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男人怎么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怕虫子?你当然不怕了,长的就象是刚才那只虫一样,你和他是不是亲戚啊?”
白羽偷偷看一眼,发现那只虫子已经呜呼哀哉了,胆子一下子就又回来了,他最怕那种软软长长,滑溜溜冷冰冰的东西了,就因为这个,他连黄鳝都不能吃。不过他怕虫子是没有错,可是不代表他怕人啊?田野敢数落他,他可不甘示弱。
“你才和它是亲戚呢?”
田野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大声争辩起来。
“别说了,既然没什么事情,大家都去睡吧。”
东方扬眉阻止两个人再吵。真是小孩子一样,这样都可以吵起来。
众人答应着渐渐散去,东方扬眉这才转头对白羽说,
“好了,没事了,你继续睡吧。”声音出乎他自己意外的柔和。
“我不要,说不定还有虫子呢。”
白羽激烈的摇头,然后哀鸣了一声,痛苦的软倒在东方扬眉的怀中。
“怎么了?”
东方扬眉一急,双臂揽住白羽无力的身子,焦急的问着。
“我背上好痛。”
白羽哀哀的说着,脸蛋皱成了一团。
刚才他从床上跳下来又扑进东方扬眉的怀里,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牵动了背上的伤势,不过刚刚他被虫子惊吓,精神高度集中,没有感觉到痛楚,现在危机过去,背部的伤痛一下子袭来,自然疼的要命。
呜——,他真倒霉。
“那到我房间里去睡吧。”
东方扬眉很快做了决定,他尽可能轻巧的抱起白羽,准备带他去自己的房间。
“阁主,”
天涯出现在门口,迟疑的叫了东方扬眉一声。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东方扬眉淡淡的说道,抬脚往自己房间走去。
“我的猫。”
白羽拉拉他的衣服,嘴巴向床上努努。
东方扬眉闭闭眼睛,示意天涯过去。
天涯赶紧走到床边,一眼就看见那只小猫正舒服的窝在枕头上,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他,看来刚才的骚动一点也没有惊扰到它。
天涯抱过猫走过来准备递给白羽,东方扬眉却一转身走开,让他的手落了个空,天涯愕了一愕。
“你抱猫去睡。”
东方扬眉随后飘过来的话让天涯立刻苦了一张脸。为什么他得和一只猫一起睡觉,天涯忿忿的看着自己手中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小猫却用头蹭蹭他,蜷起尾巴就这么睡在了他的手里,看样子好象很满意这个新的睡觉地方。
唉,天涯叹着气,认命的抓起小猫回去睡觉去也。
东方扬眉走的并不快,生怕震到了怀中的人。他的臂正环过白羽的纤腰,左手穿过白羽的腋下,搁在他的脸旁,右手揽着白羽的腿弯。怀中温暖的感觉让他心脏跳快了一拍。
随着他的走动,那盈握的腰,浅浅的呼吸,甚至肌肤温热的感觉,无一不在撩动着他一直以来沉如古井的心,让他心神不宁,呼吸凌乱。
小心的将白羽放在床上,东方扬眉才发觉人已经朦胧睡去。
一伸手,东方扬眉拉起一旁的被子轻柔的盖在白羽身上,掖好被角,他以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爱怜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少年。
他的脸上有着几缕散落的发丝,这样一定不舒服,东方扬眉的手很自然的伸过去,拂去了那几缕碍事的发丝,他的手指轻轻的掠过白羽清秀的脸,温润的肌肤仿佛最好的水玉一般细腻滑润。
指尖传来的酥麻让东方扬眉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陌路相逢的人产生如此的悸动?而且还是一个少年?
惊疑不定的,东方扬眉又忆及刚才,自己误以为他出事时的心慌。自己从小经过太多的风浪,什么时候惊慌不安过,
东方扬眉猛然起身,便欲离去。他一动之间,只觉得腰间一紧,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襟被白羽牢牢的抓在手中。
东方扬眉皱皱眉,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没有把衣服拉出来,却换来了白羽一声模糊的呓语。
算了,就一个晚上,不睡也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没有睡意了。
东方扬眉不再试图救出自己的衣襟,无奈的在床边斜斜躺下,说什么也不肯承认自己不愿吵醒白羽的心态。但是他却下意识的把白羽笼在自己怀中,保护似的环住,象是护着自己最珍爱的宝贝一般。
就这么凝视着身旁沉睡的人儿,东方扬眉无眠直至天亮。
4
第二天一早,东方扬眉轻轻的走出了房门。虽然一夜未眠,他却看不出一点疲惫之色。
“阁主,”
天涯一早已侯在门外了,一见东方扬眉出来,赶紧叫住他。
东方扬眉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制止了天涯的话。他转身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几步,这才回身看向天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天涯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几时见过他家阁主这么体贴过人?昨天晚上也是,阁主居然那么冲动的闯进屋子里,完全忘记了如果屋中真的有敌人,那这一闯,敌暗我明,刚好把自己全卖给了对方,这可是兵家大忌,以东方扬眉的冷静机警,是绝对不应该也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可是他居然做了,看来那个叫白羽的少年真是个奇迹啊,居然可以让东方扬眉做出这么多例外的事情来。
“有什么事情快说。”
东方扬眉半天不见天涯开口,只是盯着他猛看,心里不快,不耐烦的追问着。
“哦,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阁主不是让我下楼查看嘛,我在楼下果然发现了两个人。”
天涯一激灵,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赶紧回禀。
“是什么人?”
见东方扬眉询问,天涯回想起昨晚的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昨天晚上,他刚刚跃下楼,就看见两个大汉在楼后的草丛中呻吟。两个人都是满身的泥土,又摔的鼻青脸肿的,看上去好笑之极。在他们身旁的地上有一架散了架的梯子,还有铁棒和麻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望而知是两个小贼。可是他们又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子在地上躺着?
天涯走去过踢了踢他们,那两个人边呻吟边骂骂咧咧的大汉这才发现有人来了,赶紧爬起来就想跑。可是,其中一个刚站起来就又摔倒在地上,痛的大声哀号起来,原来他刚才摔倒的时候,腿骨撞在地上,已经断了。另一个也顾不得同伴,直管跑自己的。天涯撇撇嘴,一腾身,轻轻松松的就把另外一个也给拎了回来,扔到原地。两个人一见跑不了了,吓的赶紧跪地求饶,天涯审了半天,终于搞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原来这两个人仗着会些个拳脚,平日里偷鸡摸狗,翻墙越户,也算是这地方的一害。今个一早,可巧他们在街上溜达,正碰见白羽拿了一大锭银子买东西,立刻就被他们给盯上了。白羽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这种好事情怎么能放过?所以两个人商量着就准备动手,然后白羽被追风踢伤,住进悦来客栈,他们一路都跟着。打听着白羽住在二楼的上房里,他们等到半夜,就备好了梯子、铁棒、麻袋,打算趁着天黑动手。两个人盘算的很好,想着就算没钱,也可以把人绑了去要赎金,实在不行了,看白羽细皮嫩肉,清清秀秀的样子,买到专门要男人的妓院里去也一定能买个好价钱。可是没想到两个人搭好梯子刚爬上去,正在撬窗子的时候,白羽却发出那么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他们本来就心惊胆战的,被这么突然一吓,站立不稳,两个人齐齐从梯子上摔了下来,不但自己摔的鼻青脸肿的,连梯子也摔坏了。那个瘦一点的就更倒霉,连腿也摔断了。
两个人结结巴巴的说完,眼巴巴的瞅着天涯,希望可以逃过一劫。
天涯努力忍着不要笑出声来,白羽还真是福大命大,居然连叫一声都可以怯贼。
“那位爷是不是,是不是被人杀了,才叫的那么惨?”
看着天涯沉着脸不出声,两个人吓的抖个不停,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问到,
天涯一怔,很辛苦的让自己不要狂笑出声,白羽要是听到这话,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看天涯没有做声,两个贼以为是真的出了人命,吓的涕泪交流,一把抱住天涯的腿,哭喊起来,
“天地良心,我们真的没有杀人,就只想抢点银子,爷你明查,我们那有那个胆子杀人啊。我们家里上有高堂,下有弱子,不敢的啊,爷,我们真的没有杀人,饶命啊。”
天涯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来,半天才收住笑容,接着说道,
“我也懒的理他们,就把他们关在柴房里,今天一早就叫掌柜的去找官府的人来带了他们去。听说啊,今早上他们知道不是人死了,只是有人被一只虫子吓的叫了一声而已时候的脸色,又青又紫,简直象是茄子一样。一直到被官府带走的时候,他们还嘟囔个不停,说抢了这么多次,也没碰到过这么倒霉的事情。哈哈哈。”
天涯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东方扬眉听着,也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不过这次是他侥幸。他这么乱跑,那能回回都这么好命?这次老天爷帮他,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他这种人啊,就是要人护着的,否则,在那里都有危险。真是的,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小孩子,就这么放着他乱跑,迟早出事。”
天涯只是无心的感叹,东方扬眉听了,心里却咯噔跳了一下。天涯说的一点也没错,对白羽这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几乎处处都有危险,他又是单身一人,东方扬眉几乎可以预见他将来不是被人骗光钱,就是连人都赔掉。
想到白羽可能沦落到被人欺凌的地步,东方扬眉的胸口立即郁闷了起来,象是有一堆稻草堵在了他的心头,闷的喘不过气来。
不行,得带他一起走。东方扬眉瞬间下了决定。
“阁主,”
田野的叫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东方扬眉和天涯循声望去,田野正从客栈的大门外跑进来,在东方扬眉身前四五步的地方停下,单膝点地,行礼后问道,
“阁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