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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风见她不愿意离开的样子,一直在和小海说话讲故事,于是吩咐徐立行,晚膳搬到小皇子寝殿。
奶娘和阮凤舞说了一阵子关于小海的趣事,比如说白天一直睡晚上就一直睁着眼睛玩,还有就是把尿的时候不撒,一放到床上就撒尿尿……阮凤舞听得头疼,幸亏不是要自己带,要不然她肯定会崩溃。
看了看在奶娘怀里问道奶香的云海正在张着嘴四处的找吃的,阮凤舞哭笑不得。
“小云海,这么小就这么不听话调皮捣蛋的,以后可怎么是好。”阮凤舞捏了捏他的小手,无奈的看着他炯炯有神的大眼。
仔细一看,他的眼睛长得倒更像阮凤舞。
“子风,你看,小海的眼睛长得好像更像我耶。”
萧子风闻言也仔细的看了起来,奶娘则是笑着说到:“男孩子长得像娘亲更有福气一些,当然这只是民间的说法,小皇子出身就金贵无比,不管怎样都是天神保佑。”
阮凤舞则是笑一笑,前世也有这个说法,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跟谁长得像,她有时候在想,自己那么大难不死,一定是长得像爸爸,但是想想自己从出生就没见到父母,应该算是不幸的,可能又是长得像妈妈?
她的童年就是在各种猜测和想象中度过,这样的想象陪伴她度过了那些不算美好的日子。
萧子风也笑了笑,“果然更像你,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萧子风不要脸的称赞道。
阮凤舞却觉得好笑,“每一对父母都是觉得自己孩子最聪明最漂亮,这都是通病。”
奶娘则是在旁边打着圆场,“娘娘,陛下这可没有自夸的意思,小皇子也是奴婢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她恭敬的说着,明明是拍马屁的话可是她说出来却如此的诚恳,让人生不起一点儿的厌烦心理。
说着说着,奶娘也仔细的看着小皇子,心里觉得除了像娘娘之外,还像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前些天天天来看小皇子的凌雪歌凌姑娘,虽然她不知道凌姑娘跟娘娘有什么关系,但是得知了她们和好的消息,所以既然想到了她就此提起。
“娘娘,昨儿今儿怎么都不见凌姑娘过来,往日这个时辰也正好是每天她来看小皇子的时辰,听闻她身体不好,是严重了吗?”奶娘是一个心善的人,而且见凌姑娘对小皇子那么好那么有耐心,不知不觉之间跟她亲密了起来。
所以这一两天没有见到她人还有点挂心。
阮凤舞也是知道她每天来看云海的事情,听她如此说起,自己也惊觉自己也有两天没有见到她了,难倒真的是伤势加重了?
看了看萧子风,“子风,你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吗?我也真是,刚才都没有问一下张大哥,他一直负责姐姐的病情,这下她该多想了,我这么不关心她。”
阮凤舞眼睛充满了满满的歉意和愧疚,她不是故意忽视了她,而是这两天确实事情比较多,昨天见太后,然后自己就不知不觉昏迷过去,她见到了她了一定要好好解释一下,而且不还不能把自己晕倒的事情告诉她,要不然她又该着急担心了。
萧子风看她的样子,撇开眼神不去看她,这个事情要怎样跟她说她才能更容易接受?
阮凤舞见他难以启齿的样子,心里一咯噔,顿时就像一块大石头压着心脏喘不过气似的,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子风,究竟怎样了?”阮凤舞试探性的问道,掩饰不住内心的焦急。
萧子风拉起阮凤舞,原本打算在这里多多陪一会儿儿子的,看来现在不行了,温柔的说道:“舞儿,咱们回暖心殿慢慢的说。”
奶娘看着两位主子的神情,战战兢兢的不敢出声,看样子是自己说错话了,心里自责着为啥要那么多嘴的提凌姑娘,人家是主子,来不来管得着自己的事。
真是后悔的在心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大嘴巴子。
阮凤舞一路上心跳加速,忐忑不安,原本就冰凉的手心也冒出很多汗来,萧子风心疼的捏着她的手,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实情,他相信,自己热爱的女子并没有那么脆弱,反而会更加的坚强,因为她现在一个人身上肩负着三个人的使命,她必须让自己活的更加的美好才能对得起她们。
阮凤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暖心殿,本来出去的时候觉得雪过天晴的皇宫看着有一种神秘的美丽和庄严,而回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心思去留意路上的美景。
到了暖心殿,阮凤舞故作镇定,坐在椅子上,徐立行泡来一壶茶,她颤抖着手接过茶盏,往嘴边一递,根本不知道喝到没有喝到,然后又放在桌子上。
最后看向萧子风,“子风,你说吧,昨天就奇怪的告诉我了关于姐姐的事情,昨天我问你的话你是不是安慰我的?”
萧子风蹙着眉头紧盯着局促不安的阮凤舞,久久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起。
阮凤舞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出事情了,咽了咽口水,镇静的说道:“没事,子风,你实话实说,我能挺得住。”
萧子风点点头,“舞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姐姐她回南疆了。”
用着沉重的声音,依旧不愿意说出最后的结局。
阮凤舞轻笑,“回南疆?子风,你逗我玩吧,她离开不可能不跟我道别的。”强颜欢笑着看着萧子风,那样子看着还不让人心疼。
萧子风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舞儿,我没有逗你,只是你姐姐离开的时候,只剩最后一口气了,但是已经完全昏迷不醒了。”
阮凤舞依旧倔强的不让眼泪从眼眶滚出来,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颤抖着声音放慢语速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明明前天和娘她们相见的时候,她还好好的,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谈笑风生,可是今天这个消息却……
她确实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没有亲眼看见,她都会觉得他们实在恶作剧。
萧子风看见她隐忍的样子,用手抓住她紧握着的双手,让她抬起眼睛看向自己,给她加油打气,“舞儿,听我说,你姐姐本来就是向天借的生命,要不然,她在与那人决斗的时候就已经离去了,所以她请求我,无论如何答应她,让她帮你把你体内的的蛊虫引到她的身上,并且我不知道的是她将她毕生的内力全都输给了你,把生的希望给了你,而她,所以……”
说道这里,萧子风实在说不出来后来的几个字,只好停顿。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香消玉殒2
吃力的下床站稳了脚步,虚弱的走到了门边,打开门,使出全身力气说道:“进来吧。”但是声音仍旧不大,刚才空灵的声音顿时变成了好像从地下发出的低沉的沙哑的声音,那般的无力。
萧子风迫不及待的推开在门口的宫女,第一个冲进房间,看着榻上苍白虚弱的阮凤舞,激动的走近抬起手腕,能感觉到脉跳,心一下子又回到了肚子里。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陛下,能送我回南疆了吧?”凌雪歌虚弱的看着萧子风,萧子风不忍看她现在的样子,“连张华都没有办法了吗?”
凌雪歌实在没有力气回答,身体摇摇欲坠,“还请陛下遵守承诺。”
说完一口鲜血喷出,站在旁边的宫女吓得尖叫,她就像一张纸似的,慢慢的滑落在地,萧子风也着急的站起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凌雪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徐立行拿出手帕,萧子风亲自为她擦拭掉嘴角的血渍,他知道她是一个爱干净的女孩,就算现在走,也要让她走的干干净净。
刚才已经在外面等候的张华也进来,探了一下脉相,对着萧子风遗憾的摇摇头,萧子风闭着眼睛,良久,再次睁开,已是满眼的悲伤。
张开嘴,久久没能说出话来,“影子。”
影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房间,看着满屋子的低沉的情绪,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主子。”
“你好好送她回去,把她送回雪族族人的安葬地,让她静静的永世不让世人打扰。”此时的萧子风扭头看了看同样安静的阮凤舞,不知道她醒来怎样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影子蹲下身,轻轻的扶起她,然后打横抱起,身上还有一点温度,可是这一点仅存的温度能让他感觉这个鲜活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逝。
影子转身,萧子风又说道:“路上多准备点被子,别让她凉着,依照她现在的身体,你脚程快点应该能坚持到雪族,让她再看一看她的族人她曾经的家乡。”
影子只是停顿了一下脚步,并没有出声,然后又迈着沉重的步伐出去了。
一屋子的人都开始静默,都看着床上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阮凤舞,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不要辜负了那个用生命换去取她安全的姑娘。
从此之后,在这后宫再也看不到那个安静的女子,那个总是穿着黑色宽大袍子的瘦弱女子。
萧子风让众人散去,自己再次抱起阮凤舞,他不想在这件屋子继续呆下去,这里的水蒸气空气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且昏暗的光线总让人想起刚才凌雪歌的眼神,那个眼神有如此的话语想要说,可是她的力气只够她说一句送她回南疆,他猜想一定是想拜托自己对舞儿好。
他转过身子对着这间屋子微微一笑,心内暗自承诺: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珍惜舞儿,此生此世,来生来世,我只爱她一个人,我会照顾好她,不会辜负你的牺牲,谢谢你,一路顺风。
也希望她能吊着最后一丝力气撑回到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