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你还有五十九秒用来描述它……”乔榛脸色阴沉下来。
“呃……呃……我一直在试！好么？！”鸡肋排慌乱想着，胡乱回答着：“我……我想不起来更多了，只能想起来当时我十八岁……呃……毕业典礼舞会上……然后还能记得是和一个我喜欢很久女孩，她名字……哦，不记得了，但是我真喜欢她，那时候……但是具体细节……已经不记得了。”
“很好，我倒是记得所有细节……”乔榛阴沉沉说道，而布莱恩正手足无措看着两个正在讨论自己童｜贞实习医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来美三年以后，我十八岁，我倒是希望我不知道呢……”
“那么糟糕？！”鸡肋排看着他，有点小惊悚。
“不，没有，只是不是很好，但是第二个就很棒，我们有一个很爽高｜潮。”乔榛说道，接着他转过头看向布莱恩道：“小子，你明白了么，第一次并不代表什么，你可以，现在就转过头，开着你法拉利，去找别女孩子，忘了现在发生一切，快点……”
“可是，卡米拉……”
“她不重要，快点，离开。”乔榛几乎吼了起来。
男孩被他吼得一懵，后退了两步，突然低声道：“她很不好对不对？”
“……”
“她得了癌症？对不对？”
“……”
“不要骗我了，我看过维基百科（不知道TX，请想成度娘百科），她这种病是几乎治不好。”
“……”
“可是我还是喜欢她，今天晚上我对她表白了，我喜欢她很久了……”
“别傻了，那边小姑娘人生旅程才刚刚开始，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好男人是什么样子，所以，别傻了，你不是那个对人，所以离开这里。”
“……不，我知道，乔榛医生……对吧，是乔榛医生吧？我很聪明，我SAT（相当于中高考，不过人家不是一年只有一次，人家是一年有那么三四次，爱什么时候考什么时候考。）全是满分，我被斯坦福医学院录取了，我看过卡米拉病例……所以拜托了……乔榛医生……你告诉我……即使不是我，她也有机会发现好男人是什么样子……求你了……”
“……”乔榛第一次真真正正无语了，对着这个眼神严肃认真英俊小伙子，他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哦，不……”布莱恩看着乔榛，颤抖了起来。
乔榛脸色一沉低声道：“这个只是初步诊断，我还需要送这些化验单去化验，直到我们确定了最终结果之后，我会让你知道，所以，现在，满分小子，去你舞会！”
“不，不……这是她舞会……她为此期待了整个一个星期，她不能错过整场舞会……我答应过她。”
“是，我们把人叫到这里来好了。”忽然从病房里出来一个女孩，眼圈有些微红说道。“既然她不能离开医院，那我们就把舞会带进这个医院里。”
“不不不……这不符合规定。”鸡肋排几乎条件反射性反对道，乔榛瞪了一眼鸡肋排，一把将病例扔进了鸡肋排怀里。
“拿着。”乔榛说着大步离开了走廊。
“呃……啊？”鸡肋排错愕看着乔榛。“这时你案子……你要到哪里去？！”
“我要去找马库斯，这个医院里最有权势人。”
“哦，上帝……”
“马库斯，我找你有点事。”一进屋里，乔榛开门见山说道。
“哦？”
“布里特宝贝侄女癌症又复发了。”
“……有多少确定几率？”
“凭肉眼？”
“是。”
“百分之九十。”
“你……”
“我治不好她，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如果连你都治不好她，我除了可以帮她变成我同类，我没有其他办法。”
“不，不是这个，我希望你在医院里办一场舞会。”
“……”
“别当作为了他，就当是为了我。”
“……”
“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在告诉你。”
“但是，为什么？你现在非常情绪化。”
“对，这种癌症容易让我想起一些不好东西，所以，我一定要办成舞会……至少是她最后心愿，我……治不好她，而你，能帮我。”
“……”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想你就需要找个新地方睡觉了。”
“……好。”
“很好。谢谢你，马库斯。”
“……”
“我意思是，谢谢你包容我任性。”
“这是有关于你母亲……？”
“……”
“我不会问下去了，你不说，我就不问。”
“好。那我去看看卡米拉怎么样，顺便拿检查结果。”
“好。”
“……确诊出来了……”鸡肋排拿着手里单子递给了正从马库斯房间里走出来乔榛。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单子，立刻将白花花一边薄纸递给了乔榛，并决定这段时间能离乔榛有多远就有多远——他很不正常！
“……该死！”乔榛快速扫了几行字，突然转过身将一旁垃圾桶狠狠踹进了一个大凹槽。飘落纸片上，大大黑色加粗字体写着——卵巢癌。
“……你要去哪？”
“去告诉布里特医生和谢伯特医生。”
“……”
“我们现在有一个病人，叫做卡米拉。谢伯特。现在开始，医院里所有可等待手术都向后推迟，空闲出来医生们都去服侍卡米拉。谢伯特。不论她要什么，我们都要满足她，明白了么？”在第二天例会上，马库斯一如既往看起来非常有气势，只是他说话让所有医生都有点摸不清头脑。“而她想要，是一场毕业舞会，异常盛况空前毕业舞会，所以，都去做！”
“……”
“这就是例会内容，现在，离开这里去准备！”
“我们需要一个主题。”鸡肋排两眼无神倒在更衣室凳子上，闲得发慌，于是他翻了个身懒洋洋地道。
“哦，一个主题是个好主意。”斑比闻言立刻激动起来，惊喜道：“我毕业舞会主题是王子与公主……”
“哦……上帝，我想一个舞会就够了，王子和公主……呃……”乔榛靠在衣柜上看着两个人兴奋讨论起来，整个人抖了抖，一脸恶心说道。“当我还是个青少年时候，就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呃……真恶心……”
“你都是那种舞会上最不受欢迎穿着黑色礼服一脸冷漠靠着墙壁默默站一整个舞会那种无聊人吧。”理查德同样靠着墙戏谑看着乔榛。“因为一看你就像是那种人……你知道……怪胎……绝对不会在毕业舞会上抢眼……被家长逼着一定要去……不得已才会穿上礼服……一而再再而三假装自己忘记了舞会开始时间，试图错过整场舞会那种无聊人士……”
“很抱歉，在中不流行毕业舞会，更何况在高中毕业时候，我比所有人都小至少三岁。我才十五岁。你忘了么，我是这里最年轻。我才二十三岁。”
“……我怎么那么不喜欢你。”
“OK，我也不喜欢你。我大学毕业舞会糟透了，我第一个舞伴吐了我一身，然后还试图挑逗我。”
“……恭喜你，真是美好回忆。”
“对。”
当一切准备就绪，当寂静顶层被装点成到处是银色和亮粉世界时，乔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呃……我从来不知道粉色可以这么切……”乔榛白着一张脸看着那个亮晶晶站满了俊男美女——全都不到十八岁——人们时候，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呃……我后悔了。”
“……”马库斯在后面一把温柔搂住乔榛小后腰，温柔沉声道：“没事，我在这里。你会有个完美回忆。这次舞会可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
“……”
当轻柔音乐响起来时候，乔榛只记得某人英俊连和柔软唇，就像卡米拉所形容那样——当你看着某人眼睛，你感觉到非常舒服……然后……而且也不会羞怯扭捏，一切就好像……非常完美。
对，就是这种感觉，非常完美。乔榛晕乎乎想着，一瞬间，他似乎也并不怎么讨厌这个舞会了。
第三十五章 告白
作为实习医生，乔榛生活在一个充满了杯具以及电视剧里最常出现最坏情节世界里。病人们有可能因为只是吞进去一个气球，然后就因为抢救不及时而被活活憋死，或者，只是因为嗓子疼，进了医院才发现整个食道已经被癌细胞占据，而不得不住院化疗最后死掉。乔榛已经习惯于木然承受着这些悲欢离合，他喜欢让自己不再奢望得到一个最好结局——像电视剧般完美结局。因为太多是偶，最好事情不会发生，相反，一些意想不到事情会发生。
“该死！马库斯你这个变态！你又在偷窥我裸｜体！”乔榛被一阵炙热眼神搞得有些烦躁，从深沉睡眠中醒了过来。于是想要验证自己预感，他猛然睁开眼，立刻就看见马库斯正一手支着头姿态优雅热切俯瞰着他全身——乔榛习惯裸｜睡，他当然知道这个该死人在看什么，并且这样情况已经出现不止一次两次了，于是他有些恼羞成怒低声吼道。
“不不……只是……我觉得你睡觉样子很可爱。不是么？”马库斯丝毫不显窘迫笑着道。
“是，我当然可爱，但是你难道不需要睡觉么？你不是说虚弱血族需要睡觉补充能量还是别什么？那为什么你总是闹钟没响就醒了呢？”
“……呃……我睡不太沉，我习惯安静一些。”
“什么？”
“……”
“这么说是有声音把你吵醒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小，呼噜声……”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打呼噜？！”
“呃……从你小小，形状优美鼻腔里，发出……一些声音，那并不算是打呼噜声音，一点也不算。”
“可是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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