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有种心突然被掏空的感觉,明明昨晚内心还是被满满的失而复得的幸福感所充盈的,才过了不到十小时,她就要重新面对再失去一次他的情况,不仅如此,还要残忍得让她得知自己上辈子被背叛的事实。
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找回他,至少她还能拥有一份完美的爱情,一个值得让她在这辈子去回忆的上辈子……
录制节目前,向暖的电话再次响起,助理把电话递到她面前,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后,告诉助理按掉无视。
助理看到是杨远打来的,心想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又是向暖的大前辈,即使向暖疯了,她也不敢就这么随便挂掉,要拒绝至少也要给人家一个像样的理由。于是,她接下了电话,准备告诉杨远一声,她正在工作中。
没想到这个简单的小动作,却被向暖给撇见了。她在助理接起电话,刚要说话的时候,迅速又将电话挂掉了。这次,她在瞪着助理的过程中,恶狠狠地将电话关机了。
刚刚接起又被挂断电话的杨远,看看手机,确定没有坏之后,再次拨通了向暖的电话。而这一次,给他的则是机械的女声回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大兴,我要回去。”杨远意识到情况不对,沉着脸说道。
“别开玩笑了,我们才刚到,在这里还有一周的工作要完成。”
“我没开玩笑。”如果说之前拨打电话不接是因为工作,刚刚接过之后又挂掉,然后再打是关机,这种状况绝对不寻常。
大兴看到杨远认真的表情,明白了他不是开玩笑的心情,他沉声对杨远说道,“一会过去后,我跟负责人谈谈,尽量把你的工作往前排,争取早两天完成,让你提前回去。”
虽然不喜欢娱乐圈的工作,但他好歹做了几年艺人,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杨远明白,这是经纪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尽管大兴是他的经纪人,照顾他是他的工作,可经纪人更重要的工作,是作为公司代表,不让公司蒙受任何损失。
经过大兴的交涉,杨远顺利地将外市的工作控制在五天之内解决掉。向暖在这五天中,依然不接他的电话,他怀疑她是把他加入到黑名单里了。
时间拖得越久,他的心里就越不安。无论如何,他都要快点赶回去见到她,好问个清楚。既然她不接他的电话,那么他只好去公司堵她了。
但是当杨远来到公司询问向暖的时候,他被工作人员告知,向暖去了外地拍戏,大概要一个月之后才能结束。而他在这边也是有工作缠身,行程爆满,无法飞去见她。
直到半个月后,向暖爆出了怀孕的消息,被袁恒紧急召回公司,杨远才得以再见到她。只是没想到,再见之时,完全没有了那晚她情意款款的样子,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异常的冷漠,还有那么点愤怒。
最后向暖在分辨她没有怀孕时,说出的一句话,让他有点在意,“我没怀你的孩子,你该去真正怀你孩子的人那里表真心……”
这是什么意思?
向暖没有怀孕却被爆出了那张令人信服的化验单,关于这个事情的始末,他从袁恒那里听说了。
见过周沐妍的第二天,向暖便接到剧组通知,前往外地拍戏。
进入剧组后,向暖意外遇到了一位久违的老同学,关晴。两人除了是大学同学之外,还是同一个寝室的舍友,只不过关晴只在报道时住过几天宿舍而已。
她就是那个一开学就消失在宿舍里,再没住过的女生。后来,向暖和兰卉才听说,她交往了一个富二男友,平时一直跟他住在校外,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出现。因为在校外的关系,接收很多改课、考试、活动的消息不便,所以她也会主动跟在校的两个室友搞好关系。由于兰卉天性比较高冷,关晴便把目标放在了向暖身上。
向暖人好说话,大学的四年里,没少帮关晴通风报信,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关晴人算是大大咧咧,没什么心机的类型,也好相处,每次跟男友出国,都会想着顺道给向暖带点小礼物。虽然很多礼物向暖并不感冒,以她家的条件,她也并不缺这些,只是到底是人家一番心意,向暖还是会因此而感动,将她视为朋友的。
最近,向暖在圈子里也听说到一些关于关晴的新闻,说她好像已经被富商男友甩掉,为了混生计,开始不断地接戏养活自己。
向暖没有打听真假,这个圈子里每天都在充斥着真真假假的新闻。直到那个下午,她在洗手间偶遇了关晴,她才了解到这一切,并且悲催地为自己惹上了“怀孕”的麻烦事。
向暖那天的戏,结束拍摄的很早,她一个人来到洗手间,准备补个妆,然后去市里逛逛。可在她站在盥洗台前洗手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后面的木门里传出了一个女人不断呕吐的声音。听起来她很不舒服,吐得严重到向暖感觉她就要昏死过去。
她拿了卫生纸,紧张地敲着那扇门,“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里面的人听到是她的声音,立即将门打开了,然后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了进来。向暖定睛一看,刚才那个吐得死去活来的人竟然是关晴。
“你怎么啦?吐这么严重?跟剧组请个假,上医院看看吧。”向暖看着她关切地说道,此时,关晴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我不能让他们知道……”关晴虚弱地回答着,接着过了几秒,她突然一转刚才萎靡的态度,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拉着向暖说:“你陪我去医院吧。”
起初向暖只是以为她是单纯的不舒服,没做多想,便答应她去了医院。到了医院,看到她挂了妇产科之后,她才终于知道了她为何要隐瞒经纪人,隐瞒剧组了。
关晴闪着泪眼对向暖坦白道,“两个月前,我的男友跟我分手了,我因为心情不好,出去跟朋友喝酒,喝醉后,就莫名怀上了这个孩子。我还想要跟男友和好,所以并不打算留下这个孩子。近期内,我打算将它做掉,所以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消息传得比音速还快,如果让他知道了,真的就毫无挽回的余地了。”
虽然向暖不认同她的处事方法,但作为朋友,看到此刻关晴的惨状,她也不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看到她拿着的化验单上,竟然写着向暖的名字时,她才开始检讨自己是否太纵容她了。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发火,医院的休息长廊上,便被几名赶来的娱记包围了,他们火速拍下了那张化验单,以及出现在医院的向暖和关晴二人。更让向暖心塞的是,关晴就势对媒体说,自己是陪着向暖来做妇检的!
过后,关晴不断地通过各种方式对向暖进行道歉,表明自己实在不能让别人知道,男友对她是多么多么的重要……
这次,向暖一概不理会,自己的事情重要到可以牺牲别人,还有什么脸来求原谅?
现在向暖不得不为粉碎这个假新闻,做出前所未有的尝试。一向不习水性,是旱鸭子的她,每天开始苦逼地在接受着教练的游泳训练。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素五一啦~
小伙伴们都出去玩得愉快啊~
馒头也要趁着大好天气粗去丸啦!
明日请假一天~
☆、奇遇
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向暖已经可以熟练地游出蛙泳了,只是她还是没有胆量,从高台上跳下去。每次当她站上跳台,向下俯瞰的时候,下面一池平静湛蓝的水,在她的眼中,像是一团在不断旋转的黑水。而那个中心的漩涡,正在张牙舞爪地要将她吸入。
尽管她不恐高,可她还是怕水,能在这几天将游泳神速地学会,她已觉得堪称奇迹。可在跳水这件事上,她却无论如何都克服不了。无论尝试站上那个高台多少次,最终总是退回到后面,不敢跳下。
她的努力和恐惧,教练全部看在眼里。对于一个怕水,刚刚才学会几天游泳的人来说,要她立即挑战跳水,这确实不是易事。每次看到她鼓起勇气上去,又瑟瑟发抖地走下来,教练实在不忍心去逼这个小姑娘,已经给向暖放了假,让她先去休息一天,调整好情绪再来。
但节目的录制迫在眉睫,制作组一直在追问向暖的进展,过几天就要开始在平日的训练中取材,进行录制了。
尽管教练心疼向暖给她特例放了一天假,可向暖自己却丝毫不敢有一丝懈怠。她让助理帮忙搜查有跳台的游泳会馆,随后,又来到了这个综合会所,开始试着挑战跳水。
可无论去试几次,每次都还是会瑟瑟发抖地下来。她双手环抱着屈膝的双腿,将头深深地埋在两个膝盖的中间,郁闷地坐在泳池边。
人的记忆,果然是最可怕的东西,经历过的事,尤其那些让你会产生恐惧的经历,总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每当在你跟它沾边的时候,身体会代替心里先做出最本能的恐惧反应。
就向暖仅仅用几天时间便熟练掌握了游泳这项技能的经验来看,之前这副身体的主人想必并不怕水,是会游泳的。
但是凌菲小时候,曾经溺水过一次,上辈子,她因为这件事的发生,一直就害怕水,没有去学过游泳,所以即使她现在重生到这副不怕水会游泳的身体里,前一世对水的恐惧记忆,让她在看到台下的那一池子水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抗拒的反应。
无论她在那之前,对自己心理建设多久,在面对的那一刻,总是被前世的恐惧将勇气一下子打得烟消云散。
正在向暖埋头苦思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电光火石间,向暖还没来得及换掉脸上这副绝望的表情,她便扭头看到了杨远那张近在眼前的脸。
他的脸透着十足的疲惫,这几天他一边进行着密集的工作,一边思索着与向暖、与周沐妍的解决之道。
他想跟周沐妍说清楚,对媒体公开宣布分手,分手原因可以全部推到自己身上,这个责任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