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
“不用再隐藏了,柚。”董跃轻轻揉了揉西柚的短发,那种温柔只有恋人之间才有的,我似乎在那一刻全明白了。
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在你暗暗喜欢他的时候,他也正好喜欢着你。
我望着他把西柚一把拉了起来,两人肩并肩走上楼梯。
西柚带着强迫的口吻说:“阿跃,明天你只能带我一个人去,知道吗?”
“好啦,知道知道,那么晚了上去睡吧。”
炉火烘烤着我的面颊,我有些欣慰的笑了,也许董跃是故意约我想引起某人的注意,然后正如他所料的,发生了之后的一系列,他们能相互喜欢着,就算表白了也不尴尬,顺其自然就能在一起,真好。
我轻轻叹气,望了眼墙上的钟摆,火炉还在孜孜不倦地发着声响,我有些困了,刚站起身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我看了看,一顿惊喜。
“喂?南星。”
“明天是圣诞节,我们去海边玩好吗?”
南星知道我最喜欢大海。
我笑得格外甜:“好啊。”
“嗯,那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好好好!”
就算挂了电话,我的脚步都轻飘飘的愉悦,深吸一口气,往楼上走了去。
第五章
雪下得格外大,片片鹅毛般的雪花飘落下来,落到屋顶,落到树顶,落满了整个世界,我加了一件厚重的大衣,还隐隐感觉那穿骨的寒冷,不禁缩了缩脖子,望向这铅灰的天空,地上积了厚厚的几层雪,有脚印踩上去立刻被覆盖。
南星应该会在校门口了吧。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七点五十了。
刚才走到二楼就看到西柚和董跃说笑着走下了楼,直到消失在雪里,也没有发现我,回头望了眼大厅,寥寥无几的都是些没人约的同学,只得坐在暖炉边烤火,手中捧着教科书。
我小心翼翼地踩在雪上,缓慢前行。
到时候的他,会是什么样的姿态,我好生期待。
学校看管比较严,一个月不得外出两次,所以我算了下,没见到他已经有两个月了,我们各有各的空间,我在上课,他在睡觉;我在睡觉,他要工作,电话成了我们两个月来唯一的联络工具,但他总说工作繁忙,电话时间也很短暂,我总问起他的工作内容到底是什么,他一直都搪塞我。
现在的南星,对我来说,依然是个谜。
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尽管他隐匿在白色的景色中,我依然发现了他。
“南星!”我向他挥了挥手臂。
这天的他,穿着深黑色呢大衣,卡其的毛绒领围着他的脖颈,他慢慢将脑袋转向我,随即轻轻露出我最爱的微笑。
我们买了回冲绳的机票,两个小时的飞行,我一刻都没有放开过南星,我总担心他会再次的消失,就和过去一样。
我说:“南星,回冲绳看望你妈妈吗?”
他垂下眼眸:“不了,那里已经没有我的亲人了,”随即,他忽然转眸看向我,“小羽,你知道我为什么当年不告而别吗?”
我屏息,这的确是埋藏在我心里多年的疑问,为何他会不告而别,一点消息也不留给我,在我的记忆里逐渐淡去痕迹以后,又回到了我身边,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把脑袋舒服地仰躺在椅背上,轻轻开口:“那年,父亲的公司破产,母亲再也不是那个享尽一切荣华富贵的贵妇人,两个人为了还清债务把家里的一切都卖了,之后,我们就住在一间没人要的破屋子里,我的生活充满了他们的吵骂,最终他们离婚了,谁都没有要我的意思,我只能一个人来到了东京。”
我打断了他:“那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找你有用吗?何况,”他的眼眶里蓄积了些许隐忍,嘴唇微颤,“父亲曾是商业巨头,却遭受了小人的利用导致破产,人脉圈异常复杂,那些追债的绝对不会放过我们家的,如果我来找你,他们找到我,我担心连你也会受牵连啊。”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焦虑与不安。
“你是因为担心我受牵连才……”我有些哽咽。
他瞅着我一小会儿,在我们的目光撞上之际,他又把头别了过去,淡淡地说:“嗯,如果可以,我想给你最好的,而不是世间的悲伤离合。”
我低下头去。
许久,我鼓起勇气,凑上前扑倒在他的腿上,紧紧环住了他的腰际,无论他是否感到惊愕,我都不以为然,在这温暖的气息中,我拼命呼吸着,轻轻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谢谢上帝让我和他第一次的相遇;
谢谢上帝让我和他第二次的相遇;
谢谢他的不告而别后的重逢,让我感觉到他在我心中的重量,也让我知道了思念是那么沉,那么的长。
……
在这一年即将结束的今天,我和南星回到了冲绳,这里装着太多的回忆,多的是心酸,看到昔日的街道和民房,我有种想哭的冲动,但硬是在南星面前笑了起来。
我指着那幢熟悉的房屋说:“那是我家。”
接着,我们目睹一位陌生的家庭妇女走了出来,往前面走了,再看瓦墙上挂着的牌照早已换了姓氏。
南星补充道:“呵呵,已经换人了。”
我笑笑。
母亲的坟墓建造在靠海的山坡上,紧贴着悬崖,悬崖下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母亲的灵魂安息于此,应该能听到大海的咆哮是多壮观吧。
好久没来了。
我伸手轻轻抚了抚墓碑,落了厚厚的灰。
南星和我一起帮母亲的墓碑做了大清扫,我们在碑前站定,望着相框内的黑白照片,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闭上眼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我还那么小,那么小,亲眼目睹了一场血腥屠杀,至今仍能记得父亲那双猩红的双眸,以及打开房门看到母亲垂吊着的身体,还在我脑海里摇晃……
我紧紧闭着眼,我的表情一定很痛苦。
心如刀绞。
“小羽?小羽?醒醒~”
我逐渐睁开眼,耳边涌起海浪的声响,还有苍茫的天际,都显得空旷。
我转过头去,看到的是南星,我笑了,还好我并没有一无所有。
我们简单祭拜了下我母亲,便往山下走。
南星问我:“小羽,你以前从没和我提起过你妈妈去世的消息,我看到她的坟墓我很震惊。”
提起母亲,我的头突然的晕眩,还好山路不是很长,南星把我扶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上,我把脑袋埋进自己的膝,鼻尖泛酸。
“母亲是被父亲杀死的,长大了才知道那是因为父亲的嫉妒心,我那时太小什么都不懂,放学回来亲眼目睹了母亲的尸体,导致我长大了还在做恶梦,梦到母亲化为厉鬼来找我,我好几次都是被吓醒的,”我说着说着便哭了,紧紧咬着下唇。
他轻轻揽住我的肩膀,轻叹一口气,没有说半句话,只是望着前方的苍茫大海。
我的脑海里依然充斥着猩红,似乎能闻到浓重的腥味,这一切的一切都恍若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我不愿想起的放学以后。
我哭着说:“……惊吓醒来,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只能独自哭,那时真的好无助,从小到大我根本就没有朋友,也不会有人正眼瞧过我,我,我太卑微。”
“小羽。”
我抬起头来,他正以温柔的眼神望着我。
他没有笑,或许是因为知晓了我的故事。
他冷酷的时候,颧骨有些突。
他的指尖摩挲过我的眼角,足以让我的眼泪瞬间蒸发,随即,他对我努力地微笑着:“别想过去了,我不希望你难过,只想看到你以后能微笑度过。”
我吸了吸鼻,尽量破涕为笑。
“起码你现在有我呢,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吧。”他在我耳边低语。
听着浪涛在沙滩上滚过,冲绳没下雪,海依然是蔚蓝的。
我有些陶醉。
如果海覆盖着白雪,会是怎样美妙。
“小羽。”
低低的呢喃,一股催眠般的力量指引我转过头去,他正渐渐朝我俯身。
脸逐渐放大,绝美的轮廓,漆黑的眼眸里印着波涛的汹涌,我的视线缓缓挪了下来,只见他轻启樱唇。
噗通、噗通、噗通……
我的心脏跳得好剧烈。
我的眼睛突然瞪大,他顷刻间吻了上来,我无法反抗,也无法动弹,我就这样任由他托着我的后脑勺,拼命地吻着。
也是他吻我的那一刻,我也知晓了我的心向。
我喜欢你,南星。
即使我们纵膈千里,我还是会坚信自我,找到你。
我们在岩石上亲吻,听着海浪呼声,如同祝福;
我们在床上翻转着,耳边只有彼此的喘息,眼前一片迷蒙。
我喜欢就这样抱着他,喜欢就这样抚摩他湿滑的后背,喜欢就这样被他霸道地吻着,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冲击于头脑。
他轻轻脱离我的唇瓣,半睁着眼,额头沁出的汗珠滴落在我的嘴角,我都能感受到一股清甜,我满意地浅笑,同时,下体不知廉耻地有了强烈的反应。
“小羽……”他附在我的耳边呢喃着我的名字。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硬,像是要充斥自己的身体。
他再次吻上我的唇,只不过没有之前的霸道,多了几分深层次的温柔,他轻抚着我的眼睫,轻轻对我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我狂热的心脏立刻就要跳出胸膛,我紧紧勾着他的脖子。
如春风抚过我的脖颈,一直延伸往下,掠过我的身体到达那秘密花园,轻轻闭上眼,幻想着花园里百花争艳,有一座清澈的喷水池,池水终于冲破了防线,喷射而出,那最甘甜的泉水啊,是一股战胜艰难险阻的力量涌动。
我轻轻抖动双腿,那种感觉太美妙。
缓缓睁开双眸,他的脑袋在我胯下轻轻晃动。
我的身体逐渐轻飘飘地,眼前白茫茫,脚底仿佛踩着云朵,飘向了天堂,我依然沉浸在我的感受中,完全陶醉了,从这天开始,我的身体,我的心灵,我的所有都是南星一个人的,再也不要分开。
“怕吗?”
他轻柔的话语在我耳边响起,像来自天堂的呼唤。
他从身后紧紧抱着我,我轻轻微笑了下,摇摇头,随后,他宽厚的大手紧扣在我的右手背上,说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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