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社会治安在短时间内得到迅速好转。
可半个月过去了,这个案子仍旧没有一丝进展。
警方也认为鲍文健是重点怀疑对象。但狡猾的鲍文健在听到风声之后,马上将参与那次绑架杀人的手下遣送各地隐藏,只有我和啊伟、啊正因为底子干净没有离开,再加上鲍文健有市里领导庇护,所以警方对他的调查毫无进展。
赵大队牺牲的经过我在事发的第三天,就向刑事侦查局副局长兼一处处长张伟敬做了汇报,张伟敬对我的做法除了叹息,也想不出个好的解决办法,毕竟是我向自己人开的枪,这事好说不好听,传出去怎么也不是个事。
考虑到我已经成功打入了敌人内部,报仇也不急于一时,张伟敬指示我先不要告诉省厅刑警总队的总队长康振宝,继续抓住机会获取证据。
但现在公安部部长发话情况就不一样了。当我再一次给张伟敬打电话时,他指示我想办法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把这案子破了。
靠!这不难为我吗?怎么破?枪是我开的,如果不考虑我是卧底的话,我就是这次绑架杀人的主犯之一,真要判刑的话,我都够毙了。最可恨的是张伟敬竟然对我以后的安排也没个交待,我甚至感觉他想把自己卖出去。
我的日子难熬的很,对着鲍文健等人还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暗地里还要为破案的事伤脑筋,有一天早上起来,我竟然发现自己鬓角多了几根白发。
但这个案子必须破,不为领导的指示,就冲着牺牲的烈士,我也有责任配合广州警方把案件破获了。
。。。。。。。
“愁哥,兄弟有个事不知该不该说。”一天晚上,我和啊伟陪着鲍文健喝酒,我借机问道。
“说,自己弟兄有什么不能说的。”鲍文健笑着看向我道:“啊文,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像啊伟了,说话总是文绉绉的。”
“呵呵!那我说了你可不要嫌我多事,”我给他倒满啤酒,正色道:
“愁哥,兄弟觉的咱们上次那事做的有毛病,我认为这种事参与、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人越少暴露的机会就越小,”我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观察着鲍文健的反应。
“接着说,”鲍文健很认真的道。
“我看过教父那本书,我觉的咱们也应该像那书里一样,建立金字塔式的管理模式,你就是塔尖,手下只有我们几个心腹手下,而我们几个又各自有自己的心腹,再由我们的心腹发展手下,这样每一层的人都只对他的上层领导者负责,越往上越减少了暴露的机会。”
鲍文健和啊伟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拿这次的事举例子说吧!你亲自领着好几个弟兄办事,万一有一个弟兄被抓,就有可能直接供出咱们大家,但若是采取金字塔管理,你可以把任务派下去,层层下派,最后执行的弟兄只知道是他的上一层安排的事,顺着这条线往上查,只要中间有一层的领导者顶下官司,就不会暴露你,这样的安全系数肯定更高些。”
“那如果某一层的领导者起了二心,另立山头怎么办?”啊伟疑问道。
“我觉的咱们出来混的不是为了气,而是图个财,只要愁哥把钱抓紧了,赏罚分明,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危害,而且愁哥还可以安插线人来掌握底下的动向。再说,就现在这样也同样可以出现二心。金字塔管理最重要的是抓住钱,把权利和任务下放,隐藏塔尖。”
我顿了顿道:“还有,我觉的再有这种事,我们完全可以雇佣别人干,这样更隐蔽些。靠打打杀杀赚钱终究不是长远办法。”
鲍文健听了我的话沉默了许久,他是从澳门过来的,港澳黑帮的风气就是有事老大领头干,像我这样的做法,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对他不能不说是一次震撼。
我知道他一定会想通的,只有他想通了,我下一步的行动才不会招他怀疑。
哼!指着广州警察抓住他?我才不信呢!我必须为自己以后做打算。
第六章逃亡
第六章逃亡
和鲍文健说完那些话后,我在以后的几天里一直跟着他。
一天上午,我正和啊伟陪他吃早茶,鲍文健避开我们接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远远的可以看到他的神色异常严肃,我知道是我的计划成功了。
“快走,这里不能待了。”鲍文健挂断电话,几步赶到我们面前。
我和啊伟都看出情况紧急,也不多问,紧随其后出了住所。
鲍文健没有开车,他戴着一顶鸭舌帽,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对司机随口说了一个地方。停车后,把我俩的手机要走,连同他自己的手机卡全部砸碎扔进垃圾箱,然后又叫了一辆出租车,并在中途连换了三次车,又步行了一段路才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
鲍文健的藏身之所看来是早就预备好的,他领着我们轻声走进三楼的一家,往床上一躺,长长吁了口气,才道:“现在安全了。”
“愁哥,是不是我们有什么事暴露了?”啊伟紧张的看着他。
“恩!”他点点头,“我们杀那个赵队长的事被警察发现了,估计现在全广州的警察都在找我们。”
“怎么会呢?那事做的没有一点披露,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干的?”啊伟一脸的难以置信。
“咱们在警方内部的人告诉我,赫仔在厦门被警察抓住了,是他出卖的我们。”提起赫仔,鲍文健眼角的肌肉一阵抽搐,咬牙切齿的道:“妈的,敢出卖我,我一定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这就是我的计划。严打开始前,鲍文健提前听到风声,把那次参与绑架杀害赵大队的手下分散谴往各地时,我就留了个心眼,暗暗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和住址。
后来,上级要求我协助破案,我思前想后,决定还是先从这些隐藏在外地的手下入手,让警方抓住其中一人,以此为突破口,把目标引向鲍文健。
我不是不想直接把鲍文健供出去,但他若是落网了,自己枪打赵大队的事肯定会立刻暴露,届时我已经失去了做卧底的条件,又有这种官司缠身,即使当时是被迫的,搞不好也有可能被判刑。
真要那样的话,我的一生就全毁了。警察是肯定当不成了,而女友们是否还愿意去爱一个劳改犯,并等着我出狱,我心里可没底。
我不能去冒这个风险,所以鲍文健绝对不能让警察抓住。只要他还在逃,啊江和花都娱乐城的事就动不了,而且他还操纵着走私、贩毒的网络,只要我能摧毁这个网络,就有立功的机会,只要自己立了功,上级就会极力保住我,我就有能够漂白自己、重见天日。
至于为什么选择赫仔被抓,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根据了解和观察,我发现赫仔是这些手下中最不安份的一个,他好赌、好嫖、还好打仗,这样的人不可能安分守己的藏起来。如果耐不住寂寞的赫仔惹些麻烦上身,被警察抓住,鲍文健可能会认为是赫仔惹了祸,为了减轻罪责,检举揭发了他。毕竟按照中国的法律,有重大检举揭发的,可以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而赫仔在绑架杀警察时是从犯,有这个机会。
当然,以鲍文健的性格也会怀疑赫仔是被人出卖的,但他认为人是我杀的,我又和他说过金字塔管理的理论,提醒过他手下出事的可能,所以他应该会把我排除在嫌疑对象之列。
最让我庆幸的就是这些人中,除了鲍文健,其他人都只知道我叫啊文,警方在没有我照片和真实姓名的情况下,仅仅凭借模拟画像,根本不可能通缉到我,所以我只要跟住鲍文健,就一切都有机会。
虽然一切都在按我的设想进行,但我还是对警方有着深深的失望。
这么重大的案件,这么重要的犯罪嫌疑人,广州警方和省厅肯定做了严格的保密措施,普通干警根本不可能得到消息。但仍然让鲍文健提前得到了消息,从容逃脱,由此可以猜测到,泄密的一定是警方内部高层人员。这种高层的腐败和背叛对公安机关这支准军事化的队伍来讲,才是最最可怕的。
“赫仔怎么会被抓住?”我适时的提醒了一下鲍文健。
这问题我不说他也会考虑,而由我说出来还能加深他对我的信任。
“这个烂仔,”鲍文健恨恨的道,“他肯定是在厦门惹了祸,把我们供出来立功,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到底还是在他这出了事。他妈的!”他气恼的甩手摔出一个玻璃杯。
“愁哥,你冷静些,”我闪电般的接住他扔出的杯子,惊魂未定的劝道:“咱们在这里不能引起邻居的注意,警方说不定会大范围搜捕的,咱们不能让邻居知道这间屋子里有人。”
“对对对!”鲍文健猛的醒悟过来,赞赏的看着我,“还是你想问题周到,咱们得在这躲一阵子,是不能让邻居发现这里住进了人。”
“愁哥,既然咱们要躲在这里,那咱们吃什么呀?”啊伟提出疑问,“出去买食品也不安全哪!”
“这到不要紧,”鲍文健轻松一笑,“我早就在这里准备了很多的方便食品,足够咱们吃一两个月的,只要熬过了半个月,等风声不紧了,我领你俩去澳门,在澳门,愁哥照样罩的住。”
和我所猜的一样,鲍文健逃亡的地点果然是他的老巢——澳门。
想到澳门,鲍文健来了精神,他兴致勃勃的道:“啊文,你还没去过澳门吧?这回去了澳门,愁哥领你好好开开眼界,哈哈哈!”
“愁哥,啊正怎么办?他还不知道吧?”我装成忽然想起来的样子,关心的问道。
“唉!”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