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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桑伯之见,又该如何行事?”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鱼寒急需有人再给自己那么一点点的提示。
“下药!”往拉车老牛的嘴里塞着青草,一直在留意这边动静的翟崇俭给出了一个自认为还算不错的选择。
“生米做成熟饭!”佟二牛斜躺在庵堂大门处,当仁不让地表示了对自家兄弟的无私支持。
“滚!”异口同声,鱼寒和凌文佑愤怒地表示了对那俩憨货的鄙夷。
“依老夫之见,若能求得那主持同意,这事自然也就迎刃而解!”要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还是人家桑伯那双浑花老眼好使。就那俩出家之人能有啥值得顾虑的,瞧人家前夜那架势,不能跟爱郎长相厮守才是最大的怨念呢。反倒是那位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主持现在是个什么态度,才是关键所在。
“这……”凌文佑都不用去打探,就能猜到自家恩师平日里没少跑这庵堂来晃悠,否则又怎么可能被人一下就给认了出来?可是一个能够成功阻止朱熹抱得美人归的老尼姑,恐怕不是谁都能糊弄的。
“翟大哥,帮个忙呗!”朱熹不能不顾及颜面,但鱼寒可以不要脸,谁让他是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穿越者呢?既然眼下讲道理的成功希望太低,那就干脆换个手法,采用纯暴力不合作手段呗!把人给绑了去,三木之下还能有啥解决不了的问题?
“不去,俺不欺负老弱妇孺!”很是大义凌然的回答,可这话从刚才还建议给人下药的翟崇俭嘴里说出来,似乎显得有那么点讽刺意味。
“桑伯?”遭到了拒绝的鱼寒并没就此罢休,迅速转变了求助对象。毕竟自家兄弟以前是干义军的,偶尔讲点道义什么的也很正常,但做湖匪的应该没这种心思才对。
“没那闲工夫!”做湖匪的确实不会在绑票时还要考虑肥羊的身份,但问题是干人家这一行的也懂得算计得失啊。就眼前这么个破破烂烂的尼姑庵,想必那主持也值不了几个钱,绑了去有没有人愿给赎金都还得两说呢!没好处,难不成还真就只是为了替这俩混小子解决麻烦?桑伯最近是很清闲,却也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
“凌兄,要不你去想法子把那老尼姑给骗到僻静处,然后小弟……”算了,都是一群没义气的混蛋,看来这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自己。好在根据鱼寒的观察那老尼姑似乎也没什么武艺,说不定一闷棍下去也就把问题给解决了。
“行,愚兄这就想法子去!”凌文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可谁让他更在乎朱熹是否能原谅自己呢?都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将来能过上梦想中的幸福生活,这混蛋闻言也真个立即起身准备去再次鼓动那三寸不烂之舌。
“坐下!”狠狠地一巴掌拍在凌文佑肩头,桑伯此时却是一脸的鄙夷,十分不屑地道:“你俩混小子胆子还真够的大,就不怕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啊?眼前这么点小事,犯得着打打杀杀的么?”
“那你说咋办?”讲道理,自己肯定没那能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直接采取暴力,却又被最先提出这种建议的人给阻止了,鱼寒还真显得有点束手无策。
“拿来!”伸出了满是老茧的大手,桑伯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啥?”一时没能领会到对方的意图,鱼寒显得有那么点白痴。
“钱!”很是简洁明了的回答,桑伯不忘提醒道:“别瞒老夫了,就你那怀里现在最少还揣着上千贯的关子吧!”
“要钱干啥?”
“还能干啥,给庵堂里的菩萨塑金身去!”真不明白这世上怎么就会有人大老远地给这种混小子送钱来,反正在桑伯的眼里鱼寒就一啥都不懂的笨蛋。
不是吧?这么不靠谱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是不假,可庙里供着的都是菩萨啊,岂能在乎这些个阿堵物?虽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但花了钱还不能解决问题,那就足以让鱼寒心疼上好几年的。
“赶紧的,别磨蹭!处理完这档子破事,老夫可还急着赶路呢!”不打算继续跟鱼寒磨叽下去。桑伯他老人家可还指望着早点见识到临安府的繁华,在享受几天大鱼大肉大碗喝酒的轻松日子之余顺便找几个肥羊下手,也好捞些本钱回去重操旧业。
“哦!”稀里糊涂地掏出了所有家当,直到眼睁睁地看着桑伯消失在庵堂大门处,鱼寒这才回过神来吼道:“老骗子,赶紧回来,那是俺的吃饭钱!”
“吼个甚?拿去!”老骗子确实回来了,不过是在两个时辰之后,手上那一大叠关子却不见了踪影,只换回来两个略显破败的小本子。
“这是啥?”鱼寒有点傻眼了,难不成这庵堂主持也是穿越而来的?要不她咋会懂得这一套?但自己奉上的又不是什么古董文物,是实实在在的大宋官方现金支票啊!就给这俩小本子,是不是也太黑了点?
“度牒!”怕鱼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桑伯这才不得不耐着性子补充道:“那俩小女子的!”
“啊?”还真让这老家伙把事给办成了?怎么会是如此的简单?这庵堂内到底是干啥的,既有动了凡心的女尼,还有见钱眼开甘当人贩的主持?
“说你俩傻吧,还不承认!”一路上都被人当作了累赘,桑伯突然有了显摆的心思。“你们也不想想,若不是那主持早已默许,就那倒霉蛋能三天两头地跑来这里晃悠还不被人给告到官府去?不是主持网开一面,前夜那俩小女子又岂能及时赶来?老夫早就瞧出来了,那主持也并非铁石心肠之辈,只不过碍于清规戒律,需要一个由头而已。”
“所以?”听到了这话,鱼寒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有那么点傻,居然没能想通这个环节。
“老夫出钱替庵里菩萨重塑金身是给了她面子,也是学着太祖故伎转着弯地告诉她,若果真拒绝就得考虑一下老夫会不会拿着这些个钱财去招些无赖三天两头地跑门口来闹事。”很是无耻的法子,却暗合大宋传统,只不过这庵堂的主持显然要比当初的辽人好对付多了。
“然后?”鱼寒这算是见识了,要论无耻,自己比起古人来还差着老远呢。
“老夫就借口替小姐祈福消灾,讨了俩佛法高深的出家人呗!有了这个台阶在,主持自然也就顺势而为。”仿佛是为了撇清关系,桑伯赶紧又补充道:“不过人家主持可是说了,人一旦离开此地可就得你俩混小子负责,将来若是出了点什么岔子官府追究起来,也别把人家给牵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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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算计君子
正如翟崇俭所评价的那样,武艺高强的上官伞ド檬骨删⒍蘼Γ祆淠茉喂ブ饕故窍侣渲笤诘厣细页隼吹慕峁?杉幢闶钦獠⒉惶现氐纳耸疲坏糜愫恍腥烁冻隽吮冉铣镣吹拇郏棺阕愕⒏榱宋逄斓男谐獭�
每日寅时刚过就得被浑厚的钟声所惊醒,紧接着传入耳中的便是一阵清脆的木鱼敲击之声伴随着佛号吟唱,无所事事地熬到了申时六刻还得再接受一次同样的熏陶。无法做到清心寡欲的鱼寒和他那几个兄弟在给人免费看家护院之余也只能客随主便无奈地将此当做了催眠曲,只可怜那个无耻的桑老头最近变得有那么点神神叨叨地成天不知道在嘀咕个啥。
夜里只能露宿荒野,一日两餐除了稀粥就是青菜。好不容易盼到庵内主持赏下俩鸡蛋,结果却被那俩关心情郎的出家之人给做成了病号饭,连闻都没舍得让旁人闻一下。直接导致了鱼寒等人现在不仅特别犯困,更是见到任何长了二两肉的东西都想扑上去狠咬几口解解馋。
而即便是上了路,鱼寒等人的遭遇也没能好到哪儿去。贴身紧藏的私房钱被人拿去捐了香火钱,换回俩破本子都还不是红色的。荒郊野地里,牛车就那么一乘,队伍里还多出来了俩女眷,就连鱼寒也不能继续没脸没皮地蹲在辕座旁的空档处,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把那位置让给了伤势未愈的朱熹。
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这到不是在防备道旁突然蹿出个山贼土匪什么的。而是因为不靠谱的传说已经被证实了一小半,考虑到朱熹另一个不太地道的特殊喜好。实在害怕这个能跟儿媳妇闹出点那啥的大儒不但会再次被人给踹飞出去,更有可能遭受惨绝人寰的群殴,眼瞅着自己未来老婆还在车上的鱼寒也只能时刻保持着最高的警惕。
“贤弟,咱这样做恐有不妥吧?”步行紧跟在牛车之后,风尘仆仆的众人现在看起来不是朱熹的保镖就是家仆。凌文佑紧张地窥视了一眼前方,发现好像没什么人留意到自己,这才悄悄凑到了鱼寒身边小声嘀咕着。
“有啥不妥的?”花钱替别人解决了麻烦,结果却是让自己变弄得一贫如洗,又得重新琢磨养家糊口的法子。鱼寒当然有足够的理由说服自己在尊重车上那位哼哼唧唧的千古名人之余,顺便先讨回点利息。翻着白眼,用一种颇为无奈的语气反问道:“小弟且问你,此去临安府,我等可有何凭仗?”
“自是没有。”很诚实的回答,一个来历不明的混蛋,加上自己这花钱在金国买了个功名的秀才,连同北地闯了大祸正遭受通缉的义军成员,捎带着俩湖匪。就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走在大宋境内的任何一个地方,受世人所鄙夷排斥都纯属正常。即便是运气再稍微差一点,莫名其妙就被官府给拿了去扔到前线充当炮灰,怕也没人会替他们喊声冤枉。
“那不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