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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帆放下电话,对苏诚耸耸肩。说道:“你看我把和女朋友的约会都推掉了。”苏诚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会补偿你的。”龙海帆笑了问道:“你补偿我?“苏诚挑衅地看着龙海帆说道:“不行吗?”在龙海帆宿舍,夜已经很深了,龙海帆还在笔记本电脑前工作,苏诚推门而入。说道:“饿了吧?看我买什么来了?”苏诚买了一大包吃的,还有十几罐啤酒。
到了上庭的这一天,谢小刚和于红坐在原告席上,雨欣坐在被告席上,雨悦、雨欢、雨乐、大暑和陆师傅等工人坐在听众席上,他们都神色紧张。原告的律师在向雨欣发问,“那么你的师傅有没有在他去世之前出示留下他的遗嘱者什么其它书面材料来证明他把工厂交给了你?”雨欣说道:“我和师傅在长时间的工作中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所以……”律师打断道:“你只需回答有还是没有?”雨欣答道:“没有。”律师又问道:“你和你丈夫离婚是在什么时间?”雨欣说道“1996年6月。”律师问:“那么谢百祥去世是在什么时间?”雨欣答道:“1996年7月7日。”律师问道:“也就是说在谢百祥去世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他的儿媳妇了,对不对?”雨欣答道:“对。”律师请示道:“法官先生,我的问话问完了。”
下面的雨欢气道:“他问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我看他是居心不良。”雨乐说道:“二姐,龙海帆怎么还不来?他懂一点法律,他来了还能帮我们分析分析。”雨悦着急道:“说好要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来,我也正担心他呢。”法官宣布:“现在休庭。”小谢和于红从雨欣的弟妹旁边走过,雨悦、雨欢、雨乐都直直地瞪着他,小谢赶紧把头低下。雨欢气道:“喂,你是缩头乌龟啊,干吗不敢看我们呀?”雨悦拉了拉她,劝道:“雨欢,别这样,你这样的话反而给姐姐带来麻烦。”小谢和于红走到门外。小谢软软地说道:“我们撤诉吧,我受不了他们这样看我。”于红瞪了他一眼,骂道:“我看他们说得没错,你就像个缩头乌龟,太没用了。”
在龙海帆宿舍里,苏诚和龙海帆席地而坐,地上抛着那十几个空的啤酒罐,他们俩都喝醉了。苏诚问道:“你说我们今天合作得好不好?”龙海帆笑着说道:“好,好极了。”苏诚斜着眼问道:“以后还想不想和我合作?”龙海帆直言道:“想。”苏诚笑着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好题目?我们一起做?”龙海帆神秘地说:“我有一个爆炸性的题目,可那是秘密,不能写的。”苏诚笑着说道:“别故弄玄虚,你能有什么爆炸性题目,鬼才相信呢。”龙海帆说道:“真的,我不骗你,一个女公安家里有四个孩子,其中三个是死囚犯留下的孩子,后来女公安也死了,她的亲生女儿把那三个孩子抚养长大。”苏诚笑着说道:“真的吗?这么棒的内容,那赶紧把它写出来呀。”龙海帆道:“嘿嘿,我是瞎编的。”苏诚醉态百出地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瞎编的。嗳,龙海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北京?”龙海帆奇怪道:“我们一起去北京?”苏诚说道:“对,我爸说他可以争取到名额,咱们一起去好不好?”龙海帆对着苏诚嘿嘿地笑着,不置可否。苏诚看着龙海帆她突然搂住了龙海帆的脖子说道:“你亲亲我好吗?”龙海帆就着酒性一口吻住了苏诚,苏诚一下子瘫软在他怀里。
就在这时,雨悦从长长的走廊上走过来,她走到龙海帆的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她等了等便从门框上拿下钥匙,打开锁一推门。宿舍里苏诚和龙海帆在床上抱在一起沉沉睡去。看到这一幕雨悦惊呆了,她退后一步撞倒了身边的一个笔筒,龙海帆被惊醒了,“雨悦,你来了?”雨悦愤怒地看着龙海帆,她一转身奔走了。龙海帆从床上跳了起来,喊道:“雨悦,你等一等。”龙海帆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追出屋去,苏诚从床上爬起来,问道:“怎么啦?人呢?”
在马路上,雨悦在前面拼命地跑着,龙海帆在后面紧紧地追着。他冲上去一把拉住雨悦的手臂,雨悦狠命地挣脱,两人在街上你抓我逃的,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龙海帆紧紧抓住雨悦的手臂,雨悦叫道:“放开我,放开!”龙海帆大声地说道:“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雨悦痛苦地说道:“这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吗?龙海帆,你让我觉得恶心,恶心。”龙海帆问道:“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办?”雨悦激动地说道:“我们分手,分手!”雨悦的眼神冷得出奇,龙海帆心虚地松开她的手,雨悦甩开龙海帆往前走去,一步也不回头。
在林林中学教室里,雨悦带着学生在读一篇课文,她的神情很严肃。雨悦机械性地读着:“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雨,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学生跟着雨悦一起念。有两个同学在切切私语。雨悦说道:“不要说话。”居然有一批学生有口无心地跟着她念道:“不要说话。”然后他们都意识过来,不由地爆发出一阵笑声。雨悦却没笑,她生气地看着这帮学生,把讲义重重地往讲台上一扔。
黄昏,在校门口,雨悦推着车往校门口走去,她看上去很不开心。大暑骑着车从后面赶上去。大暑说道:“雨悦,我们一起走。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雨悦默默地摇了摇头。他们一出校门就发现龙海帆在马路对面站着。大暑朝着龙海帆热情地挥挥手道:“嗳,你看你的影子来了,嗨,小龙,你好!”大暑刚想穿过马路过去,却见雨悦头也不抬骑上自行车就走。这下把大暑搞糊涂了。忙喊道:“嗳,雨悦,你怎么回事?你没看见小龙在等你吗?”雨悦没理大暑,继续往前骑,大暑骑上车赶了上去。说道:“嗳,雨悦,你等一等,你怎么回事?人家在等你呢。”大暑把雨悦从自行车上拦了下来。
雨悦气道:“你别拦我,我不想理他。”大暑问道:“你们怎么啦?吵架了?”雨悦说道:“我和他分手了。”大暑说道:“嗨,你们真是小孩儿,说分手就分手啊?两个人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吵完就吵完了,哪有动不动就要分手的?快回去吧,人家都已经来了,你总得跟人家好好谈一谈嘛。”大暑拉着雨悦往回走,可他们发现龙海帆已经不见了,雨悦的脸色更难看了。大暑埋怨道:“你看你,把人家气跑了吧?嗳,你快跟我说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了?”雨悦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全让我碰到了,我对他失望透了。”大暑拍拍雨悦的头说道:“没这么严重吧?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谈谈,男孩子总有做错事情的时候,只要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能改就行了,你说呢?”雨悦没有做声重新骑上车,她慢慢地踩着,她仿佛在想着什么,愣愣地想着,就像身子已经不再处于这个世界了,是一种无言地痛,连她自己都找不到痛的源头。
在贵宾公寓里,客厅里贴了许多大红的喜字。有一些年轻人正在闹田风和成琳的新房。大暑和雨欣也在其中。田风和成琳都穿着唐装,显得十分喜气。田风带着成琳在跳舞,田风因为喝酒喝得太多的缘故,他的舞步有些飘。旁边的人发出一阵阵笑声。田风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对不起,今天太高兴了,喝得太多了。”彭大暑和雨欣站在一起,他们的手拉在一起,彭大暑说道:“雨欣,等我们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我们也马上结婚。你穿上唐装也一定漂亮。”听了这话,雨欣朝大暑笑一笑。一曲终了,田风和成琳结束舞步,众人鼓掌。
司仪说道:“下面,我们请我们的DJ为我们放最后一支舞曲,“友谊天长地久”请大家一起跳,跳完了我们就放新郎新娘入洞房吧,他们已经等了好久了。”大家都笑,那个被称为DJ的小伙子在音箱旁手忙脚乱地找CD,DJ挠着头皮说道:“‘友谊’不见了,咱们就随便来一曲,意思是一样的。”DJ把一盘CD塞进机器中,然后按响play键。乐声响起,竟是那首《交换舞伴》!田风和雨欣在这一瞬间眼光一下子碰到了一起,他们互相凝视着,在激荡的乐声中,藏匿多时的情感一时间在他们的眼里奔涌而出。田风朝雨欣走来,他向雨欣伸出手,雨欣愣在那里,田风慢慢将雨欣拉到他身边。他拉着雨欣跳起舞来。旁边的人都有些纳闷,成琳和大暑更是神情紧张又尴尬。田风拉着雨欣跳着、跳着,雨欣显然感到非常不安,但田风却十分地投入,酒精的力量让他陷入到一种梦幻的境地中,在他的眼里仿佛出现了十八岁时的雨欣的样子,十八岁的雨欣对着他笑着笑着……田风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雨欣,突然他一把抱住雨欣,深深地吻了她一下,大家全吃了一惊,雨欣也吃了一惊,场面在一时间显得非常尴尬。雨欣挣脱田风的手臂,哭着奔了出去,大暑也追了出去。田风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还是回不过神来。他不停地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