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点点头:「原来你死前都可以搞笑,果然是死到临头亦不悔改啊。」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都快死了的人,还装什么装啊,不如索性洒脱一点,也给你们这些后人留个美好的回忆——您说是不是?」
这次太子没有笑,他幽幽的看了我半天,嘴角慢慢的挤出几个音来。
「你不会死的。」
正想高喊没听清楚,却听见太子高声让所有的人离去。司徒容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我,终究什么也没说,走出去了。
现在,偌大的厅堂里,就只剩我——跟太子。
他还是刚才的那个样子,懒懒的斜依在玉座上,单手支腮,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如果我是一个美男子,现在会觉得他心里定是想着那些××OO的事情,可惜我不是,所以我只好往更匪夷所思的方向猜——难道不是蒸?也不是煮?是更为虐待的×××?
正胡思乱想着,太子站了起来,慢慢向我这边踱了过来。
「听侍卫们说,你武功很高,高到……我的手下,居然只有靳护卫才是对手?」
我微笑。「好说好说。」
「他告诉我,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出绝世武功。那么可能就只有两个。第一,你原本就会武功,只是隐藏了。第二,你得他人鼎力相助,获得了别人传授给你的功力。」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都有一点吧。」
「你故意隐藏武功深藏不露,又假装白痴大智若愚……」这是太子已经走到我面前,灯光清晰的将他眼中的尖锐反射过来,「你还欺骗司徒说你叔叔一直追杀你,你到底还有多少瞒着我的地方!你说!」
「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骗了就骗了嘛!我又不是你丈夫,干嘛你一脸怨妇像?」
「……………………………………」
太子跑到一边去吐啊吐啊的,我真可怜他。
「其实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咱俩萍水相逢,又不是很熟,你本不必为我如此嫉妒……」
「你给我闭嘴!」
太子气得脸都黄了,冲上来就给了我一耳光。
我哭丧着脸:「君子动口不动嘴,连我没读过书的人都知道,你是太子啊,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太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扳回一城!
可见我临死不屈的气魄——真是不辱师门还有家门!感慨啊!
过了许久,太子才缓过劲来,幽幽的看着我说:「原来……你也不笨啊……」
「过奖过奖。平生最喜气人吐血。太子今天配合很好,岩嵩深感荣幸。」
这次太子居然没有再吐血,他一边微笑一边看着我。「很好。」「很好。」
他这样说着。
然后,他就欺身向前,往我嘴里喂了什么东西。
我怔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呵呵……」近处的脸因为笑的欢畅而带有一种奇异少见的柔媚,「聪明人,你说刚才我给你吃了什么?」
我想了想。「春药!」
太子终于忍不住一脚把我踹到角落里。
「既然是春药那就等药性发作好了!我倒要看看你那时候是怎样一副淫荡模样!」
药。当然不是春药。
我也明白。
只是口德比较差,忍不住要犯犯贱罢了。
于是一阵呼天抢地的疼痛之后,太子终于忍受不了我杀猪般的号叫和大小便失禁的恶心样子,将第一付救急的解药远远的抛了过来。
「快别恶心人了!离我远点!」太子捂住鼻子跑到偌大的大厅……另一端。
「太子……我还没被解开绳子吃不了解药啊……」我追着太子做蛙跳运动。
「你……把药抛到地上,用嘴去够不就行了?」
「可是这个小瓷瓶它没开盖啊,还是您喂我吧。」
「……」
太子大概这辈子也没干过这么糗的事情——而且事到如今再叫侍卫们进来他简直要糗到姥姥家了,所以他用深仇大恨的目光看着我,然后憋着气走过来替我打开了盖子喂我。
不知道是因为气憋的太久还是别的原因,他的脸红红的,鲜艳的很。
我乖乖的服了药,太子立刻以最快速度撤到角落里,非常愤怒的吐出一口气来。
「可怜啊,明明可以用暗器把瓷瓶打破,您说是不是?」我用舌头舔舔嘴角散落的药粉,露出一个特别纯洁的笑容。
太子的身形似乎在摇摇欲坠。
真是可怜的人啊,那么尊贵的身份却被我摆了一道。
我微微的笑着。
不过更可怜的是——我还不只摆了一道。
太子终于放弃将我就地正法的欲望,那因愤怒而变得通红的眼睛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一瞬间,他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飘飘身影仿若嫡仙。
厉害人物,不可小视。
我这样告诫自己。
好吧,交换你的牌,看看我到底有多少能够被利用的东西。
很好。你越是耍宝我就越是高兴——这说明你足够聪明有更多利用价值。现在你服了我的毒药,自然要听我号令。如果想活命的话,我要你以天地教少主的身份回到天地教,抢夺政权。想你跟赵麟君的关系……这个教主之位让你坐坐应该不难吧。然后我要你以天地教全教之力鼎力协助我登上帝位,如果武林盟主那边不听话,你就替我对付他们。就算你武功不及孟湘臣,加上赵麟君也够实力,更何况你们之间还有那些更为复杂的关系……赵岩嵩,我想做的事情对你也没有任何坏处,到时候天下是我的,江湖是你的,你我共享这大好江山,岂不快哉?!
好一个恩威并施的计谋!
好一个踌躇满志的太子!
只是……
「您跟我这样把屎尿拉在裤子里的家伙共享大好江山,很快哉吗?」
那场闹剧里到底有多少真真假假,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对那个故意用秽物来阻止太子严查的自己印象深刻,深刻到每每想起,都会大笑一番。
毒,我是不会中的。重生过两次的人,毒已经永远对我失去了效力。
从而觉得可笑——居然有人认为,可以用某些手段,囚住渴望自由的心。
有时候回想起那些往事,我不得不承认太子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他从来不掩饰自己掌握一切的权势与智慧,也从来不考虑为自己还有他人留后路——在他看来,他的权势就是一张网,我,司徒容,靳护卫,甚至孟湘臣,赵麟君都是网中的人,被他戏弄着,永远不能言离开。而背叛和企图离开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他却遗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的意愿。
司徒容不离开,是因为他无法离开,不管他做不做那些事情,司徒容都不会离开。
靳护卫也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只是蛇终究是蛇,永远改变不了他嗜主的本性。
他也想网住孟湘臣,只是孟湘臣也是一个织网的人。
而我,还有赵麟君,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可能网住的我们的——
网。
半年后,在太子的计划下,我应该回去第一次复命,顺便拿我需要的解药了。
只是,我比他预料的时间稍稍早了一点。
所以再见面时他在皇家猎场里围猎,意气风发的仿若飞龙再世。
只是。仿若而已。
「太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站在一棵高高的大树的侧枝上向他微笑。
一瞬间下面的队伍有些混乱,太子在众多侍卫和盾牌的保护下抬起头来,面如冠玉的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是你。」他终于自强烈的阳光下看清我的身影,脸上不禁一暗。
「是啊,是我。」我随手从旁边的树枝上摘了一片绿叶,轻轻放在嘴边,「像我这么平凡的人物居然太子殿下还记得,真是不胜荣幸啊。」
「飕!」我用口舌之力弹出的绿叶与一柄冷箭在空中相撞。一阵惊呼之后,我依然在空中随着树枝摇晃。
「一见面就用冷箭招呼我,太子似乎不够热情啊。」我继续微笑着,又摘了一片树叶。
弹指间,刚才放冷箭的侍卫已经放到在地。一片绿叶轻轻飘落在他的身旁,映衬着他慌忙失措的面孔,果然分外有趣。
由是侍卫们艺高人胆大,也不禁惊吓着四散开去。
太子的脸似乎有些苍白:「你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身武功?难道,当初你还有隐瞒?」
「隐瞒吗?好像没有。」我从树枝上飘落下来,宽袍大袖好似翩翩蝴蝶。可是优雅的姿势不能掩饰侍卫们的惊慌,他们挣扎的后退,期间不忘保护主公的安全。
「只是,太子的教诲我时刻铭记在心,所以修练时便多费了些功夫。」我慢慢的走进,双手拢在袖中,很好整以暇的样子。
太子的瞳孔一瞬间收缩了。「修练吗?」他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突然几乎所有的侍卫都拿着武器,向我冲了过来。
「那么多人打一个,似乎不太公道啊。」我在人群中穿梭,仍然不忘抽空给了太子一句。
他咬咬牙没说话,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即使是这么多人……似乎,也没能阻挡那人的脚步……
忽然眼前一花,我已经欺身来到他的身前,抓过他的肩膀,一片绿叶轻轻的抵在他的咽喉上。
「太子殿下,这样的见面礼,似乎太隆重了一点,不是吗?」
果然也是个人物,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脸上依然没有恐惧的表情,只是深深的愤怒着。
「放开你的手!难道你想以此要挟解药?我告诉你,解药只有我一个人有,只是我死都不会给你的!」
「解药?」喉间的绿叶轻轻的颤抖着,我低沉的笑声震动着他柔滑的皮肤。
「太子殿下,我们定个约定好了,我给你七次机会,如果七次我都抓住了你,你就给我解药,如何?」
太子睫毛闪了闪,正要回答,我已经如同鬼魅一般退出三丈开外。
「第二次。」
笑容还在脸上,青蓝的身影已然冲入敌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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