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不会存的。我有哥哥就够了。
强装镇定,如玩笑般,若无其事的试探,怎料到这样的结果,被桎梏的心猛然跳动。
娜娜莉的回答释放了他心中的猛兽,手蓦地握紧成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心态发生了无法挽回的逆变呢?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娜娜莉哥哥的这份事实,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娜娜莉的话是不带任何的暧昧成分,只是将他视作唯一的兄长而已……他却会不由自主的为这样一句话欣喜,不甘心只作为兄长,无法抑制那颗为娜娜莉疯狂跳动的心脏,日益增长的感情挣脱了控制,他渴望娜娜莉,不是作为兄长,而是一个男人。
妹妹是用来珍惜爱护的,却对妹妹起了不该有的肮脏心思,鲁鲁修唾弃这样的自己。
“哥哥,你怎么了?”
“什么?”鲁鲁修对上娜娜莉的紫色眼眸就感觉心虚,好像秘密已经曝光在光芒下无所遁形,为了掩饰那不堪的心思,不由得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目光,“我没事。”
“哥哥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哥哥在忧虑什么?”鲁鲁修奇怪的反应让娜娜莉皱眉,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不能告诉我吗?还是……因为我的原因?我又做了什么事情让哥哥担心了吗?”
“不是娜娜莉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原因。”
“哥哥?”
面对娜娜莉的关心,鲁鲁修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娜娜莉,我这个哥哥……是不是很糟糕?”
“什么?哥哥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娜娜莉刚失笑出声就发现鲁鲁修的神情很认真,那严肃的样子让她也不由得敛起唇角的笑容,“哥哥怎么会突然觉得自己糟糕呢?”
“只是突然发觉,我并有尽到一个好哥哥应有的责任。”
“……那,哥哥认为怎么样才算应有的责任呢?”
“在母亲过世时,我说过会好好的照顾你,也曾发誓会保护你,然而我没有做到,甚至在沦为人质被布尼塔尼亚舍弃的时候,我沉溺在自己的憎恨里,没有察觉到你的痛苦和孤独,一度让你失去自己的笑容。”鲁鲁修蹲在娜娜莉的轮椅前,握着她的手紧贴自己脸颊上,像是要感受其温度,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连紫色的眼眸也变得黯然悲伤,“我没能给你带去幸福和快乐,朱雀却轻易的将你逗笑了,我没有做到的,他却……就连在你失踪的时候,也是他先我一步找到你,将你救出黑暗,这些事我永远也无法忘记……”
“为什么要介怀呢,那个时候,哥哥只是慢了朱雀两步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不是么?”娜娜莉让鲁鲁修的头轻枕在自己双膝上,抚摸他顺滑的短发,轻柔的顺着他的眉眼描绘着他轮廓,“哥哥已经以自己的方式很好的将我保护了啊,这些年一直都是哥哥守护在我身边,陪着我……我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啊……”
“只是陪伴……作为哥哥,我是如此的不称职……和朱雀比起来,我一定很不可靠吧……”
“没有这回事!鲁鲁修哥哥是特殊的,没有谁能够将您取代,也没有谁有资格将您取代,即便那个人是朱雀……也远远比不上您在我心中的重要程度,您是唯一的……”不等鲁鲁修回答,娜娜莉又笑了起来,“哥哥这个样子还是我第一次见呢,哥哥是在不安吗?”
“恩,也许吧……”
“说起来,我这个做妹妹的才是不称职呢,竟然到现在才发现哥哥的不安……”娜娜莉抚摸鲁鲁修发顶的手停顿了下来,“哥哥……”
“恩?什么?”
“说实话,我很开心。”娜娜莉抿起的唇瓣轻扬,不在意鲁鲁修抬起头诧异的表情,继续说道,“并不是说喜欢看哥哥不安,而是……第一次看到哥哥像个不安的孩子,愿意对我撒娇……在我印象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一直以来哥哥都太过努力,太过拼命了……明明哥哥的年龄和我相差不远,却独自扛起了所有的负担……”
“因为我是哥哥。”
“我不要这样。”娜娜莉打断了鲁鲁修,“我一直都想告诉哥哥,不用这么拼命也没有关系,软弱一点也没有关系,有难过的事情,不高兴的事情,都抱怨给我听也没有关系……我不想一味地被哥哥守护,我也想守护哥哥,我不想成为哥哥的累赘……所以,今天我很高兴……”
“娜娜莉……”鲁鲁修听着娜娜莉的话语,神色柔和下来,紧接着他做了一个动作,以守护骑士的姿态单膝跪在娜娜莉脚边,在她白皙的手背印下虔诚而温柔的吻,“谢谢……我最爱的公主陛下……”
“鲁鲁修……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鲁鲁修的行为出乎娜娜莉的意料。娜娜莉怔怔的看着他忘记了反应,那双含笑的温柔眼眸亦让她移不开视线,连灵魂也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越陷越深。
鲁鲁修专注的看着她,紧握着她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好像正在以心起誓。喧闹的会场不知何时寂静下来,周围的景象在不知不觉间化作光影消失,世界映照在他们目光中只剩下彼此。
一切就像被远古的预言所诅咒一般,遵照其命定的轨迹发展。
布尼塔尼亚人攻陷了日本,作为胜者剥夺了日本的名字。
日本人仇视布尼塔尼亚,发起反抗。
人类与人类,相互敌视,相互残杀,就像找不到源头的恶性循环。
而战火失去了控制,肆无忌惮的向周边蔓延,越演越烈。
当一切演变到这样的地步,言语和会议已经无法平复那些由无数的鲜血激化的仇恨。
无论是被剥夺名号的日本,还是布尼塔尼亚,必然会以一方毁灭为终结。
然后,ZERO会带来奇迹。
经历鲜血洗礼的世界,必然会在毁灭中重生。
历史是如此的相似,却又如此的不同。
因为这一次的ZERO不是鲁鲁修,而是弗兰特姆。
此刻CC正坐在名为迦文的大型Knightmare副驾驶上,淡金色的眼眸频频扫过弗兰特姆,而弗兰特姆就像无所察觉般不为所动,她的坐姿笔直而坚硬,好像下定了决心做好了万劫不复也不悔的觉悟。
CC还记得这个叫做弗兰特姆的人突然出现的时候。
那时候她正抱着芝士君咬着一小块披萨,明明房门是从内锁好的,这个自称娜娜莉仆人的弗兰特姆就那样凭空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出的话更是直接的让人一时无法反映,只因为弗兰特姆说,“我知道你留在这里的原因,我更知道什么是你真正想要的。”
虽然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神,并且平复了因为弗兰特姆的出现而略有起伏的内心,并且微微扬了扬的嘴角,发出意味深长音节,“哦?”
“我知道,作为独自流浪了好多个世纪,因为无论经历多么残忍的刑法都能活下来,而被称为不死魔女的你,比任何人都要想死。”
CC不可置信的看着弗兰特姆,瞳孔收缩了一瞬。
她并没有说过自己的愿望,就连鲁鲁修都不知道的事情,就这样被一个陌生人轻易的看穿,隐藏至深的心思,就这样被简单的一语道破,任谁都不会愉快。
“你是谁。”CC淡金色的眼眸冷若冰霜。
“我是谁不重要。”弗兰特姆用与CC不相上下的凉薄音调回答,“重要的是你得从这里离开,因为你只会给鲁鲁修和娜娜莉带来麻烦。”
“呵,你觉得我会听从?”CC紧抿的唇瓣扬起,显得高傲而讽刺“也许你有办法让我从这个世界获得解脱,但能够实现我愿望的对象,必须要我看的顺眼,我自己选定的才行。”
“真是任性的魔女啊。”弗兰特姆似乎在叹息,不等CC有任何反应,犹如幽灵无声瞬移到CC眼前,几乎贴面而对,猛然掐住CC的喉咙将她按压在床上,“可是你没有选择权。”
“你!”从脖子被掐住的那一刻,强烈的绝望给CC的内心造成冲击,将本能堆积起来的防御壁垒瞬间击溃,霎时间GEASS失控,无数记忆景象不受控制的从被触碰的皮肤传入大脑浮现眼前。
被鲜红的浓雾所遮蔽的世界,粘稠的鲜血化作雨水落下,那是注定毁灭的未来。在那几乎将人逼疯的绝望景象中,有谁满身污秽疯狂的大笑着,混着血泪笑尽苍凉与绝望,所过之处哀鸿遍野,尸骸遍地。
拥有,失去,然后一无所有,是被诅咒的宿命。极尽全力的挣扎,在那无尽的轮回中,见证人性的泯灭,随着希望的覆灭,不得解脱的痛苦缠绕此身,混着无数生灵在绝望中,穷尽所有的赌咒。
被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影响,CC感到自己的心都痛的要裂开了,泪水源源不绝的从眼眶中溢出。
“现在,你知道了?”弗兰特姆缓缓地松开了掐住她脖子的手,面对CC不断溢出的眼泪,戴着面具的弗兰特姆移开了视线。“好了,做决定吧。”
“真是想不到啊。”CC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眸清澈冷静就好像刚才失态流泪的不是她,只是将目光移到弗兰特姆身上的时候,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果你给我看到的都是真的,那么你……”
“多余的废话不要说,我要的只是你的回答。”
“呵,我还能有什么回答呢,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别无选择。”CC张开双臂以大字向后倒去,柔软的床铺微微一震,凌乱的发丝掩盖了她所有的神情。
“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我就让你死去,永远的从这个世界解脱。”
“反正你已经决定了,所以我不阻止你,也阻止不了你,这一切……就随你高兴吧。”CC疲惫的闭上眼,好像已死心看开,不再挣扎。如果之前还会有所怀疑有所防备,那么现在就是接受了于弗兰特姆的身份和存在。
那是她们交易的最初,即便目标明确,终究,还是动摇了。
动摇的不是弗兰特姆,而是她CC,让她动摇的不是别的,正是弗兰特姆赌上一切的决绝。
“你真的决定这样做?”
“……”弗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