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心中闷闷不快;但碍于人前;不好发作;若在自家府中;少不得拖出去打个几十大板;再吊上一天一夜;可这是在未来的夫家;夫人倒没什么;在孟子宣面前倒了形象可不行。
当下孟姜再无心情与周筱青说话;便转头对夫人道:“夫人;一会儿我们好好赏赏荷。”
夫人已被周筱青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命人将周筱青拖下去;听了孟姜的话;只得先道:“好好好;我也正是此意!”转而强忍怒意地命令:“来人;把青拖下去痛打五十板!给我狠狠地打!
“母亲;”孟子宣站起身来;“这件事交给我处置吧;您好好陪陪姜小姐;不必挂心了!”
“洛姚该由你来陪才是!”夫人对儿子道;“那个贱奴;让下人们处置就得了。”
孟姜听了;娇羞地微微颌首;眼尾的余波却在孟子宣的脸上流连。
“母亲;儿本性木讷;不擅言辞;恐姜小姐不能尽兴;还请母亲和姜小姐体谅!”说完;向孟姜歉意地行了个礼;转身对一个家臣喝道:“还不快把这贱奴押下去?”
“是!大公子!”那家臣从未见过大公子如此严历;慌忙答道。好在夫人命令在先;当下抓住周筱青的胳膊;“走!”押着她向园外走。孟子宣也径自向园外走去。
夫人见状;只得转头略带歉意地对孟姜道:“哎;我这儿呀;虽仪表堂堂;就是不擅言词;还望洛姚宽待他一下。”
孟姜见孟子宣离开;心中无比失落;嘴里却不好说什么;只道:“夫人客气了!”
家臣妾奴们见风波已过;开始忙活着撤台。
瘦厨子呆愣在那;他实在搞不明白;到底李子酱吃得吃不得啊;若李子酱惹了祸;怎么自己就没事了呢;连提都没提到过自己;他也弄不清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失落。
******
周筱青被家臣押着到了后园外;只觉胳膊一阵痛麻;忽听走在后面的孟子宣道:“放开她;交我处置便是了!”
“这——”家臣为难地看了看孟子宣。
“怎么?我处置你还不放心?”孟子宣蕴怒地道。
“不不;哪敢——”家臣吓得结结巴巴;赶忙放开周筱青。心想;今儿这大公子是怎么了;怪里怪气的;身为贵公子;竟然非要亲自处置一个妾奴?!
“还愣着干什么;没你事了!”孟子宣皱眉。
“是是!”家臣忙不迭地答;一边走一边想;这大公子是夫人心头肉;可惹不得!
待家臣走远;周筱青感激地看着孟子宣;“谢谢你!”
周筱青的目光让孟子宣有些难为情;他本能地颌首;见周筱青那挽起的袖筒下一双玉腕;腕下一双纤细柔白的手指正交互扭扣在一起;象两只白天鹅在交颈缠绵;忽觉脸上一烫。
周筱青见状;也有些尴尬;笑笑道:“我走了!”转过身刚走两步;一声“筱青”把她叫住。
“你的;嗯——蜜甜李子酱很好吃!”孟子宣说。
第十三章 美人吃醋
夏日的夜晚总是令人愉悦的;连杨柳的枝条也贪恋那一丝夜风;畅意地摆动着。
孟子宣躺在蒲席上;想到今日发生的事;想到周筱青的李子酱;回想着那句“喜欢吗?喜欢我还可以给你做;想学我也可以教你;不要客气!”;哦;那天真无畏的样子;那自然亲切的神态;——他满脸纵容又欢喜地微笑了。
他睡意了无;听着外面已响了二更;索性起了身;信步踱到遍洒着清辉的庭院。院子里一片静;连以往爱唱的蛐蛐都没了声息。
他伸出胳膊舒展了一下筋骨;到房里取来他的青铜剑;身形起伏地练了起来;几天没专心练剑;都有些生疏了。
“这么晚了;还不睡?”
一个声音把孟子宣吓了一跳;“谁?”
袅娜的身影踱了过来;“是我;洛姚。”
孟姜的到来令孟子宣感到意外;愣了一会儿;才道:“姜小姐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孟子宣的话让孟姜有些生气;声音却是柔柔的。
“姜小姐;这么晚了;如果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孟子宣礼貌地欠了欠身。
“叫我洛姚吧;一口一个姜小姐;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不相干的人!”孟姜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孟子宣不语;孟姜微微向前迈了一步;道:“子宣;既然我们都没有睡意;何不让下人们掌了灯;我们在院子里把酒聊天;回忆回忆儿时的趣事如何?”
皎洁的月光下;孟子宣看到孟姜眉宇间娇羞的媚态。
“姜小姐;哦;洛姚;”子宣想着合适的托词;“太晚了;还是不必了。洛姚小姐回去歇息吧!”
孟姜面露一丝不悦;顿了顿;“既然子宣如此说;我也只得从命!”说完;眼光在孟子宣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孟子宣长舒了一口气;却见孟姜又转回身;“子宣;明日我想在园中逛逛;你也来吧;午时;我在荷花亭等你!”也不等孟子宣回答;转身消失在月色中。
孟子宣呆呆地站着;心乱如麻。
******
这似乎是一个不眠之夜。
周筱青躺在大通铺上;睁着眼对牢黑暗闷闷地想着心事;旁边的妾奴们正睡得酣;劳作了一整天;这是她们唯一的享受。而自己又何尝不是?
自从穿越西周;自己便不再是那个白领小资周筱青了;而是每一天都要辛苦劳作的妾奴青;不仅干活有人监工;说多一句话也要冒捱打的风险;象今天——
“哎!”周筱青叹了口气;她是蛮喜欢那双大眼睛才多说了一句;没想到……若不是孟子宣挺身相救;自己早已卧床不起;没准被打成肉饼一命呜呼了呢!
想起孟子宣;周筱青再度叹气;那温柔的眼神中所蕴含的东西自己何尝不知;可是她的心已经迷失;迷失在“神秘的男声”里;那声音象柔指般拔动了她的心弦;谱写了唯美的诗篇;吸引着她去发现;去等待;或者;去爱。
周筱青从袖中取出那面小铜镜;黑暗中;用纤手细细地抚摸着。它还是那么古旧而小巧;镜背面的条纹依然神秘;它们代表着什么呢?她想。
周筱青一边抚摸铜镜;一边期待着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依稀听得窗外响了三更;周筱青约莫着应该是半夜了;才收起了神思;将镜子重新放回袖中准备睡觉。刚闭上眼睛;便听得一阵“丝丝”的声音;象风吹过柳枝;又象是什么东西急速坠落;这熟悉的声音令周筱青的每一根神经都紧张起来;暗道:“你终于来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一个柔和忧郁的男声传来。
“蔷;上天让你我相见;却不能聚首;你说无缘;我不相信;我不接受!不要那束缚;我知道你也爱;不管那礼教;我们一起逃!”
声音听来那么近?而且那么清晰;就象是在耳畔发声一样!咦?是音乐!她听到一阵单调的弦音;接着那声音唱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那歌声反复吟唱了几遍;连同弦音渐渐地消失了。
周筱青全神贯注地听着;直到那声音消失;还兀自沉浸在歌声里。她被那份浓情震慑着;被那份痛和无奈感动着;仿佛她就是那爱情的女主角;被深情包围却又不能接受。她也能感受男主角的痛苦;可到底是什么;阻止爱的圆满?
一连串的疑惑令周筱青的思绪起伏不定;索性起了身;轻轻地走到那唯一的破窗之下;举目望着窗外幽蓝的夜空;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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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三伏的时令。
未时下午1…3点一到;太阳的威力就发挥到了极点;把整个国都笼罩在亮眼的热光中。却不知哪里飘来一朵阴云;挡在太阳面前;兀自落起大大的雨点来;把街道上行走的人们瞬时浇成了落汤鸡;可人们心里却愉悦起来;交口议论起这场清凉的太阳雨。
“这场雨真是讨厌!”孟姜坐在司马府荷花亭里;一边埋怨一边低头检查自己华丽的裳裙;只见外裳裙已被雨水打湿;水珠正从锦缎上滚下来;“哦;我的衣服!”孟姜焦躁地皱眉;这个样子;可怎么见子宣!
“快点;擦这;还有这;你今天怎么笨手笨脚的呀!”孟姜不停催促随行而来的妾奴桃子。
“是;小姐!”桃子慌张地用帕子擦试着孟姜的裳裙。
待锦衣上的水珠抹完;又仔细地将头发重新理了理;孟姜才舒了一口气。此时已雨过天睛;她站起身向园子入口的方向瞧了瞧;心道:“子宣怎么还不来?”
忽见一个妾奴进了后园;直奔自己的方向而来。孟姜心下嘀咕;一个妾奴来干什么;莫不是子宣——
“奴婢见过小姐!”来的妾奴向孟姜行礼。
孟姜用眼角扫了扫低着头的妾奴;“什么事?”
“大公子说;他有事不能来了;还望小姐见谅!”妾奴道。
“不能来了?”孟姜虽有心理准备;可还是不愿意一下子接受这个事实;“子宣现在哪里?”
“在——”妾奴不知该不该告诉这位骄傲的小姐;似乎大公子不太喜欢她哦。
“快说!”孟姜白着脸。
“在园地那里。”妾奴答。
“园地?他到那去干什么?”孟姜惊愕地问。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想是练剑吧!”妾奴真的不知。
******
“啊;真舒服;及时雨啊!”周筱青坐在一棵大梨树下感叹着;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衣服也被雨淋湿;凸凹有致的曼妙身材毕现。
“嗯;也亏得这雨;要不然;咱们哪有偷闲的机会!”坐在她身边的小眼妾奴附和着。
“还偷闲呢;这雨已经停啦!”周筱青笑道;站起身;拿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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