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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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回事-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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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之后就玩完了,不知道是当事人迫于舆论的压力还是有其他原因,反正我觉得他们谈恋爱还容易过吃生菜,爱情也似乎进入了方便面时代。

  生活就是这样,身边的很多人都恋爱了,而我还是一个人,当别人问到我有没有谈恋爱时,我只有摇摇头,无语。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节 生日,生病
时间到了四月份,到了我的十九岁生日。

  我从来不怎么庆祝生日,我只喜欢去庆祝别人的生日,可以喝到饮料,吃到好吃的,还有蛋糕和蛋糕上的蜡烛,因为我的生日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蛋糕这个东西。

  在我的记忆里,我记得母亲说过花钱买那个油腻腻的东西还不如花钱来买只鸡,吃了快高长大,于是我的生日都是吃鸡肉火锅。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大汗淋漓,呼噜呼噜响,吃完后一甩手一抹嘴,就把整个春天的阴霾都扫去了。

  这个十九岁生日,是宿舍里的四个人一起庆祝的,叶星儿给我订了一个蛋糕,我惊喜万分,终于可以在生日上吹蜡烛了。我胡乱许了个青春美丽的愿望,就迫不及待吹灭了那些跃动的火苗,可等我一吹完,陷在黑暗里的自己却突然悲从中来,对着那个蛋糕怅然若失。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我隐隐地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而且是再也找不回来的那种,可又说不出失去了什么。接下来她们还把蛋糕上的忌廉抹到我脸上,试图营造出一种疯狂的气氛。我不想辜负别人的心意,只好配合她们,假装兴奋地“哇哇”乱叫了两声。亲身经历过了之后才能体会到,原来在生日会上总有一个人会因为蛋糕而变得糟糕,而那个人往往是寿星公/女本人。由于我又不能吃太多甜腻的东西,只好看着她们三个大快朵颐,我这个主角反而被晾在一边。想想相对于吹灭这些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我突然怀念起在家吃火锅的庆祝方式,因为很温暖很痛快。

  更想不到的是由于我这次的吹蜡烛而带来了厄运,第二天学校的电缆被一个道路施工队给切断了,我们又停电了,而且还是漫长的三天,接下来我又吹了整整三次蜡烛,好像上天特意要让我弥补回以前错过的那些次数似的。

  原来实现愿望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电的日子很艰难,主要是因为没有光明和不能上网。白天还好,一到夜晚整个校园就陷在了黑暗里,像个人间地狱,人人像鬼影般在其间游荡。图书馆三天没开门,只有教学楼亮着灯,每个开着门的教室都挤满了人,教室里的插座上插着一个个插排,排上则插着一个个手机充电器,还有人把手提电脑也搬去那里充电。看着那一排长长的电器和那些红红绿绿的光,它们不停地闪啊闪,迷惑你的双眼,我却直担心那个插座承受不了这么大的负荷,最后干脆来一次“自我毁灭”。现在才发觉夜晚的灯光是很可爱的,当初真该感谢伟大的爱迪生,可眼前连他也没办法了。

  生活部给每个宿舍发送了蜡烛来照明,于是一到晚上,我们就可以看到一个个宿舍的窗户里摇曳着昏黄色的烛火,毫无浪漫气氛可言,反而有点像鬼火。幸亏在这期间没有发生火灾,不过有的男生宿舍发生了暴动。他们发出鬼嚎般的吼叫,还把饮水机从楼上扔了下来,扔完后继续吼叫,借此来发泄。学校又出动了警卫队来维持秩序,并且抓了一些闹事的人以示惩戒,就这样把事件给平息掉,不了了之。

  三天后,全校通电了,人人都在大呼小叫地狂欢。我的反应却正好相反,因为我生病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头昏脑胀,全身无力,还发着高烧,只好请假在宿舍里休息。

  烧得浑身如火炭般的我躺在床上,因全身难受而从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呻吟声。记得韩寒说他从来不庆祝生日,因为人的生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出生的那一天,其他的都是找借口吃饭。我现在想起这句话觉得它是真理,为了我这个十九岁生日,竟然让全校一万多人陪我熬了三天苦日子,我向上帝索取得太多了,所以公平的它现在来惩罚我了,报复得这么迅速,而且是狠狠的。

  即使我再无所谓,有四种身体折磨我绝对无法忍受,那就是牙痛、晕车、发烧,还有以后将要经历的醉酒。

  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不开灯的宿舍里则是昏昏沉沉的,空气中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我全身难受得像被蚂蚁啃,软绵绵地瘫在狭窄的硬板床上,真有张爱玲说的那种“沉下去沉下去”的感觉。这狭小、阴暗、潮湿、混乱的宿舍,怎么会是养病的地方?空荡荡的房里只有我一个人,除了自己微弱的呼吸声,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真是死一般的沉寂。我想我真的要死了,死在这里,死在这张床上,然后慢慢腐烂,化为空气混合进去,以供人们呼吸。

  这么多年来,我一点也不喜欢春天,这恼人的可厌的粤南的春天。可自己偏偏出生在这个季节,这是我无法选择的。虽然近海的地方只有两种季节,就是夏天和冬天,长长的,春天和秋天好像只有那么一瞬间,“呼啦”一声都没听见,风姑娘就飞过去了,春姑娘和秋姑娘也跟着晃过去了。

  即使春天这么短暂,我仍然讨厌它,讨厌春天里的一切:一点也称不上灿烂的阳光,阴霾密布的天空,既不凉爽又不寒冷的春风,还有那最让人厌烦的牛毛雨,像永远都下不完似的。空气潮湿得像注满了水的海绵,用手轻轻一捏就可以挤出水来,房里的一切:墙壁、家具、衣物都在流泪,像个悲泣的妇人,默默无语地等着腐烂。在这样的春天里,我不可能振作起来,而往往是在发霉,像床上的这张被子,快要长出霉菌来。

  许多人都在赞美春天,说春天的到来就是上天送的一份大礼,突然间就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万物复苏,一派生机勃勃。沉寂了一冬的人们受宠若惊,像朱自清那样堆砌上最好的文字来赞美它。可我的眼里为什么看不到这般美好的春天,难道我的眼睛不够美?我的心灵不够美?或许是我太挑剔了,一个连美好的春天都讨厌的人,现在终于受到惩罚了。

  我如此难受,脑子里却在疯狂地胡思乱想,神智处于半昏迷的状态。我想念我的家人、想念班里的同学,还有那些残留在我脑海中的一个个陌生人。我是害怕孤独的,害怕无助,害怕这种将要死去的感觉。一个还没有真正活过的人,总是害怕死亡的,可以说,除了死亡,我无所畏惧。可我在突然间变得无比恐惧,如果我现在死去,那就真是包饺子剩块面——白活(和)了。我想起自己这十九年的生活,如白驹过隙,流水般一去不复返,而我也快要死掉。这多么可悲,我害怕被遗忘,我不要被遗忘。

  我就这么半死不活地躺着,等着生,等着死。

  中午的时候,她们下课回来了。叶星儿帮我熬了米粥,叫我起来补充营养。我头晕眼花,手脚发软,有气无力地从床上爬下来,还没站稳脚跟就两眼一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三节 就是你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校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眼前围了一群人,三个舍友、颜丹婷、刘立伟、马振海、龙俊庭、万文佳,连深居简出的蒋成杰都在。我吓坏了,这场景怎么像电影里的临终镜头。

  当我颤抖着把“我真的要死了吗”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围着我的人“哄”地一声笑了起来,直说我烧糊涂了。一个女医生来替我检查了一番,然后用一副大嗓门告诉大家说我没什么大碍了,但还是要留下来观察,等退烧了才能出院。大家安慰了我一番,就作鸟兽状散去了,只留下叶星儿和唐默默两个陪我。

  她们把我晕倒后的事情告诉我,说当时三个人都被吓坏了,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最后还是机灵的叶星儿马上打了急救电话,再把我扶起来,扯过一件外套给我披上,然后是强壮的唐默默自告奋勇背起了我,把我从五楼背到一楼,再背到门口,急救车就到了。这件事情瞬时间在我们班的女生中传开了,她们一窝蜂地跑出来打探消息,颜丹婷、刘立伟、还有同班的男生闻声后也陆续跑来。

  我听了之后忍不住抚枕而笑,笑得连骨头都在“咯咯”响,我这个人还从未如此劳师动众过。她们看着我的傻样,刚想做愠怒状,突然我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我已经一整天水米未沾,我真的饿了。

  叶星儿只好起身回宿舍帮我拿食物,唐默默就说她回去拿,我就叫她顺便帮我带本书来。

  唐默默走了之后,叶星儿就和我聊天,她告诉我说校医院的人是名副其实的“兽医”,她看到他们给我扎针时的那副凶猛劲,都快把她也吓晕了。我听了之后看着手上的针口,在脑海里想象着当时的那个恐怖场景,庆幸自己当时晕倒了,不然早被吓死了。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下午,自我感觉好了不少,至少神智是清醒过来了,我就决定出院。谁知那个女医生不肯放我走,要对我继续观察,至少当晚要住在医院里。对此我怕得要死,我还从未住过医院,还从未一个人对着这么一大片白色,我连这里的空气都讨厌。我极力坚持要回宿舍,可胳膊拗不过大腿,无论我怎么耍赖都不凑效,她就是不肯放人。一想起从电视上看到的夜晚来临时医院里那种死一般的寂静,那种阴森可怖,我就背脊发凉,毛骨悚然。我想哀求叶星儿和唐默默晚上留下来陪我,可一眼看见她们两个都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真是狠心的人,我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这时刘立伟、马振海和龙俊庭又来看我了。刘立伟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一副热心肠地说要留下来,可我内心里宁愿一个人待着也不要和他在一起,幸亏后来他的女友打电话来把他给叫走了。

  场面有点僵,我就计划着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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