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很高兴;伸手一摸果然如此;感激地望了周筱青一眼;“谢谢你!”
“夫人说哪里话来;这一点小事说什么谢呢。”周筱青再将巾帕浸湿;折好放上伯典前额。夫人看着周筱青有板有眼地做着这些事;心道;这筱青公子真象一个女子呢;可惜;定是投错胎了;本是个女儿错投了男胎。若是女子该多好;兴许能和儿子——哎;夫人想起到虢国提亲的大管家;不知这亲提得怎么样了;想来也该回了!
周筱青守在伯典席旁;将一条巾帕浸了敷;敷了浸;如此反复若干次;伯典的面色终于好了点;呼吸声也轻了许多;夫人面上也有了笑意。
“水——”一个虚弱的声音自伯典干躁的唇间发出来。
周筱青和夫人同时俯到伯典身前;惊喜地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他已经醒来;待见伯典又说了一声“水”后;两人才回过神来。
“这里有水。”夫人慌乱中发现几上的一杯水。
周筱青将伯典轻轻扶起一点;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夫人则端起水来送到伯典唇边。伯典半闭着眼睛饮了几口水;似乎有了些精神;他示意将水拿走;又向席上躺下去。
“伯典——”周筱青轻唤。
伯典抬眸看到周筱青;嘴角弯了弯;现出一丝安慰。
“我的儿;你感觉怎样?”夫人俯下身子问。
伯典看到母亲;微微点点头;“母亲;儿没事。”
夫人见伯典已能清醒地讲话了;心终于放回到肚子里;道:“我儿一定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伯典摇了摇头;看了看周筱青;又向夫人道:“母亲;你放心回吧;儿就快好了。我和筱青公子有话要说。”
夫人本想再看看儿子;无奈儿要和朋友说话;只得依他;好在儿子已醒来正在好转中;于是道:“好吧我的儿。一会儿我差人送吃的过来;我儿一定要吃点;知道吗?”又不放心地嘱咐周筱青;“筱青公子要监督他;一定要让他吃一点东西;这样病才会好得快。”
“我会让他吃的!”周筱青答。
夫人见周筱青肯定地答应了;才放心去了。
“筱青;来;坐到我身边。”伯典轻唤。
周筱青依言坐到伯典身边;微笑地看着他。见伯典气色真的好了不少;只是脸色还有些黄;皮肤也不似从前的莹润;唇上起了皱皮;原本深潭样的大眼睛虽依然美丽却深陷了不少;想是突然病倒损失水分所致。
“伯典;可以让我知道;发出了什么事吗?”周筱青问。
伯典轻轻地闭上眼睛;仿佛心内有痛苦纠结着涌动着;使他不得不稍作调整才能说出话来。
周筱青见伯典如此;慌忙道:“对不起伯典;我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蔷她;想永远离开我。”伯典还是说了出来;周筱青是他的知已;就是她不问;他也要讲给她听。
周筱青不明白伯典的话;茫然地看住伯典。
伯典继续说:“我们回来以后;直觉告诉我;蔷要做出什么决定来。回到别院;因放不下蔷;我去了静厢;结果发现——发现她悬在梁上。”伯典声音微颤;显然内心十分痛苦。
周筱青吸了口气;没想到事情遭成这样;她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急道:“她死了?”
“我去将她放了下来;好一阵儿才缓过气。”
周筱青紧悬的一口气呼了出来;“然后呢?”她想知道伯典何以会晕倒。
“然后?”伯典反问;淡笑了一下;似在自语;“当然是所有的人都知道我们相爱;可是没有人能原谅我们。我们又回到了痛苦的起点。”
“伯典;别这样说。至少你和蔷的心已紧紧靠在一起;纵使一墙之隔;这份相知相爱的心也一样会温暖的!”
伯典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伯典;快乐起来。蔷是你的;永远在你心里;你在她的心里;这不是很好么?”
“可是;你能忍受与自己相爱的女子委身于另一人;与之缠绵吗?”伯典将脸埋在雪白的手掌中。
一句话问得周筱青无语。爱情是自私的是有独占性的;若不是她与静蔷之间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存在;她或许也会因为伯典爱着静蔷而痛苦。
“伯典;听我说。”周筱青轻轻托起伯典的脸;那张脸上已流满了眼泪。“若说痛苦;静蔷的苦不在你之下。所以;振作起来;给自己力量和信心;也是给静蔷。你越痛苦;她就越痛苦。”
伯典怔怔地看着周筱青;想着她的这些话;良久;点点头道:“你说得对;筱青;我要振作起来;不能让蔷更痛苦。”
周筱青闻言自己眼中倒蓄满了泪;那是心疼的泪。我的伯典;多希望你能真正快乐起来;而不是强作快乐!
“给你。”周筱青取了巾帕递给伯典;让他将脸上的泪抹去。
伯典伸出手去接又将手放下;“想让筱青给我擦。”
周筱青一征;别是自己听错了吧;伯典居然主动要自己给擦泪;还带着撒娇的口气?
“不愿意?那我还是自己擦好了。”伯典伸手拿帕子。
周筱青回过神来手一抬避开他的手;去为伯典擦泪;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暗想;这是什么意思呢?爱上我了?不不不;别自作多情了;人家爱的是仙子般美人静蔷。那么;有点喜欢自己了?嘿嘿!
“筱青;你知道吗;在我最低落最无主张的时候;你总是能安慰我开解我;你真的是我的知已。和你在一起;我的内心会很平静很安全;你让我想起儿时和奶娘在一起的感觉;很温暖。”
倒!周筱青缩回手;气得差点吐血。奶娘——听听吧;可怜自己还自作多情地想着人家喜欢自己呢!
“怎么了筱青?”伯典见周筱青胸脯起伏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很是奇怪。
抚了抚胸口;周筱青勉强平静下来;刚要开口;听到开门的声音;随即走进来两个妾奴;一人道:“夫人差奴婢送饭来。”
“开饭罗!”周筱青站起身;很高兴这时妾奴来到;转移自己刚才的尴尬。
妾奴见筱青公子活泼轻松的样子;心想定是公子的病好多了;一根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将手中一小碗粥放在几上;笑道:“这是夫人让膳夫们做的营养气血的粥;里面放了红枣的。”说完又从另一妾奴手中接过一碗汤汁;这是上好的鸡汤;放了食药在里面;可助公子身体恢复。”
随着妾奴的介绍;一股饭菜的香味钻进周筱青和伯典的鼻子;“好香!”两人同时赞道。
妾奴一笑;本来夫人反复叮嘱自己问问公子的状况;现在无需多问了;一看就知道公子状态很好;不然怎么会赞叹菜香!
见妾奴转身退出;周筱青端起粥碗;刚要喂伯典吃;忽想起适才伯典的话;心里又是一阵不平;放下碗道:“吃吧!”
“你不喂我?”伯典将撒娇进行到底。见周筱青不作声;可怜兮兮地叹了口气;起身想自己去拿碗;被周筱青一把按住;“坐下!”
“是!”伯典孩子般听话地坐回去;唇间露出一丝胜利的坏笑。
周筱青叹了口气;拿起碗来;用小勺舀了些;放在唇边吹了吹;小心地喂到伯典嘴里。暗道;谁让我痴痴地恋着人家呢;谁让我心疼人家呢——罢了罢了!见伯典对自己灿烂一笑;心里又快乐起来;他的笑容真是好看;能看到如此美丽的笑;就委屈当回奶娘吧。
第三十七章 怀念女儿装
昨天家里停电没有更新;今天早早的来更;晚上照常再更一章。感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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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府静厢。静蔷背靠帏帐静静地坐在席上;两眼不经意地看着某处;思绪一直在伯典身旁围绕。伯典他怎样了;还在发烧么;饮了水没有;医师怎么说;夫人还在那里吗……想得她头都痛了;见窗外天色由明亮变得暗淡;心想派出去的侍妾怎么还没回来?
“蔷妾!”侍妾推门而入。
静蔷一下子站起来迎上去抓住侍妾的手;“公子怎样了?”
侍妾笑了;“蔷妾;我去看的时候;公子他呀;正在喝汤吃饭呢;精神好了不少!”
静蔷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问:“谁在公子房里?”
“夫人已经回了;筱青公子在那里。”
静蔷闻听筱青在那里;更是欣慰了不少;不禁对侍妾笑了笑。
侍妾见静蔷得知公子没事马上展露出笑容来;心里也十分高兴;“蔷妾;还要不要饮茶?”
静蔷略一沉吟;“不了;你去吧。”
见侍妾去了;静蔷从包中取出那未完工的女红来;穿针引线置花绷;一针一针地绣起来。那是一只飞翔的仙鹤;仙鹤上坐着两人;一个是高大伟岸白衣翩跹目若秋水风采绝伦的男子;一个是幽柔清秀小巧玲珑的女子;那女子坐于男子身前;男子吹萧;女子抚琴;好一对神仙眷侣!那景致更是奇美;有山峦有奇峰;只是那云和天还没有最后绣完;但见那雏形已是美极。
忽听“笃笃”敲门声;刚要去开门;门已开了;容低着头缓缓走进来。
“是妹妹呀;快来坐。”静蔷起身招呼。见容低头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妹妹这是怎么了?”
容在席上坐了;依旧闷不作声。静蔷看出她心事重重郁郁不乐;倒了一杯水给她;亲切地握住她的手;“妹妹出去了?”
容缓缓点点头;忽扑到静蔷肩上哭起来;“姐姐——”
静蔷只道容出去受了什么委屈;拍拍她后背道:“妹妹别急;有什么事说给姐姐听;看看姐姐能不能帮你。”
容点点头;抹了抹眼泪重新坐好;抽抽搭搭地对静蔷讲了心中喜欢的筱青公子竟然是女子一事。静蔷听了禁不住笑了;“我的傻妹妹!”
“姐姐你还笑;人家都难过死了。”容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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