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峡谷中的暗河一路走下去,处处是丛生的荆棘和漫天的丛林。高飞的貂皮大衣在卷入江中的时候被他脱掉,现在在雪地里穿行,让他感到寒冷无比。
到江边了,又看到了那条奔腾的大江了,只是,此时的江中,却比当日自己在船上看到的更为凶险。风卷着巨浪,奔腾翻滚。
极目远眺,烟波浩淼的江上,看不到一只船的影子。高飞哆嗦着躲到一块巨石后面,不管怎样,还是等等看吧,他此时倒真希望那老头说的是真的。
风越来越大,卷起岩石上的积雪,落在他颈中,冰凉冰凉的。等了都快一个时辰了,没有见到哪怕是一条船。不能再等了,这鬼天气,有船经过才怪呢!那老谭头恐怕也早绝望了。
高飞准备砍伐些竹子,编一条竹筏,自己顺江下去。那老谭头说过,过了这地,离峡州就不远了。他高飞从不对自己绝望!
刚砍了两根竹子,忽然远远地传来了嘶哑的呼喊。“高公子——”
高飞一阵激动!是玉儿,是老谭头他们!他们居然真的在还在寻找!
高飞几步跳到江边,朝江上看去,只见波涛汹涌的江中,一条小船飞快的冲下,船头一个少女,在大声地呼喊。是那个可爱的谭玉儿!
高飞赶紧大声喊叫,同时挥舞着手中的竹枝。老谭头他们终于看到高飞了,那小船便飞一般向高飞所在的岩石靠过来。眼见来势迅疾,高飞赶紧抛去竹枝,拿起一根竹子。
就要到高飞所在的位置了,可由于水流湍急,虽然老谭头不断地点动竹篙,小船依然没法停住,眼看就要错过,那玉儿在一旁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高飞瞅准机会,腾空而出,手中竹竿一点,人便向那船中飞去,不偏不倚,刚好落在船舱中,小船一阵颠簸,那玉儿一把扑过来紧紧抱住高飞,仿佛生怕他再次掉入江中。
高飞心中一阵感动,看着脸蛋冻得通红的小姑娘,高飞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背,笑着说道:“快进去吧,我可冻坏了。”
玉儿这才松手,赶紧将高飞搀进船舱,忙不迭地将自己的小花袄脱下要给高飞披上,高飞赶紧制止。老谭头并没有跟进来,他依然在外面紧张地驾驶着小船。
小火炉提过来了,姜汤端上来了,玉儿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高飞端东西。总算是回来了,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高飞觉得全身热乎乎的。
船终于不再颠簸了。
老谭头进来了,他喘着粗气,满脸通红,看来这段江面让他费了不少力气。一见到高飞,他显得无比激动。
“公子,你总算是平安无事,不然我老谭头可就没脸活下去了。”他声音非常嘶哑,都听得不太清楚了,估计是这在江中寻找高飞不停呼喊所致。
“呵呵,我命大着呢,这不是好好的吗,不过总算领略了一次峡江的险要,难怪那些人都不敢跑了。”高飞在不断宽老头的心,他知道,自己不能让他继续地自责下去。
“公子,你真是我们谭家的大恩人,我老谭头无以为报。玉儿快过来,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说完拉着玉儿就朝高飞猛地磕头。
高飞赶紧起身搀住他们爷俩。
“谭老伯你太客气了,不是为送我,你们也不致于冒险下江,谈不上有恩。快别这样了!”
“公子,你若不嫌弃,这玉儿以后就跟随着你,做你的丫鬟奴婢,服侍你一辈子!她烧饭洗衣服什么都会,跟着我,也是受苦,公子若是带上,我也就放心了,死也瞑目了!”
“老伯,玉儿在你身边,正好能照顾你。我年轻力壮,又是一个江湖浪子,哪里用得上奴婢。再说了,我都认玉儿做妹子了,以后有什么困难,我会照顾她的,你就不要再说这些让我难堪的话了。”高飞说道。
“公子是不是觉得玉儿她不配当你的丫鬟奴婢。你放心,他绝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只要给她一口饭吃,她啥事都能干。”老谭头嘶哑的声音说出这些话来,让高飞格外难受。玉儿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高飞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求助地看了看谭玉儿。
看到高飞的目光,谭玉儿终于抬起了头。“爷爷,你不要让高公子为难了。我去做饭。”说完扭头去忙活了。她的声音也哑了,让高飞陡生出几分怜惜。
风越来越大了,雪又开始飘起来了。
但峡州,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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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飘起来了,俺这的雪花也飘起来了^_^
天好冷,需要你们的热情,来给我动力,给我温暖
………【第074章 温情香囊】………
没有暗礁和险滩,船在呼呼的北风中走得格外的快,老谭头说,傍晚就能到峡州了。
高飞很高兴,总算是平安到达了,虽说经历了一次险境,但对他未尝是一件坏事。如果不是那样阴差阳错,他也不会遇到峡谷中的那个半仙半妖的老丈,自己也不会听闻那种骇人的神游天地之事,特别是当见到老谭头他们的小船找回来一如老头所说的时候,高飞真的相信了老丈临走说的话。
更重要的是,他机缘偶得,悟到了那所谓的“散功之法”。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提升之法,但至少是他目前最需要的练功之法。
老谭头也很高兴,马上就安全地把高飞护送到了峡州,说明自己还没有老,身手依然矫健。他一手执篙,一边在船头用沙哑的嗓子唱起了山歌。这是峡江边船夫们唱的一种情歌,一般是后生和姑娘们对唱。
“峡江那个弯哟——,弯又弯嘞,妹子那个心思儿,哎不好猜哦——”歌声悠长婉转,在山水之间拉出长长的回音,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高飞一个劲拍着巴掌。
“玉儿,跟爷爷拉一个,接上!”老头朝船舱内的玉儿喊着。
可玉儿半天没动静,就在那低着头。老谭头只好自己唱。
“江水那个急哟——,溜溜的急哟,妹妹的心思,谁晓得咯——”
唱了几句,自觉没趣,老谭头便又钻进了船舱。
“丫头,刚喊你跟爷爷拉一个,你咋不接上呢,平日里你不是拉得挺顺溜的么?今个咋了?”老谭头边摘下帽子边问。
“谁有你那好的心情!”玉儿白了她爷爷一眼。
“咋的啦,小丫头片子咋还有心思了呢!高少爷马上就要下船了,拉个歌给他乐乐咋不行了?别人可是不顾性命把你这条小命捡回来了。”老谭头乐呵呵的说道。
玉儿低着脑袋,就是不理他。
“得了,老伯,玉儿妹子在没人的时候可以跟你唱,现在有外人在,她咋好意思,你就别为难她了。”高飞赶忙打圆场。
“呵呵,这丫头是有点怯生。对了,少爷,你去峡州这是买卖还是公干?”老谭头问道。
“我本是去京城的,恰巧这边有一个朋友,便顺便路过,不知寻不寻得着。”高飞答道。
“找人?行了几十年的船,这边我认识的人多,你说说找什么人,我帮你打听打听。”老谭头赶紧伸过头来,能帮上高飞的忙,那是他最乐意不过的事情了。
“这人是个江湖高人,叫卜沉舟,是个白胡子老头,人送外号‘孤山老叟’,听说在这一带隐居,不知你可曾听人说起过?”高飞抱着试试看的目的,没准能从他这打听到一点什么。
可老谭头挠了半天脑壳,也没想起个啥,他窘迫的说道:“等到岸了,我找人给打听打听。”
高飞知道,抱不了什么希望了,不过他不好拂他的意,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京城在哪?远不?是皇帝住的地方么?”玉儿忽然插了一句。
“你问这干嘛,这丫头真是!”老谭头责怪道。
高飞淡淡一笑,转过头耐心地对玉儿说道:“京城啊,就在咱峡州的正北稍微偏西方向,离这还远得很呢!皇帝老儿就住在那,那是一座好大好大的城,里面繁华的很,什么都有,可好玩拉!你以后和你爷爷要是有机会去,就来找我,我带你们到处玩去,呵呵。”
其实高飞是逗她呢,他自己都没去过京城,他也只是听说书的说起过。上次听易水寒说什么那才是花钱的地方,他倒真想以后去那买座宅子,就是不知道地价贵不贵。
聊了一会,玉儿又去张罗着午饭去了。
傍晚的时候,船终于停靠在峡州码头了。
“老伯,这船就送给你了,你先别回去,就这边住下,天冷,不好走。落水时我银票都丢了,等我找个地取了银子,再给你点钱。你和玉儿好好过日子,以后哪一天我有空,再来这边看你们!”
老谭头连连摆手,“要不得要不得,少爷,你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这船,我收下,别的不敢再要了,少爷的大恩大德我老谭头永世不忘,只要你有需要,我和玉儿就是做牛做马,都愿意为你效劳!”
说完老头又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这是上次买东西剩下的。“少爷,这是你的银子,你还是拿着用,我老头就在这峡江住到开年,你要是还要用船,尽管来招呼!”
高飞接过银子,他不知道这峡州天网有没有联络点,若是没有,这银子还真少不了。等改日取到银子再还他吧。
天色不早,告别老谭头和玉儿,高飞先去找了间客栈住下,眼下手头紧张,他也不敢大手大脚了。
峡州是个江城,江水穿城而过,面积很大,由于水陆交通都很便利,所以也算是个大州城,很繁华。在城的一隅,高飞看到了天网特有的标志,这果然有天网的据点,看来天网的势力还真是无处不在。
有据点就有生活来源,自己账面上的银子还多的是,高飞取了一千两银票带在身上,然后查了查易水寒的编号,果然,他还在京城。
看来,自己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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