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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没有说更多的话,她的心意我知道,我的情况她也明了,难以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两个人的中间,彼此都清楚,我们是不可能的。但有趣的是,自那晚以后,形势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是我躲着她,现在恰好相反,变成周婉晴躲着我了。
当然,这种变化让我很轻松,可在轻松的同时,亦感酸楚。
人生的价值是什么?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况下会产生不同的答案。以前,我认为人的价值就像是攀登高山,要不断的拼搏、不断的进取,当胜利登上一个顶峰时,要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进发。但是,当我和芷芸的宝宝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当我在产房外听到那响亮的啼哭声的时候,我的想法改变了。
人的价值应该是创造新的生命。这不仅仅是人的价值,更是世间万物存在的价值,只有不断创造新的生命,物种才能进化,也只有不断创造新的生命,人类文明才能得以延续。
望着襁褓里的宝宝,我的心中涌起万般柔情,身为人父的自豪感,让我激动的难以言喻。正是在这一刻,我清醒的认识到,生命已经不再属于我自己,也不再属于爱人,更属于他,属于这个刚刚降生到人世的粉嘟嘟的胖小子。
“一会儿就得回去吗?”芷芸万般不舍的凝视着我,顺产几乎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但她并没有要睡的意思,看得出,芷芸只想抓住这有限的点滴时间,多看看我,多和我呆一会儿。
“恩!”我痛苦的点点头,握紧她的手,不住的亲吻着,“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怪你。”她的脸色虽然苍白,但甜美的笑容仍然让人感受到阳光般的温暖,芷芸缓缓抽出手,轻轻抚摩着我的脸,“你能抽时间赶回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心韵那边,你是怎么解释的?”
“她不知道我回沈阳,我说是去广州见客户,”我心疼的为她掖了掖被子,“你就别为我的事操心了,多休息休息,我的事自己处理的了。”
“是呀!小芸哪!你身子虚,少说话,”一直在旁的郑叔开口了,打从外孙子降生,他的嘴就乐得没有合上过。
“爸!我不累,”芷芸满是怜爱的看着枕边的宝宝,“现在正好曲昕也在,爸,您就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我起?这不好吧!哪有外公起名字的。”郑叔一愣,随即笑呵呵的推辞道:“还是你俩起吧!”
“郑叔,您给起个名字吧!这是我和芷芸商量好的,”我真诚的道,以前一起商量起名时就想到了把这个权力交给郑叔,以报答他不干涉我和芷芸在一起的恩情。
“是呀!爸,您就别推辞了,这是我们真心话。”芷芸也从旁劝道。
“那好!那我就不推辞了,”郑叔笑的很开心,“让我想想的。”
他沉吟了片刻,眼睛一亮,道:“你们看这么起名好不好?曲昕名字中的‘昕’字是太阳就要升起的意思,取个‘旭’字在中间,意为太阳初升,小芸的名字中间的‘芷’字取谐音‘志’,志气的‘志’,就叫曲旭志好不好?”
“曲旭志,曲旭志,”我在嘴里念叨了两遍,高兴的看着芷芸,“芷芸,这名字好,咱们就用这个名字吧!”
“恩!”芷芸柔顺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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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了飞机,我的心情并不平静,芷芸努力压抑的泪水和儿子那张胖乎乎的小脸交替出现在脑海里,让人难以割舍。离开她娘俩,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我都不愿意,在临别的那一刻,我甚至想不顾一切的留下来,陪在她们身边,永远不分离。但肩上的重担让我无从选择,这也许就是做男人的悲哀。
随着距离回归的时间日渐临近,我的工作也越来越多,不但公司有一大摊子的事情,黑道上的许多事情也需要自己去协调。
虽然中央为了确保顺利回归,陆续又增派了一些分别隶属于公安部和国安局的人员到澳门,但他们初来乍到,对人头、地头的情况远没我们这些先期到来的熟悉。所以我们一干人的作用不但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降低,反而更显重要。
帮派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影响回归的最大隐患了,我们把工作的重点逐渐转移到回归庆典前后可能出现的破坏活动上,毕竟这世界上效劳于的仇华势力、分裂势力的还大有人在,新疆极端分子、台独分子、日本右翼极端势力以及刚刚出现的邪教力量,等等吧!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注意的重点。
其实这些按职责分工大多都是国安局的活,但他们在澳门社会面上的影响力没有我们大,所以很多情况下都需要相互配合。汪延鹏在这个时候又忙碌了起来,因为他不仅仅是我和上面的联系通道,更负责国安局和我们之间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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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我带着山猫到机场迎接铃木,虽说恒昌已经和他所在的春山组失去了业务联系,但铃木却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这次他来玩,我当然要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哈!铃木君,看到你可真高兴。”看到铃木走出关闸,我立刻热情的迎上去。
“谢谢!谢谢曲君!”小日本的事多,铃木看到我,离得还有段距离就先鞠了个躬,然后才和我拥抱在一起。
“铃木君,看样子铃木君这段时间混的不错呀!比上次分手时更精神了。”我拍着他的肩膀呵呵打趣道。
“唉!别提了,春山组因为那次军火的事被警察盯上了,日子很不好过。”铃木摇头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日本枪支管理也是非常严格的,军火在你这被查出来后,情况反馈到日本,组织受到了很大打击,和菲律宾的线都断了。”
“你没受什么影响吧?”我关心的问道。
“没有,没有,”铃木摇着头,“我现在负责收保护费,事虽然多了些,但收入也多,也挺好。”
“这就好。”我拍拍他的肩膀,“走!我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为你接风。”
“谢谢!”铃木又是一鞠躬,看了一下我的左右,奇怪的问道,“阿仁呢?阿仁怎么没来?”
“他呀!他被我派到美国去学习了。”我边说边接过他的行李,走在前面。
阿仁确实被我派到美国去了,买下那两块地后,我以买家的角度考虑过,如果我们要价太高,买家很可能会采取拖字诀。届时,若是真谈不拢,恒昌就应该利用地利、人和的条件自己开赌场,哪怕是和别人合伙都可以。但这个赌场绝不能再延续老套的管理办法,要向美国赌场学习,因此我把阿仁及其他几个资质好的手下派到了拉斯维加斯,让他们在那里学习两年,带着先进的管理经验回来,以备开赌场之需。
“哦!可惜了,”铃木失望的点了下头,“阿仁我很喜欢。”
坐上了汽车,在驶往酒店的途中,我和铃木热烈的交谈着。
“铃木君,你们国内的右翼势力还那么活跃吗?”这问题要是换了别的日本人还真就问不了,但铃木不同,他痛恨日本发动的那场战争,这也是我喜欢他的重要原因。
“比以前更活跃了,他们现在经常穿着黑衫,开着广播车到处宣传自己的主义,很多年轻人都受了他们的蛊惑,”铃木说起这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在日本,他们很得政客的喜欢,混的是越来越好了。”
“我看你们的政府就是在纵容他们,换了我们国家,早打掉了,还能容他们猖狂。”我很讨厌日本政府,“真他妈不应该免了你们的战争赔款,得了便宜还卖乖。”
听出我言辞的激烈,铃木难堪的笑笑,“对了,曲君,还记得你在靖国神社外面打的那个近松博好吗?”
“记得呀!怎么了?”我印象中,这个近松博好是右翼组织平泽组的骨干,是个死硬的军国主义分子,那天在靖国神社外面打他时,我可是没有手下留情,打的很过瘾。
“这次我来澳门,在飞机上遇到他了,不过他没有认出我,哈哈!”铃木笑着,“看到他我就想起你打他时候的情景,真的很精彩。”
“你说他也来澳门了?”我眉头一皱,这畜生来澳门干什么?
“是呀!怎么了?”铃木不解的问道,“他就在我后面下的飞机,你没看。。。。。。”
我举手制止了铃木要说的话,闭目冥思片刻,终于想清了问题所在。
“山猫!”我喊了一声正在开车的山猫,“快!掉头,回机场。”
第一0三章掘鼠
第一0三章掘鼠
汽车驶回机场时,铃木所乘那次航班的乘客已经所剩无几,我堵在外面观望了好半天也没有见到近松博好的身影。
“怎么了?刘君,出什么事了吗?”铃木不解的道。
“没事,没什么,”我摆了下手,“走,咱们回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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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我避开铃木等人,打电话给汪延鹏,和他说了日本右翼分子来澳门的事,让他通过官方在各大酒店查询一下,务必找出这个人。
挂断电话,我仍然感到隐隐的不安,近松博好对军国主义的狂热自己是早有领教,现在距离回归还有十多天,他在这样敏感的时期来澳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顾历史就可以知道,‘九。一八事变’是在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花谷正等少壮派军官在没有得到参谋本部的同意下,自行策划和发动的,在日本,他们几个很受右翼分子的推崇,很多右翼组织都大肆宣扬发动新的‘九一八事变’,这种军国主义的狂热不能不引起我们的警惕。
出了近松博好这档子事,我没有心情再陪铃木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