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界这种体验丹在各个层次都有,可是由于关系到制丹师的熟练程度,要想购得这种丹简直难上加难,高层次的体验丹更是无价之宝。归元宗强项不在于炼丹,因此即便是辟谷丹也非常稀少。即便丹方是公开的,可是要炼制出这种丹,中途耗费的灵石和收获根本不成正比。
牧风白捏了个灵诀,朝着面前的灵草圃指去,刹那一层光波荡漾开来,将这全部灵草覆盖当中。灵草并不是生长在土,而是像无根浮萍,漂浮在半空,碧绿的嫩芽下那簇泛漾的磷光的细根全部裸露在外,下方流动着隐隐约约的雾气。
育草灵诀一经施展,便可以将灵石灌入其中了,灵诀形成了固灵土,灵石则是土壤的养分。固灵土可以吸收八千块灵石,接下来就是等到灵石耗尽,重新重复步骤才可。催生百年份灵草需要九个环节,不能中途而废,否则前功尽弃。
可以说育草是件挺轻松的活儿,只是育草期间不能离开太久,除了按时打下灵诀之外,还需要监视灵草变化,出现枯萎现象的灵草要及时除掉,免得让其他灵草受到感染。
牧风白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育草圃了,尤其当这批灵草接近成熟,更是寸步不离。他倒是不嫌枯燥,反而对现在的环境十分满意,每天除了照看灵草,顺便研究诀法、喂养法器、制造灵石、思考问题。
毕竟育草圃外设有禁制,只有禁制打开外面的人才会看到里面的状况,于是整块育草圃成了牧风白最安全的私人洞府。
这一千块灵石租金还是相当值得的。
一次性花出八千块灵石后,牧风白用神念探了探差不多见底的百宝囊,口中喃喃道:“看来还是不够啊,只可惜不能将全部心思都落在制造灵石上,如今花费的东西实在太多,还有很大的空缺啊!”
正自伤神,突然育草圃下传来一阵喧哗声,他走到巨岩边探头往下观望,但见一群身着宗门弟子服的修士正对着一名年轻男子推搡来去,做挑衅状。
他一眼认出那名年轻的男子就是何无稽,他其实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对方了,倒不是自己有意疏远,而是何无稽刻意不和他走得过于亲密。
此事来龙去脉还得从入门那天说起,原来那群富人修士勒索那些没有根基的修士,何无稽不服,竟然和对方唱起了对台戏,从此往后何无稽就引来无休无止的凄惨日子。
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有人故意和他捣乱,与人交易不是被骗就是被刻意抬高物价,他本来就不富裕,一来一去很快就穷的叮当响,就连基本的师门费都交不起。这还不算凄惨,那些人落井下石,看他依然死倔,干脆就趁着他拖欠师资,告了他一状,结果很快受到责罚,沦落为在宗门做杂务的小役。
牧风白居高临下,看着何无稽被这群宗门弟子肆意欺凌,他脸上浮显出一层寒意,不管当初他结交何无稽出于何种目的,对方既然认他作为兄弟,自己就不会撒手不管。
只是牧风白不会傻乎乎地出面维护,因为欺负何无稽的这群人背后站着大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大师兄王枫和二师兄柯青杨自不必说,实力均已达到了辟谷后期。至于三师兄寒秋堂修为亦达到辟谷中期。
大师兄和二师兄倒也罢了,那两人潜心修行,很少活动,寒秋堂才是真正的麻烦,牧风白入门没多久就已经知道寒秋棠的来历,更知道当初就是此人带领巡查队差点要了自己小命。
在这种纠葛的恩怨下,牧风白行事自然越发谨慎、低调,这么多年他一直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地交纳奉献金,在这些人眼里是十足的‘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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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牧风白式口蜜腹剑】………
欺凌何无稽的这群人领头的那公子哥做派的叫叶曜,此刻他正摇着一件扇子法器,满眼戏谑地看着两眼喷火的何无稽,如今这个叛逆的家伙已经成了他最好的玩具,三天两头他都要寻上对方一次麻烦。
“兄弟们,你们打过落水狗没有?那可是好玩的很呐,我告诉你们,打落水狗最关键的就是别让他爬上岸,游到这边,就用棍子敲一下,他就会扑腾扑腾往对岸游,然后站在对岸的也依样画葫芦,让落水狗不停在水中游来游去,就看它能坚持多久了。”叶曜嘴角抹起一股残酷的笑容。
跟随他的那批归元宗弟子轰然大笑,他们当然明白叶曜的意思,就是让何无稽回不了静心殿,只有在那个地方,才没人敢肆意闹事,毕竟那是老祖定下的规则,很多时候何无稽就是呆在哪里躲避搔扰,可是他需要做事,不可能永远躲避在静心殿。
叶曜等人刚开始还只是暗中使绊子**,后来随着何无稽越来越不得人心,尤其是三师哥口中也露出对他的不满,他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于是大白天也公然在外面拦截,拿着石头朝他丢掷,对方胆敢还手,立刻轰然而上,将各种刚刚学会的诀法就朝他身上试验,只要不打死,怎么都无妨。
何无稽这两年来被欺负惨了,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学习法术,基础功法也滞留在第八层,就算和他们一对一也是打不过,更别提和一堆人对干了。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唯一的办法就是能跑多块就跑多快。可惜对方很快就找到方法来整治他,不等他逃跑,就预先堵死了路,这样一来,除非他们玩到尽兴了,否则他是在劫难逃。
二年来何无稽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归元宗,可是他若是擅自离开就等于是背叛宗门,一旦被宗门追杀,天下之大恐怕没有他容身之所。想要脱离此地唯一的办法就是被废黜功法,做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然而对于向他这种满怀理想的青年,此种方式相当于判处他死刑了。
事实上,很多时候他脑中不止一次闪过当初牧风白和他说过的话,也有过很多后悔的念头,但每当他想要放弃,心中就有种深深的屈辱,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这一次,他知道自己又将无法避免遭受一番欺辱,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唾沫和拳头。
他并没有看见,不远处牧风白那略带佝偻的身影出现了,看他慢吞吞地走着,似乎对此地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
直到即将靠近,牧风白才抬起头,诧异地望着眼前这群人,然后故作意外地叫道:“啊,叶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
叶曜瞥眼见是牧风白,对于这个极为配合工作的‘胆小鬼’他心底是相当鄙夷的,虽然听传言说此人有个拜在金丹期师祖兄弟的背景,可是入山几年了从未见那个传言中的兄弟过来与他相会,想必根本就是捕风捉影,子虚乌有。如此软柿子本该是他揉捏对象,不过师兄曾经放过话,只要下面的人配合,就不能刻意为难对方,大师兄这样做也是为了竖立自己的威信,叶曜也不得不遵从。
他不屑地望着对方,轻哼道:“小白,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们在什么地方关你什么屁事。”
“呵呵,当然不关屁事,不关屁事。”牧风白唯唯诺诺赔笑,他这种不伦不类地回答像是语带讽刺,不过配合他老实巴交的模样,倒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
“没事就滚蛋,少在这里碍眼,惹得本少心烦,就连你一块整治了……嘿嘿,我似乎记得,你们两个应该是朋友吧,莫非你打算为他出头?”叶曜不怀好意地望了望圈内神色委顿的何无稽。
牧风白摸摸头,老实地回答道:“他的确是我的朋友。”
听了这话,脸上满是污垢的何无稽眼角牵动了下,忍不住看了牧风白一眼。这两年他刻意避开从前的朋友,就是不想别人受到自己的牵累,他不敢奢望有人会在这种形式下还能和他站在一起,但每当绝望的时候,内心还是盼望有人和自己说说话,但是除了葛申偶尔还会悄悄找到他,塞些灵石给他救急,至于牧风白就像是消失的空气,完全和他隔绝了来往,每当想起,他总是苦笑,品尝着‘日久见人心’这句古训。
难道自己看错了,他居然还认我当作朋友么?
然后,牧风白接下来的一句彻底粉碎了他的念想,依然是那种温吞慢火的口气:“朋友是朋友,不过是过去的朋友,我早和他没有来往了。”
我看错了,此人果然是个小混混出身,哪来的什么风骨,我何无稽真是瞎了眼,心中居然还存了一丝奢望。
牧风白才不管何无稽内心有什么想法,自顾自对着叶曜说开了:“叶师兄难道没有听说俗务堂执事变更的消息么,好像俗务堂的执事要离开归元宗远游去了,上头有意将俗务堂的管理权下方到我们这辈的弟子中,这件事我可是听那些预备弟子亲口说起过的,现在大家都在绞尽脑汁要竞争那个名额呢。难道叶师兄没有兴趣?”
俗务堂虽然地位不高,但管理着数千名试炼弟子,可说是个油水十足的地方。对于这等大事叶曜怎会不曾听说,不过他自知资格远远不够,又岂敢生出觊觎之心,咳嗽了声,掩饰着尴尬,说道:“俗务堂么……你也是试炼弟子过来的,怎么会不清楚那边的情形,名义上是尚师叔掌管俗务堂,实际上还不是他几个弟子李宗杰和章柄他们两个副执事来主持,就算尚师叔要离开归元宗,如此美差李宗杰还不死死抓住,那会轮到别人过去强他的饭碗。你这小子不是消遣我么?”
牧风白连忙摇手:“我哪里敢消遣师兄啊,李宗杰是俗务堂实际掌管者不假,可是师兄也别忘记了,他们的师父就要离开归元宗了,也就是说他的靠山很快就没有了。另外李宗杰是个什么人物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如果有人出来跟他竞争,此事不见得就没有机会。”
叶曜目光一闪,有些动心,随即又连连摇头:“不成不成,别忘记副执事还有章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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