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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些先人用过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多数人惊讶得合不拢嘴。偌大的展厅里,静的可以相互听见身边人的心跳。只有极少数的,他们能够猜得出是套在人体哪个部位的,例如那一对有着五个长短不一的丫杈的东西,十有*是戴在手上的,但是戴在手上起什么作用,就让许多人默然不知了。
“这真是个绝妙的设计。”笑稔赞道。
他们边看边聊,越看越觉新鲜有趣也就越来兴致。
“你们看,那里一堆人在争论什么?”
顺着黎娉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不远一堆人正起劲的争论着。他们赶忙挤过去。
原来,引起众人争论的是一件有两个碗碗和一条看来明显是系带或曰挂带的东西。有的说是给某些动物遮眼睛用的,有的说是人们戴在嘴上的,还有的说是戴在耳朵上的。
“娉儿,你说该是做什么用的?”笑稔问黎娉。
黎娉仔细审视了一番,又抬眼看了看柔嫘的胸脯,然后低头以手轻轻揉搓着自己的一个乳房,说道:“也许,是扣在这儿起一种保护作用的吧。”
笑稔争辩道:“不对,你不是说古人为了控制人们的*际,而需要将人们的身体用东西遮掩起来吗?遮哪儿也不如遮眼睛好啊,你看,把这东西往眼上那么一罩,这儿再那么一系,你还能看见什么?哈哈哈!”
随着笑稔的比划,眼前屏幕的一角出现了黎娉戴眼罩的影像,黎娉也立即感到眼前一阵发黑。
“可是,眼前这么黑,人们怎么劳作生活呀?”黎娉反问道。
柔嫘立即说道:“就是呀。你刚才说什么控制*际?谁控制谁的?怎么个控制法?是控制你只跟我交际还是控制我只跟你交际?亦还是控制你只不许跟我交际?笑话!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柔嫘说着拉了拉黎娉说道:“那咱们今后就控制他一下?哼。”
“唉!柔嫘,其实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哟,这可是娉儿的最新考古大发现。”笑稔忙解释道。
“哼!怕了?”柔嫘拿眼狠狠瞪了一下笑稔,又转头对黎娉说道:“嘻嘻,其实,我看那是当时女人们挎了盛放东西的小篮儿,你看,在里面放些花呀草呀的,多风雅带劲儿。”说着,将随身带的小包挎在臂弯里,摇摇摆摆地走了几步,引得众人直喝彩。
笑稔和黎娉笑着说:“也是。咱们就别争了,还是用系统查询一下看看。”
系统告诉他们:可能是古人用来围护婴幼儿屁股以防着凉的用具。那一对碗儿是填放保温吸湿材料的。那时的天气常常很冷。
“啊!多聪明的古人啊,亏他们想得出来。”笑稔他们身边的几位观者止不住大发感慨。
柔嫘三人不禁相视一笑。
“喂,娉儿,你看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柔嫘指着一件有粗粗的两个分叉的东西问。
笑稔和黎娉赶紧挤过来看。
“是啊,这是做什么用的?嗯——不像是人用的。”笑稔边思索边道:“你们看,这应该是那时的人们用来套在一种大型有角动物头上的东西。”
随着笑稔的比划,眼前屏幕的一角显示出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幅图景,一头似牛非牛的大型动物,头上长着一对粗壮的角,笑稔把那件东西套上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正合适。身边的人们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
“可是,”柔嫘忽闪着一双水汪汪闪现着无限动人光彩的眼睛娇柔地问道:“那有什么用处呢?”
“是不是为了保护这种动物的角不被损伤呢?动物们长角可是用来搏斗和防身的。”旁边一位长着满头苍然白发而肌肤光滑红润的男士说道。
“不可能,”黎娉扭头一看,反驳的是一位女士,只见她胸前的乳房被装扮成了一对好看的熟透的苹果,正好挂在从腹部伸展出的树枝上,那种水灵灵的鲜活感,使人禁不住咽唾沫。只听她继续说道:“对凶猛的动物来说,这样质料的东西套上去,根本起不到防护作用,甚至还是累赘呢。”
“那您说是做什么用的呢?”刚才那位男士温和的问她。
“我想,大概是起一种标志性的作用吧,例如,可以表示这一动物的种属,或者向人们提示这一动物处在发情期应该别去惹乎它等等。”那女士答道。
笑稔和许多人一起点头称是。
“可是,这件东西人们为什么不可以穿在身上呢?”黎娉忽然说道。看见再一次语惊四邻,黎娉感到周身热乎乎的,脸微微的有些潮红。
面对四周迷惑不解的眼神,她回身从大屏幕上划出一块地方,那里立即出现了一个人的形象,随着她手指的移动,那人缓缓地拿起那件今天颇有争议的东西,先是把两只胳膊伸进去,然后举起来往头上套,但是由于中间有东西挡着,没能把头露出来,看来这法不行,黎娉又让他把那东西掉过头来重新穿一次,头虽有地方露了,可是胳膊一直向后屈伸着让那人呲牙咧嘴的很不好受,于是众人不禁一阵哄笑。黎娉不顾这些,又让那人侧弯着身子,将一只腿和一只胳膊分别伸进去,不管正装还是倒装,那人再难直起身子来;最后,没办法,黎娉只好干脆让他把两条腿装进去,然后向上一提,嗨!我的天啊,正合适!
正当她想松一口气时,满厅的人忽然哄堂大笑,由于全宇宙各处展厅是通过网络共时互联互通在一起的,各处笑声一起传来,那真的是地动山摇,振得大厅几乎也舞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丑死了!”本展厅的人们笑着说。
“哈哈哈哈哈!这是干什么哟!”来自北方某处展厅的人们笑着说。
“嘿嘿嘿嘿嘿!他这是捂什么呢?”来自南方某处展厅的人们笑着说。
“嘻嘻嘻嘻嘻,他这是收藏什么呢?”来自东方某处展厅的人们笑着说。
“哇唔哇唔哇,小心把笔尖磨掉了哟!”来自西方某处展厅的人们笑着说。
笑声一阵接一阵,象大海里的浪涛一般一浪盖过一浪,黎娉也禁不住加入了这欢笑的行列,几乎笑出眼泪来。
“请大家静一静。”黎娉使劲抿了抿嘴,止住笑,对大家说:“咱们可以笑我的愚笨,但我们不能笑我们先人的生活啊。别忘了,我们整个人类是一个不断成长的整体,而那时的人类仅是一个成长到*岁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教养不怎么好的孩子呢,时常耍些坏脾气,玩些小聪明。你们看,咱们笑归笑,可这东西套在这里,谁又能说不像那么回事呢?我们今天觉着没用无聊可笑,但是不要忘了,我们历代的文明,总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霸道气,以无可争论的正统,强加于人。”
黎娉说着,回转身指着屏幕继续说道:“今天,我们把这件东西套在任何人身上,我们都会把他当怪物,那么他肯定感到毋宁死;反过来说,也许,我们的祖先如果不套上它也是毋宁死呢。这就是我们文明的霸道。”
“好!”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就那么十几件东西,不多一会儿他们就看完了。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出这些东西套在身上该是一种什么感觉,什么模样。
“那一定难受死了,丑死了。”柔嫘说道。
“可既然这样,那时的人们是怎么屈服着套上身去的呢?”黎娉反问她。
“这还不好说,立法:不套,砍头;立德:不套,羞辱死他!久而久之,不就习惯成自然了吗?”不知何处展厅的一位男士快言快语的回应道。
笑稔他们立即朝他看去,只见他比他们三人都高大,绿色的头发,两只耳朵像两片树叶,知道这是一种会进行光合作用的人造人,他胯间笔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铃铛儿,随着他的走动而叮当作响。
“这么说,套,应是从最底层的人开始的,但,脱,却要从最高层的人开始了?”黎娉问那位男士也是问笑稔他们。
“也许是吧。”那人应道。然后就消失在人群中。
“而且,”黎娉对笑稔他们说:“按一般事物的发展规律,它必定经历了一个从简单到繁琐再回归简单的过程,并且每一个过程的更迭往往充满了斗争,甚至流血。他的内里和背后是政治!政治在提倡一种着装道德的同时,往往会将另一种道德粉碎,所谓不破不立。就在这破与立中,人们的心灵在流血。”
“好!好!精辟。”
方听到她的话的人都为之喝彩。
这时,靠近黎娉的大屏幕上显出一位高大黝黑身生两翼的男士问她:“那么,你说,人们发明这些所谓的服饰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黎娉向他笑了笑说:“我想,就是政治。我们毫不怀疑,起初它曾经是为了人们避寒自卫,您知道那时的人们还不会像我们这样自如的控制生存环境。但无孔不入的政治最终把它变成了维护自身统治的血腥工具。在那些时代,穷人孜孜守护着统治者提倡的社会道德,对自己严裹密封;可此时,那些所谓的上层人士即统治者们则早已开始坦胸*,享受生命的乐趣。”
已是华灯高亮时分,路两边的树奏出优雅悦耳的乐曲,黎娉他们边走边继续谈论今天的考古发现。
笑稔说:“咱们何不找机会一起去时空园那儿,看看能不能回到遥远的古代,去体验一下那时的人生呢?”
黎娉和柔嫘一听齐声道:“是个好主意,等有空儿着,咱们约上柳梅等人一起去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