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腋闾柑浮!�
〃离婚!〃埃玛禁不住笑起来,〃为什么,我的天?阿瑟没找我任何麻烦!〃
〃这个人跟你不合适,埃玛,你自已明白。首先,他是个酒鬼,其次,是他那可恶的坏毛病,专门……〃说到这弗兰克犹豫了一下,停下不肯说了。
〃专门去搞别的女人。〃埃玛替他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好象这事儿与她无关似的,〃这种事,当妻子的总是最后知道。不过,阿瑟的行为,我早就察觉了。你不必拐弯抹角地绕弯子。〃
〃这事儿你无所谓?〃弗兰克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和阿瑟·安斯利之间有一道感情鸿沟。对他的生活方式我已经麻木了。说实话,维系我们之间关系的仅有的一点感情如今也不存在了。〃
〃那你为什么不离婚,埃玛?〃
〃因为有孩子。〃
〃笑话!纯属托辞。埃德温娜和基特已经上了高中,他们才不管……〃
〃我现在主要为两个孪生子着想。他们是阿瑟的孩子,他们需要父亲。〃
〃阿瑟配当父亲吗?〃
大招待送来一杯酒。埃玛举杯说:〃祝你健康!〃
〃祝你健康。回答我的问题,埃玛。〃
〃不管怎么说,在家庭生活中,总得有个男性成员,再说,他跟孩子们很亲,信不信由你。〃
〃当他没烂醉如泥的时候,〃弗兰克很尖刻。
埃玛叹口气。〃你说的对。但是,听我说,弗兰克,坦率说,尽管我有十足的离婚理由,但我一点也没有离婚的愿望。你知道,我喜欢生活相对安定些。目前还不是彻底改变家庭状况的时候。等孩子长大了,也许我会考虑,现在不行。〃
〃可你还年轻,埃玛!你有权选择一个称心的伴侣,更有权利得到一个体面的男人的感情。上帝啊,繁忙之余你会非常孤单!〃
一片阴云蒙上了埃玛漂亮的面容。她慢慢地摇摇头。〃我连觉得孤单的时间都没有。我非常忙,这你知道。好了,别提这事儿了,弗兰克。关于离婚,至少目前不用费口舌了,你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和你在汉普斯特德找的新居。纳塔莉喜欢吗?〃
弗兰克并不掩饰他对谈话失败的失望,但看到埃玛这样坚决,也就不再多嘴了,他回答埃玛的问话说:〃是的,她喜欢,我也喜次。对我们来说很理想。我想请你也去看看房子,然后说说你的意见。价格相当昂贵。〃
〃只要你们高兴,我就高兴。关于钱,你不必担心,弗兰克。不够的部分,不管差多少,我给你补上。〃
〃哦,埃玛,我绝对不接受!〃弗兰克急切地说。
〃你就听我的吧。几年前,布莱基跟我说过,钱挣来就是为了花。他说的有道理。我希望你和纳塔莉一结婚,就能搬进一座漂亮的新居。我真诚地祝福你们,弗兰克。〃
〃你对我们总是那么慷慨,埃玛。成人之后,还要靠你。作为弟弟除了说声谢谢,还能说什么哪?〃弗兰克喝了一口酒,继续说:〃你明天能抽出一个小时跟我去看房子吗?〃
〃当然可以,我很乐意去看看。纳塔莉好吗?〃
弗兰克立刻容光焕发起来。〃她很好。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爱她,埃玛!〃
〃哦,我知道,知道,弗兰克,看得出来!你真幸运。你们的结合将很幸福,我敢肯定。她是个……〃埃玛突然止住,甚至还屏住了呼吸。从她坐的位子可看到酒吧的大部和旅馆的前斤。她的注意力被两个正在服务台前聊天的男人吸引住了。
〃你怎么了?〃弗兰克一边问,一边仔细观察她的面部表情。
〃保罗·麦吉尔在那儿!〃埃玛说,脸色白得象张纸,〃我得马上走,免得被他看到。〃
弗兰克伸手按住埃玛的手臂。〃别激动,埃玛,没关系。不要走,求求你。〃他哀求道。
姐姐瞪了他一眼.〃你一定知道他已经来到伦敦,你别想瞒我,弗兰克!〃
〃是的!〃
〃不是……不是你专门请他来的吧?〃
弗兰克一言不发,低头看看手里的杯子。
〃哦,弗兰克,你怎么能这样沙埃玛真生气了,刚想站起来,又被弟弟轻轻地拉住了。
〃求求你,埃玛。你必须呆在这儿。〃
埃玛愤愤地扭过脸,再也不看弗兰克,嘴里慑懦着:〃哦,天哪,现在我该怎么办?〃
〃你就大大方方呆在这儿,跟保罗和我一起喝点儿东西。〃
〃我不能!〃埃玛的声音近乎哀求,〃你怎么不明白?我非走不可!〃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保罗一步两个台阶,眨眼功夫已经来到姐弟面前。埃玛慢慢抬起头,目光和保罗的相遇了。谢天谢地,她正好是坐着,否则非得因为腿发抖而站不住不可。
〃你好,埃玛。〃保罗伸过手来,向她打招呼。她呢,机械地也把自己的手伸过去。〃你好,保罗。〃语调是冷冰冰的。可是当他那有力的手把她的手紧紧握起来时,她立刻脸色鲜红,低下头来。
保罗象对待老朋友一样和弗兰克打过招呼,坐了下来,把注意力再次转向埃玛。〃见到你真高兴,埃玛。你还那么精神,没变样儿。我还要热烈祝贺你,骑士桥大商场堪称伦敦一绝。好极了,你该为此而骄傲。'
〃谢谢。〃埃玛没敢抬头看他。
〃也得向你表示祝贺,弗兰克,你最新出的书妙极了。〃
弗兰克得意地点燃一支烟。〃我很高兴你喜欢我的新作,告诉你,很抢手。〃
〃理当如此。这是我多年来读过的最好的一部小说。〃女招待送来了保罗要的饮料。他举杯说:〃为我最亲爱的朋友们的健康,为了你们的婚姻,弗兰克,干怀!〃
埃玛依然沉默不语。心里在骂弟弟跟她耍了花招。看样子,他知道许多情况,该保罗的关系也非常亲密。
〃你7月份就来到英国,我很高兴。〃弗兰克不知是说给谁听,〃纳塔莉和我希望你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埃玛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侧过头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可弗兰克故意装作没看见。继续说;〃谢谢你的盛情邀请。纳塔莉建议星期五吃晚饭,当然,还要看你的时间了!〃
〃星期五可以共进晚餐。关于你们的婚礼我一定参加。〃保罗瞥了一眼埃玛征求她的意见,见她不抬头,只好直接问。〃你哪,埃玛,星期五晚上你有空吗?〃
〃绝对没空。〃埃玛回答,尽量回避对方的目光。
〃你还是过一会看看你的记事本再说。〃弗兰克建议道。
〃没必要。我知道,我另有约会。〃她坚决地说,同时向弟弟递眼色。
这一切,保罗都看在眼里,也就不再坚持。而是转向弗兰克。
〃想到哪儿去度蜜月?〃
〃打算到法国南海岸,但现在还没决定。〃
埃玛靠在椅背上,连听他们谈话都不愿听。保罗的出现实在出乎意料。弗兰克。这个死小子竟然和保罗一起合谋对付我。埃玛茫然不知所措了。几年来被压抑的激情在一股劲往外顶。对面恰好坐着保罗·麦吉尔,仿佛没有她存在似的,东一句西一句地和弗兰克聊着天。她曾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待他,想念他,乞求苍天有德,早日使他回到她的身边。可是,当他坐在自己对面,最大距离不过几十厘米的时候,却又要压制自己伸手碰碰他,以便验证一下,是有血有肉的保罗,还是因思念产生的幻觉的阵阵冲动,一种无形的东西使他们相距千里之遥。她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她还记得他的生日,记得到2月初他就42岁了。但是,看上去还和1919年刚认识时那样,只是晒得更黑了,眼角增加几道鱼尾纹。突然,不知怎么的,心里冒起一股无名火。他怎么敢就这样回来了了好象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给我带来那么多痛苦,现在却让我这么宽容地对待他?傲慢自大,目中无人到了极点!怨恨代替了其它一切情感。
正在这时,埃玛模模糊糊地听见弗兰克和保罗告别。怎么着?让我单独陪保罗?!
〃我也得走了。〃说着,她拿过手套和提包,〃对不起,保罗,我得跟弗兰克走了。〃
〃再呆一会儿,埃玛,我有话要对你说。〃保罗低声地求她。他心里想无论如何也要留住她,可又不敢强求。
弗兰克会意地看了保罗一眼,转脸对埃玛说:〃我得回舰队街。我已经迟到了。〃他亲了姐姐脸颊一下,没等她表示,就大步走开了。'
保罗叫来一个招待,又要了两杯酒,一点小吃。等招待转身离去,便向前探着身,神色庄重地说:〃求你,埃玛,别生弗兰克的气。是我说服他,让他这样安排的。〃
〃为什么?〃埃玛生硬地问,第一次抬眼冷冷地瞪着对方。保罗对她的冷漠暗暗吃惊。他明白,她巳对他有很深的误解,要解开她心中的疙瘩看来不大容易,但他决心把话说清楚。〃跟你说,我早就想见到你,跟你谈谈。我都要绝望了。〃
〃绝望!〃埃玛学着保罗的腔调重复了一句,接着又于笑了两声,〃瞧你用的词儿多奇怪。把别人甩了这么多年,自己倒绝望起来了!〃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清,埃玛。这四年中,我的心情何尝不是这样呵!〃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听得出来,埃玛的口气稍稍温和点。
〃我给你写了,许多封。我甚至还拍过三次电报。〃
埃玛疑惑地盯着保罗。〃果真如此,难道那么多信都丢失了!电报也都象积雪见了太阳,化为乌有了!这样的谎话也想让我相信,也太小看人了。〃
〃你说得对。不是丢失,而是都被人偷走了,信和电报都被人偷走了。你给我写的信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
〃偷走了?被谁?〃埃玛仍盯着他的眼睛.
〃被我的女秘书。〃
〃她为什么这样做?〃
〃说来话长啊,埃玛。〃保罗用低沉的声音说,〃你要愿听,我都告诉你,实际上,这正是我想见你的主要目的。你能耐心听下去吗?〃
〃能。〃埃玛喃喃轻语道。听听没什么坏处,好奇心也在促使她想听个究竟。
〃1919年,当我返回澳大利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