒枝。
咬出好久没有喊过的称呼,眼泪满满的溢在眼眶。凌晰站在原地,他觉得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都在一瞬间被抽空,他一下子瘫在了地上。爹爹,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凌儿,别哭。文晟心疼的看着坐在地上哭泣的孩子,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胸口的剑伤还在流血,他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寒枝,想走过去将痛哭不止的凌晰抱入怀中细细安慰。他并不想骗他,可他从来也没有听过他的解释呀,虽然他没什么想要解释的,他确实一度想杀了寒枝逼他离开自己,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这么做。
文晟捂着流血的伤口一步一步向凌晰走过去,可是,头很晕,大概是失血的原因吧,文晟脸色苍白,那孩子还是舍不得呀,还差几分才刺到心窝。
文晟默默地微笑着,在一片惊呼声中倒在地上。闭上眼睛前,他看到的是凌晰的脸,满载泪花。
朦朦胧胧,文晟看到凌晰哭泣的脸。
凌儿别哭……
你为什么总是在哭呢?为什么你总是那么的忧伤?
是因为我吗?凌儿,别哭,好吗?别哭……
当第一缕阳光刺入眼睑的时候文晟觉得全身都疼,像是被碾压了许久。从疼痛中醒来,看到的是凌晰几乎几夜未眠未休的眼。文晟想起在昏倒之前凌晰刺了他一剑,然后寒枝来了,再然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只记得凌晰满是泪花的脸。
文晟张开嘴,喊出来的第一个字却是水。
爹爹,你醒了?橙姐姐,爹爹醒了快过来!
公子少安毋躁,堡主的伤势并不严重。一面安抚急噪的凌晰,一面为文晟把脉。公子守了您两天呢。凑近文晟的耳朵,橙芸的脸上带着暧昧不明的笑容。
淡淡笑笑,抿了一口青衣送上来的茶水,文晟再看向凌晰,那人已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先前贪恋的目光也变得冰冷寒人。文晟自嘲地笑笑,突然觉得自己太奢求,居然以为他原谅自己了,只是这么地刺了他一剑而已啊,他一定是想把自己一刀一刀地割碎,欠他的太多,连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还。
凌儿。示意橙芸扶自己起身,这才发现凌晰的手在棉被下紧紧握着自己的,汗涔涔的,是因为紧张吗?傻孩子。忍不住偷偷微笑。寒枝……你已经见过了吧?
凌晰低下头不看文晟的脸,手却仍旧不肯放开。奶娘把事情都告诉凌儿了。
这样啊……她都说了些什么?
凌儿不明白爹爹为何一直煞费苦心地逼凌儿离开爹爹,爹爹这是……
后面的话谁也不敢再说,屋外响起了龙飞和赤焰的争执声。
少主,您别进去,堡主现在不方便。
不要!我要爹爹!赤姨姨,你让龙儿进去看爹爹……小孩子的哭声尖锐起来,让屋里安静的气氛凭添了几分尴尬。
回握凌晰突然收紧的书。让他进来吧,我已经没事了。
堡主!(爹爹)
让他进来。
龙儿很快窜了进来,看到凌晰立刻虎了脸,一把将那人从床沿上推了下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凌儿!
公子!青衣一步上前扶住站立不稳的凌晰。
凌晰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看着瞪着自己的孩子。
龙儿,到爹爹这来。文晟无法动,只能抬起尚能耐活动的手,将孩子搂入怀里。别这么跟哥哥说话,知道吗?是爹爹欠他太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凌晰,然后那人一拂袖出去了。
爹爹,什么是欠?龙儿蹭着文晟的怀,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欠啊……就是拿了人家的东西,是要还的。
那爹爹拿了大哥哥什么东西?大哥哥要这么生气?龙飞渐渐软化下来,转着一双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屋里表情严肃的人。
文晟却笑笑。龙儿啊,你现在还小,将来你就知道了……抚着龙飞柔软的头发,文晟的声音变地悠远,似乎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中……
少主,堡主要休息了。橙芸将孩子抱起来,轻轻在他耳边说。
橙姨,橙姨,你带我到花园玩好吗?
小孩子就是这样,文晟安心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奶娘。不知不觉的,凌晰还是转到了寒枝的屋里,才知道碧帆住的是外间的厢房。
凌儿,堡主好些了吗?将凌晰领入内间,寒枝脸上依旧是不减当年的温柔。
嗯……
凌儿,有什么心事跟奶娘说吗?你从小就是这样,有心事的时候只有奶娘和堡主哄地住你。宠溺地拍拍凌晰的肩膀,这孩子已经长得如此高大了么?忍不住微笑,寒枝一直觉得凌晰是她的骄傲。曾经那么小的孩子呵,如今已年过弱冠了。
奶娘……凌晰欲言又止,不停咬着嘴唇。
凌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凌儿只是难过。
难过什么?是因为堡主骗了你还是因为龙儿?你知道堡主的身份不得不娶妻生子,况且惠芝她早就过世了。
凌儿觉得不该抢走龙儿的父亲,他还那么小,而且……
而且什么?
凌儿不知道爹爹在想什么,我猜不到,他是不是还爱我,我不知道……
傻孩子……温柔地托起凌晰的脸,寒枝用手轻点他的眉心。什么都不用猜,堡主对你从来就没有变过。或许现在还有些困难,但是会好的。
真的吗?
真的,相信奶娘的话。
……
奶娘,凌儿想成亲。
什么?你想试探堡主?
凌儿能为爹爹做任何事情。
等一下,凌儿,别走,别再做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的事了,凌儿!
寒枝追出去只看到凌晰飞快地在长廊中穿梭的身影,她看的懂,凌晰是认真的,而她能做的只是祈求凌晰不要做地太过分,因为这件事可以伤害任何人。
公子,你来了。
爹爹可有好些?从青衣手里接过药碗,凌晰坐到床沿上,温柔地注视着文晟。
凌儿,有什么事吗?被凌晰盯得浑身不自在,文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卷,转而看向双手端药的凌晰。
没有。嘴角缓缓勾起,凌晰将药捧到文晟嘴边。只是爹爹正读得入神,凌儿不忍打扰。
尴尬的点头,文晟落败似的从凌晰手里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青衣在一旁掩嘴偷笑。公子怕饮药,堡主也是这个习惯呢!不留情面地戳穿文晟的伪装,惹得文晟一阵恼怒。
三人调笑了一阵子过后,凌晰突然冷起脸。
爹爹。
什么事?文晟一时没有注意,只当那人还在开玩笑,语气中尽是笑意。
我决定了。跟碧帆成亲。
什么?文晟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收敛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凌晰,却没有在那人脸上找到丝毫玩笑的影子。你是说真的?文晟低声问,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凌儿是认真的。不再看文晟的脸,凌晰只是这么说,安静地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既不是喜悦也没有难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白纸一张。
凌儿,你长大了,这些事情你自己决定。
是的爹爹,凌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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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象看的人越来越少鸟…………不过没关系,努力完坑?
第10章
难得发现最近自己勤劳了粉多啊~~~~~~~~~~~下一章又要进入H了…………辛苦的说
默默看著凌晰消失在门的方向,文晟许久才转过脸来。
堡主?青衣在一旁不敢搭话,只是不停地叫著出神的文晟。堡主,您不要紧吧?
不打紧。声音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文晟仰起脸看青衣,又看看花白一片的天花板,口里的甜腥再也按压不住,直冲胸口。
噗……文晟张开嘴,从刚才就一直浸润著喉咙的东西趁机全部涌了出来。红色的血。
血!是血!
啊!堡主!橙芸,快找橙芸。青衣被吓住了,失声尖叫。
是鲜血从文晟口里涌出来,染红了一片。文晟觉得痛,眼睛被红色刺痛著,伤口似乎又裂开了,可是这些都比不上他的心,他听到那里在喊痛,血吐出来了,反而让觉得好受些。所以他摆摆手告诉青衣自己其实没有什麽事。
冲进屋来的赤焰和紫杉也都吓坏了,她们什麽大场面没见过,只是堡主急火攻心而口吐鲜血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三人的眼睛都湿润了,不约而同的跪在文晟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