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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一彪这个人,是宁可信其有不会信其无的。
他这一招果然凑效,那被点到名字的老五和老九老十,立即脸色突变。
“老大,你别血口喷人,自己做了亏心事,死到临头想拉我们垫背?师父,别听他瞎说,我这就上去杀了他。”说完挺枪便刺。
“老九,我问你,去年正月十五,人人去看花灯,你装病不去,不是为了腾龙枪法,你偷偷溜到师父房里去做什么?”十三弟子余庆虽说年纪最小,但脑瓜子最灵活,他早已明白大哥的意思,反正现在是拉下水的越多,他们胜算越大,所以立即开口抖出陈年旧事。
“你胡说,你不看花灯半途溜回,才是心头有鬼!”老九恼羞成怒,也挺枪和向余庆疾刺。
“老二,你和五师娘的丑事,还想瞒多久?”郑一彪有五个老婆,他们口中的五师娘就是他最宠幸的小老婆。
郑一彪站在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己悉心教导的这一帮弟子,原来每个人都怀有异心。俗话说,狗咬狗,一嘴毛。他们这一反目,竟然扯出这多糗事,甚至,包括自己老婆的奸情!
“哈哈哈——”郑一彪仰天大笑,那声音震得庄内弟子耳朵嗡嗡直响,“你们这一帮孽畜,今天,一个都别想活!”只见他挺起铁枪,红着眼杀入人团,见人就刺,根本不管是谁。
其他的二级弟子和庄丁们都呆住了,他们不知道帮谁,都乱作一团了。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互相打起来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整个郑府打作一团,只听得见乒乒乓乓的乱响,不停地有人受伤或死亡发出惨叫声。
高飞静静地伏在屋脊上,底下的情况是他没料到的,他虽然故意栽赃,借刀杀人,但本意只是想害死郑一彪的大弟子,却没料到一不留神竟引出这多的插曲。看来真是浑水好摸鱼啊,自己只需要在这上面静观其变,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看来有时候武功并不是最厉害的,自己这偶尔灵感迸发想出来的一个栽赃之计,竟然收到了这等奇效,真是杀人于无形,就像师父说过的,无招胜有招了。
地上已经死伤了不少人了,那郑一彪果然厉害,只见他一杆枪如出水蛟龙,在身体四周舞出一团光影,水泼不进。老大等三个弟子在旁边围攻,还占不到一点便宜。
正鏖战紧张,忽然听见十三弟子余庆大喊一声,“都给我停下,听我一句话,否则我杀了他!”
只见他一手勒住郑俊龙,一手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眼中闪着凶光。
郑一彪见儿子受制,飞身纵了过来,想去抢夺。余庆手上一用劲,那郑俊龙的脖子上立即渗出一线血丝。
“你再前进半步我就杀了他!”余庆面色狰狞。
郑一彪只得停下来,手中的长枪指着余庆,“你敢乱来,我就在你身上刺个窟窿。”众人慢慢都停住了手。
“郑一彪,你别逼人太甚,现在我手上握有你儿子的命,只要你让开一条生路,我们也不伤害少爷的一根毫毛,怎么样?”余庆果然不愧为小诸葛,眼看着自己这一方形势越来越不对,立即就抓住郑俊龙这个人质。
郑一彪也没了办法,要是他孤身一人,他不惧怕这些昔日的弟子,现在儿子在他们手上,自己有所顾忌,而且,那几个被揭短的弟子,迟早也会反戈一击,这样停手,虽说不甘,但日后自己再一个个清理门户,肯定轻松得多。
想到这,他后退一步,“各位弟子放手,让他们走,日后我再亲自清理门户!”
众人让开一条路,余庆和几个弟子押着郑俊龙慢慢地向院子外退出。
就这样散场了?还没到**呢!高飞在屋脊上不满地说,显然,他还没看够他们的自相残杀。
………【第035章 大开杀戒】………
见到郑一彪妥协,余庆他们正押着郑俊龙向院子外退出,高飞自是不愿。。26dd只见他从背后拿出一张乌黑油亮的牛角弓,搭箭上弦,拉了个满弓,对准那郑俊龙的头部,嗖的一箭射去。
高飞从小狩猎,最喜欢用的武器就是这弓箭了,所以射艺也异常精湛。只见那箭似流星,不偏不倚正好扎在那郑俊龙的颈上。可怜郑俊龙,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院中人声嘈杂,加之夜晚看不分明,众人哪里看到这箭射来。只见郑俊龙忽然颈上流血,两眼上翻,才知道出了变故,人群一下子就大乱。这郑一彪见儿子惨死,狂叫一声,铁枪如黑蛇吐信,一下扎在那余庆身上,然后一把将他抡起,抡起一个大圈之后扔出老远。几个弟子抢过去,一顿乱枪,把那余庆扎得满身窟窿。
众弟子又杀做一团,没人注意到屋脊上伏着的高飞。
死伤的人越来越多。地上到处是尸体。那郑一彪和大弟子韩文山杀到了一起,郑一彪不愧曾当过军营教头,枪如蛟龙,出神入化,变幻莫测,逼得韩文山连连退步。韩文山本就是郑一彪的徒弟,他的底细郑一彪自是非常清楚,所以出招毫不留情,招招抢其先机,眼看那韩文山败局已定。忽然,只见韩文山铁枪一抖,大开大合,铁枪竟当棍使,这是少林盘龙棍法,高飞见过,并还记得其中不少招式,只是这韩文山自幼就跟随郑一彪习武,怎么会这少林棍法?
不光高飞吃惊,那郑一彪更是大为震惊。“逆徒,你怎会少林棍法?原来你谋逆之心早就深藏于胸!”武林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师从一门却学习他门武功。高飞自是不了解这厉害,因为他在谷中,学习的更是天下各门各派武功绝技,哪里懂得什么世俗门派之忌。
韩文山其实心机很深,自从郑一彪不传他腾龙枪法,他就知道,师父有所保留,于是在暗地里偷偷跟着一个少林俗家弟子练习少林功夫,他一直瞒着师父和众兄弟,为的就是应付有朝一日的不测。毕竟,都练一样的功夫,师父师兄弟们对他的底细一目了然,万一有什么不测,就没有办法对敌。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打了郑一彪一个措手不及。这韩文山也知道,今天自己只有杀掉郑一彪才有活路,所以使出浑身解数,尽是拼命打法,那盘龙棍法刚劲威猛,而郑一彪的枪法灵巧迅捷,刚好各有千秋,虽说不能立即逼退郑一彪,但至少能挽于不败。
和韩文山一起站出来几个人都死了,郑一彪这边的也死伤不少,剩下的几个人,就站在那看他们两个打斗。
郑一彪半天不能将自己的徒弟制服,面子上颇有点挂不住,本来还没准备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的,现在看来不用还真不行。只见他忽然变招,枪法上的威势大盛,伴随着一声猛吼,一招“蛟龙出水”石破天惊。
这腾龙枪法果然威力奇大,韩文山的舞得密不透风的棍影中忽然被撕开一道缺口,仿佛一头蛟龙怒目扑出,韩文山急忙暴退,同时手中铁枪横向格挡,只听“当”的一声,两枪相交,自己的枪竟被反弹向自己的胸口,一击之下,一口血忍不住就喷了出来。
郑一彪自是不会给他调整的机会,接着一招“拨云见日”,铁枪横扫,韩文山躲闪不及,再次双手举枪格挡,这一下比刚才的更重,直接将韩文山整个人击飞,估计胸口肋骨也被打断。
郑一彪看样子是要置他于死地而后快,第二招使完,他紧接着就势用枪在地上一点,人已腾空,第三招“龙翔九天”,整个人仿佛一条蛟龙,人枪合一,直奔躺在地上的韩文山。
高飞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招下去,那韩文山肯定没命。这腾龙枪法他算是见识过了,果然有其霸道之处,招式并不诡异,强就强在招式与内力合一,人枪合一。
眼见枪已到跟前,那韩文山忽然跃起,并不躲避,整个人竟然向郑一彪迎去,手中长枪也奋力刺出。这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他已算定自己躲不过那一招,便欲与郑一彪同归于尽。
郑一彪人在空中,而且那一招也是用足力气,根本收势不住,情急之中只能尽量侧身。只听“扑”的一声,两柄枪同时**对方身体之中。韩文山正中胸口,顿时气绝,而郑一彪,虽然尽力躲避,但仍被长枪贯穿肩膀。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逆徒,还不是一个个死在我郑某的手下。”在火把忽明忽暗的光线中,郑一彪发须凌乱,满脸血污,面孔异常恐怖。只见他一把拔出肩上的长枪,奋力甩向旁边的弟子,那枪划出一道黑色的影子,穿过一名弟子的身体,又扎入了旁边一名弟子的胸中,像串起的糖葫芦。“哈哈哈——你们都得死!”郑一彪笑声在夜晚显得那么的恐怖。
旁边站着的弟子立即四散而逃,郑一彪疯了,完全疯了,他们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
这时,一道黑影,滑过屋檐,悄无声息地飘落在郑一彪的面前。他正是高飞,他知道,自己该现身了。
“你是谁?”郑一彪厉声问道。
高飞静静地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在忽闪忽闪的光线中,更显英俊冷酷,“一年前,我替你儿子去坐牢,你这么快就忘了?”
“啊?你是人是鬼?”郑一彪竟然有了一丝恐惧,他亲眼见到高飞飘落,似乎毫无重量,也没有生息。
“这又有什么分别,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取你们狗命的就足够了。”高飞走到韩文山的尸体边,拔出那把铁枪,扔给郑一彪。
郑一彪接住枪,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如梦初醒,“这一切,都是你……”
“你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多行不义必自毙。出招吧,你只有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