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他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怎么也舍不得撕掉。他说没准那将是你唯一心甘情愿留给他的东西,
他舍不得毁了。”
他停顿,而瑟曼如他所想的怔住,但是很快那个高傲的人儿又倔强地抿紧了薄唇,凶巴巴地瞪了
他一眼。
“……请先回答我的问题,付元帅!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付一笑,故意忽略了这个问题,他以既定的节奏继续说道:
“你也了解阿尔戈的脾气,他一发起火来,谁也管不住。而那个早已以元帅夫人自居的女人偏偏
不信这个邪,跑上门来自讨没趣,结果被正在气头上的阿尔戈一巴掌扇到地上,恶狠狠地对她说
:这是替瑟曼打还的。自然,被元首一直看好的婚事也就泡了汤……”
又顿了顿,付向瑟曼望去,昏黄的光线下那张俊美的脸竟然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冷冰冰地绷得
死紧。他不禁有些诧异,正琢磨着自己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听见那清冷的嗓音不耐烦地
再次响了起来。
“姓付的,同样的问题我不想再问第四遍——告诉我,为什么他自己不来?”
付不由被他这么不客气的态度弄得火气陡升,更想起先前瑟曼的反应而为阿尔戈不值。他顿时
冷了语气。
“瑟曼,我承认阿尔戈性子直、少根筋,有些话你不说他永远也想不到那儿去!不错,结婚那件
事他确实做的不大地道,也害你受苦……可是瑟曼,你任性地跟着他、和他住在一块——你当然
不在乎两个男人一起生活,但是我们腓鲁人在乎!在我们眼里这是耻辱、这是不正常的!该死的
和平主义者甚至把这称之为‘战争综合症’而当作批判战争的一大理由!男人和男人……原谅我
们腓鲁人从没接触过你们那‘高雅的玩意’!对我们而言,两个男人在一起,从来都是悖德的、
肮脏的、让人恶心的!”
瑟曼的脸色越发地惨白起来,他无意识地拿贝齿凌虐他的下唇。
付有些激动地喘着粗气,瞥了瑟曼一眼,哼了一声,又接着说:
“你足不出户,只不过被人议论几句男宠就觉得委屈了,可你知道他得在外面顶住多大的压力吗
?!……哦,是的,那家伙神经粗大的恐怕连压力都意识不到,看见了自家大门被乱涂上不堪入
目的谩骂、被同事拐弯抹角地嘲讽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他根本不会告诉你这些吧!?……”
“够了!”瑟曼突然爆发似的声音一下子尖锐起来,“你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他为什么不来?
!他不敢见我了吗?或者是不想见我?!因为我的自私我的任性?姓付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
也配站在这儿对我说三道四!?给我闭嘴吧你!你这个……”
“……他被关了。”付很平淡地说。
瑟曼立刻呆住,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家伙被下了狱。”付不急不缓地说,“瑟曼,别以为腓鲁共和国没有治你的罪你就什么事
都没了,当初元首正是用人之际,阿尔戈又是大功臣,自然没的说,阿尔戈刚提了一句瑟曼如何
如何,元首就笑呵呵地直点头说没问题没问题,他很痛快地就把权力下放,一切都让阿尔戈自己
看着办。当时大家自然都很高兴,和你一起三年多,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骗人的,听说你不用问
罪,大家都松了口气,毕竟战争中死了那么多人,现在结束了,能活下来一个是一个,大家都不
想再经历那种身边的人一下子就没了的感觉。只可惜当时谁也没料到,元首的权力下放,竟成为
一个埋伏多年的隐患——只要他想,他就随时能够以此为借口除掉阿尔戈。”
瑟曼呆楞楞地听着,然后他听见自己过于嘶哑的声音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付轻蔑地一笑,目光扫过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谢尔德,又转回来直视瑟曼,“这
问题很可笑,彼德罗元首曾经是你们奥芬埃西的大臣,他的心思难道不是跟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
头的门阀贵族一脉相承吗?!”
“不。”谢尔德摇头,“我们从不迫害功臣,至少据我所知,奥芬埃西帝国四百余年的历史中从
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真正的纯血贵族信奉的是同进同退的原则,我们相信忠诚,但是并不盲目
要求忠诚。”
付一楞,面对依旧自傲于贵族身份的谢尔德,他不由自主便想要狠狠地打垮他的自信,于是他
不无嘲讽地说:“怪不得有那么多你们的人投靠到我们这边呢。”
谢尔德淡淡地开口:“你的风度可不大好哟,付大元帅。既然我们并不盲目要求忠诚,自然也就
不可能为那些背叛者感到遗憾或是懊丧了。每一个王国都有结束的那一天,只不过偏巧奥芬埃西
帝国灭亡在我的手上而已。我的话到此为止,那么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摇头,付选择闭上嘴巴。
无论态度或是言辞都无可挑剔的谢尔德,即便有什么确实可以打垮这个家伙的自信与骄傲的话,
那也不是付所能够做到的。
暗自叹了口气,付再一次体认到,主动招惹这个睿智而又善于控制情绪的银发男人实在是一件
愚蠢透顶的事情。
“很好。付大元帅,你是否可以继续讲明你们的元首究竟为了什么事把他的大功臣投进了监狱?
……啊,该不会碰巧是我曾经关过他的那间吧?我听说你们征用了我的皇宫作为政府办公楼。”
“这不就不大清楚了。”付应付了谢尔德一句,转向瑟曼说道,“阿尔戈性子太直,又不懂得
转圜。元首一直对他心存忌惮,只不过那家伙在战术上的才能实在太优秀了,元首又舍不得。正
巧他的女儿又对阿尔戈喜欢的不得了,他索性顺水推舟,决定给阿尔戈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瑟曼默然。
“……可惜婚事搞砸了,那小子又不知收敛地四处惹是生非,甚至嚷着要辞了军务处的工作不干
。元首终于忍无可忍地扣了他一个‘与贵族余孽勾结、徇私枉法’的罪名,给下了狱。”
付说完,探询地瞧着微微垂低了脑袋一声不吭的瑟曼,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催问了一
句:
“喂,你就……你就没什么话说吗?他可是被下了狱啊!那罪名很可能是死罪耶!”
瑟曼慢慢抬起头,黑沉沉的目光笔直地瞪向付,吓了他一大跳。
“……你当我是白痴吗?”十分冷静的声音平稳地说,“如果他真的出了事,你可能跑这么偏僻
的地方来找我吗?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我一无权势二无钱……”
没说完,瑟曼只觉得眼前的光线被蓦地晃过来的一堵墙似的高大身影尽数挡了去,直觉令他心口
一窒,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就听见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像惊雷一般突地炸开,他感到他
的微微发颤的指尖一瞬间竟冰凉得可怕。
那人似乎第一眼瞧见的并不是他,大咧咧地捶了付后背一记重拳,笑骂道:
“你小子也不叫我一声!说,你一个人跑来是不是想拆我的台!”
付被他打的够戗,一时半会龇牙咧嘴地说不出话。
而那人稍稍迟疑了片刻,这才转过身面向瑟曼,略微有些尴尬地挠挠后脑勺,突然咧嘴一笑,露
出了一口白亮亮的牙在昏黄的灯火下晃着瑟曼的眼。
“……嗨!好、好久不见了。”
“……”
瑟曼定定地望着他那双暗红如血的眸子瞧了好半天,才一言不发地转向趴在吧台上扭着脖子看好
戏的付。
“……这就是你所谓的‘被关进了监狱’吗?”
冷到骨髓的声音让在场的各位立刻有了寒流将至的预感。
7
摇晃的烛火,昏黄的光线。
瑟曼在冷冰冰地说出了那句话之后竟出乎众人意料的没有发怒,而是十分平静地抓起塞在吧台角
落的垃圾袋,留下句:“我去倒趟垃圾。”转身往后门走去,甚至还歉意地冲谢尔德笑了一下。
平静得诡异。付几乎看呆了。
阿尔戈自然大手一撑,翻过吧台就要去追,结果却被人一把拉住,并拽得死死的,容不得他挣脱
。
别人不知道,他谢尔德还能不知道吗?在“露西丝之吻”呆了这么长时间,瑟曼哪回亲自倒过垃
圾?一次也没有。更何况临走前瑟曼还非常抱歉地冲他一笑,他谢尔德可不是蠢货,自然明白瑟
曼拜托他挡他们一阵,让他一个人独处些时候,好厘清思绪。
于是在那个顶着一头醒目红发的莽撞男人就要追过去的时候,他迅速将之拦截。
阿尔戈猛地回过头,脸上不耐烦的神色在看清楚对方面容的同时立刻变得瞠目结舌。
“谢谢谢谢……”
“谢尔德。”银发美人微微一笑,“是的,谢尔德,我的确是。”
尚未从震惊中清醒,紧接着又一波的冲击接踵而至。
一个和他差不多高大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还没瞧清楚对方的长相,自己的额头上就被狠狠地敲
出来一记爆栗——阿尔戈立刻用没被扯住的单手捂住脑门,酸酸疼疼的,弄得他的脑袋一阵阵发
懵,耳边的两个声音也显得不很真切起来。
“喂喂,臭小子,连你嫂子都敢动,真是太不象话了……”
嫂子?他困惑的不明所以。不过那声音倒是隐约有些耳熟,但他晕乎乎的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
而另一个声音很容易分辨,自然便是拽得他死紧的奥芬埃西帝国的末代皇帝——谢尔德了。
“哼,笨蛋,没看见是我在拽着他呢吗!”
“哦哦,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可是话又说回来了——你没事闲得拉一个不是我的男人的手干吗
!?赶紧的,给我放开!”
男人的话仿佛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弯,绕得阿尔戈的脑袋更晕了,他无暇分辨耳边的声音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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