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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黑三爷脸色更加的凝重,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但看这两位猛人的杀伐果断,显然不是第一次杀人啦!自己混迹江湖几十年,刀口舔血,死人堆中活过来的人物,焉能不知道,照这种形式下去,自己的手下还不得被屠戮殆尽?
当下心一横,看向云战歌,大声吼道:“云战歌,劳资有的是悍不畏死的猛将,地下世界拼杀之中,没有所谓的万人敌,劳资人海战术也要磨死你!”
当下大手一挥,又是一批批的黑衣着装彪悍男人不断从每个房间,每一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每一处进得来人的缝隙之中鱼贯而入,一时间人头涌动,气势大得没边。
显然,黑三爷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要跟云战歌死磕了。
“还跪着干什么?”云战歌对着跪在自己面前代号‘屠’的五百战魂之首冷喝一声。
‘屠’一怔,随即眸子里闪现出一抹嗜血的杀意,整个人瞬间起身,傲然而立,看着那黑压压将要把这个大厅挤爆的人群,猛然启动,整个人冲入人群,进行第二波冲杀。
呃?
黑三爷脸上已经出现一种莫名的震惊,思绪复杂,看着‘屠’和阿语无情的杀戮,一时间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猛龙过江?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猛龙过江。
躲在黑三爷背后的宋凌风,夏纵横,陈儒士三人,他们的圈子,就是靠着自身的耀眼光环踩一个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小子,然后靠着家族的强硬背景来擦屁股的货色,何时见过这等真刀真枪**裸残酷的杀戮?
当下心中震惊之余,因为承受不了这种杀戮的气氛和肮脏的血腥味道,忍不住呕吐起来。
黑三爷回头,就看到了夏纵横趴着呕吐,他虽然是夏家养的一条狗,但是仅仅只是服从于夏家老头子的命令,当下不禁怒其不争的骂了一句:“废物!”
夏纵横闻言,一阵面红耳赤,没敢接话反驳,指不定自己身前这张护身符一怒之下扬长而去,自己不得被云战歌活活玩死?
心念急转间,他忽然瞟见了云战歌正缓缓的朝着黑三爷这边走来,拦路的炮灰直接被云战歌出手格杀,当下心底莫名其妙泛起一阵来自心底的恐惧。
而宋凌风跟陈儒士,何尝不是这种想法?
而黑三爷,眸子紧紧的眯着,眼中凝重更甚。
许是云战歌觉得自己动手杀人太过麻烦,忽然再次大喊一声:“十天干!”
忽然,就在这一瞬间,大厅二楼之处玻璃忽然间破碎,不同的方向涌入十几个着装跟‘屠’几乎一样的家伙,都是手持廉价的开山刀,彪悍杀入人群,替云战歌开道,挡者不死即残。
这些人,乃是战歌私自带来西杭的暗中五十战魂。
战歌营五百战魂,以天干地支,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等等排名,在那次对抗龙门死士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路人甲乙丙丁被斩杀,而存活下来的这些,更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堪说以一敌百也不为过,岂能是这些普通小混混能够抵挡?
十天干的加入,整个战场更加显得实力悬殊,这哪里是争锋?
分明就是云战歌,阿语,屠,十天干的靶子,任意斩杀。
不时有人惨叫,不时有人哀嚎,不时有人头滚落在当场,而云战歌的脚步,也离黑三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此刻,西杭三少,几乎同时感受到云战歌身上凛冽的气势,不自然间心中一种叫做死亡的恐惧气息慢慢弥漫在心头,越来越浓。
黑三爷看着战场,又看了看慢慢逼近的云战歌,心中苦笑不已,肠子都要悔青了,什么把命留在西杭,都他。妈的屁话,眼前这种形式,可是名副其实的单方面屠杀啊!
正文 099。天堂地狱一念间(上)
099。天堂地狱一念间
单方面屠杀么?
岂能仅仅是单方面屠杀,那是食堂一锅大杂烩啊!
云战歌慢慢的逼近黑三爷,黑三爷并没有惊慌失措的神sè,而是一脸淡然,显然,他是有所倚仗,云战歌心思细腻,多次死神镰刀上跳舞的人物,须知黑。道枭雄般的人物,往往狡猾异常,杀人于无声无息之间,当下走过去的时候,也独自多了一个心眼。
就在距离黑三爷几米远的地方,云战歌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神玩味的看中黑三爷,而黑三爷面前护驾的那群小弟,有些战战兢兢,生怕这个煞神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拳轰来,让自己去跟阎王爷讨论人生的价值,那就真的是死不得其所了。
当然,也有一些想要富贵险中求的家伙暗暗准备着对云战歌进行着致命一击,各种人物,各sè心理,难以详叙,按下不提。
云战歌看了眼黑三爷,又看了看黑三爷身后的西杭三少,一时间,西杭三少几乎同时浑身一颤,心中恐惧异常。
云战歌冷笑了一声,在转头看向那蓉和狗毛几人,只见那蓉脸sè苍白,却依旧强装镇定的忍住没呕吐,而安琪,则弓着身子呕吐不止,狗毛则紧紧的护在两女的身旁,云战歌叹息一声,恐怕,这种场面,将会成为安琪这一辈子的噩梦吧!
对于狗毛的表现,云战歌还是有些赞赏的,毕竟,这个时候,一个男人能够挡在女人的面前,这足以证明这个男人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至少,是一个值得依赖和托付终生的男人,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过后,安琪跟狗毛会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呢?
亏得云战歌在这种场合之下还能想到这些事,想到这里,他自己也不禁一笑,弄得黑三爷有些诧异,莫名其妙。
“很恢弘的场面吧,黑三爷!”云战歌突然人畜无害的一笑,语气之中挂着一丝嘲讽。
黑三爷眉头一皱,随即右手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着些什么。
“你是在考虑,要不要拿出自己腰间的枪?或者你想试探一下,连罡劲高手都能斩杀的我,有没有在你掏枪的瞬间斩杀你的能力?”云战歌眸子一动,盯着黑三爷的手,瞬间看出了端倪。
怪不得黑三爷有恃无恐,原来有枪、
呃?
黑三爷惊愕了一下,眉头皱紧,却不说话。
场中,阿语,屠,十天干正在疯狂杀戮,每时每刻都在收割着黑三爷手下的xìng命,而云战歌,则如万军之中的首领,气定神闲。
“这么近的距离,你怎么不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震慑住我的人,而是气定神闲跟我闲扯?”黑三爷终于说话,能够靠着不俗的手段攀爬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是成了jīng般的人物,瞬间捕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似乎,云战歌另有所图。
“怎么,还不发话,继续让你的手下无辜送命?”云战歌答非所问。
黑三爷眸子里闪现出一抹jīng光,随即沉吟片刻,对着场中大吼一声:“住手!”
住手!
这一声不算太大,黑三爷不愧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物,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枭雄气质,瞬间,那些正在厮杀的小弟如获大赦,纷纷退后,而云战歌的人也似乎知道云战歌跟黑三爷达成了某种协议,也不再出手,缓缓走到云战歌的背后站定。
一时间,双方成对峙状态。
“说说你的目的!”黑三爷人老成jīng,毫不废话,直切主题。
云战歌不说话,而是忽然将目光扫向宋凌风,夏纵横,陈儒士三人,后者不自然打了个寒颤,云战歌冷笑一声,目光中全是俯视蝼蚁一般的神sè,随即转头看向黑三爷,说道:“我放过夏纵横,我知道你属于夏家的势力,你我都是聪明人,西杭三大家族同气连枝没错,但是也要懂得审时度势,识时务者为俊杰,或许,我能打赏你一个名符其实的西杭地下世界霸者的锦绣前程。”
“哼!”黑三爷冷哼一声,道:“你凭什么?”
凭什么?
云战歌不说话,目光陡然shè向宋凌风,后者忍不住朝黑三爷的背后靠了靠。
“我跟宋家的恩怨,无解了!”云战歌自顾自的说道,忽然踏前一步,眼神凌厉的盯着宋凌风,陈儒士,夏纵横,说道:“夏家无端卷入棋局,是个不算美丽的意外,而夏家也未对我造成实质xìng的伤害,我可以既往不咎,而陈儒士的生死,得看我兄弟的态度了。”
云战歌说着,目光看向了狗毛。
显然,云战歌再次把决定权交到了狗毛的手中。
陈儒士不笨,在云战歌说出要对夏家既往不咎的时候,他就明白,黑三爷这张护身符,是不打算保他了,当下权衡之后,立刻踉跄的奔出人群,朝着狗毛的方向跑过去,‘扑通’一声,毫不拖泥带水的跪了下去。
“傅文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希望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计较!”说完,竟然猛地朝着自己的脸上,自抽起耳光来,啪,啪,每一耳光都狠狠的抽在自己的脸上,仿佛那不是自己脸一般。
狗毛静静的看着陈儒士,心中掀不起波澜,而是低眉沉思,并未阻止,任由他自顾自的抽着耳光。
安琪这个时候轻轻扯了扯狗毛的衣角,狗毛回过头去,静静的看着安琪将近一分钟,然后波澜不惊的说道:“你我缘尽于此,我不跟陈儒士计较,从此你我再不相干!”
说完,举步,朝着云战歌走了过去,静静的站在云战歌的背后。
这个男人,此刻挺起了脊梁!
安琪浑身颤抖了一下,眼神朦胧,似乎,她直到现在,也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随即,整个人失魂落魄一般,将嘴唇咬出了血也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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