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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坡下面竹林里传来一阵阵笑声,月光下,柳千站在桌旁,脸上挂着柔柔的笑容。
10 剑心谷外……雁五归来 (一)
一层秋雨一层凉,中秋节过后的几场小雨,彻底把建安城送入了秋天,短短几天到处花谢叶落,一片凋零。瑟瑟秋风中,柳一飞走在寥寥无人的大街上,雨刚停却又很快阴的黑沉沉的,眼看又要下雨,柳一飞却似不在意,依然慢慢走着,偶尔过来人打声招呼,点点头,淡笑而过,没有背着双剑的他看起来和周围的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只是往日的威风好像从他身上消失了,整个人好像一下子也老掉了好多,没有了往日那健硕的脚步和炯炯的眼光,也许吧,然而看似无精打采的他心里其实满是感怀,当他用自己的两根手指拔掉心头刺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突然一下子好累好累,也许是强弩之末吧,像是把所有的精力一下子全部挥霍掉一样,挥剑的那一瞬间,他抬头看到的也是这样一个阴沉沉的老天,告诫自己这次成功了,以后的日子就多靠老天了,那一瞬间,他的心迅速老去,该做的不该做的,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做了。
雨又来了,说来就来,斜斜的,细细的,秋雨伴着秋风,轻轻的拍在脸上,点点的水珠顺着皱纹滚了下来,有些许的凉意,路旁飘飞的柳条让他感到心里突然有一种清澈的气息,伴随着偶尔飘来的一缕花香,淡淡的,让不醉而醺,柳一飞毫无转身回去之意,一种难以言喻的微醉的幸福感萦绕在他的心头,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也许这个世界上,美丽与幸福是相通的,发现美就会发现幸福,可你总是在忙什么呢?雨,更大了,抬眼望去,落雨霏霏,美的清灵美的透明,哦,秋雨纷纷,秋思缕缕,这阴沉沉的天空让柳一飞想到的却是微风轻轻,白云悠悠,轻柔温暖的阳光。。等这场雨过后,看到的就是晚秋的枫叶,红红火火。
雨停的时候,是两天以后的事了,几日来的冷冷清清可把纷道茶馆的老板着急坏了,每天只能无聊的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这天中午过后,雨势渐小,一会儿还真给停了,小二忙着爬起来想去溜达溜达,整天面对老板一张臭脸,心里那个不爽,刚出门,就看到不远处一个人走了过来,戴着大斗篷,提着一把长剑,满脸憔悴,像是大病初愈一样,不由的心里叹气,折了回去,
“小二?有什么热乎点的东西,哦,先汤壶热酒!小二?”长剑撂在桌边,那人大喊道,看个病恹恹的样子,嗓门倒是大得很,
“哎,好嘞,这位爷稍等,”小二刚一转身,就看到老板那恶心的笑脸,从旁边蹭了过去,心里一阵暗骂,
“老板,您这茶馆的消息可是江湖上最灵通的,可知最近有什么大事吗?说来听听。。。”那人转过头来,眼光冷冷的对着老板道,
“嘿,客官远道而来吧?”店老板坐在对面椅子上,“哦。。。这些都是上个月的事了吧,听说武林中有人想要谋柳盟主的位子,设计陷害,结果嘿,自身不保,被乱刀分了!”
“啊?那知道是谁吗?”那人眼里闪过一丝冷笑,“盟主就是盟主啊,嘿嘿。。”
“听说是太行之巅黑木帮帮主武擎渊!唉,只是听说柳盟主也自断两指,估计往后剑术大减啊,这好人总是难得好报啊!唉。。”店老板摇摇脑袋,叹息的说道,
“好像听说是柳盟主自己手下的人和外人勾结陷害他的,唉。。不过总算天有眼,柳盟主他老人家没什么大伤,”小二端上烫酒和一盘热菜,听着他们说,忍不住插了一句,
“当。。”的一声,桌上骨碌碌滚着一淀银子,那人转眼间便出了门。
没错,这人正是雁五,一听他们说什么断指,什么手下人勾结,他就明白了,自己来晚了,柳一飞的手段他最清楚,我的那些兄弟们啊!
快五年了吧。。。
那日接到师父的传书,雁五马不停蹄赶往大理,他的任务是琴窨宫宫主的脑袋。一路上快马加鞭,丝毫不敢耽搁,师父早就算好来回的路程,身边的秀丽山川在他眼里毫无吸引力,他真的就像是机器一样,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腰上拴的这个袋子,装入师父要的脑袋。
琴窨宫地处大理苍山之上,是武林中的一个较隐秘的门派,素来少有人知,宫中也少有人到中原,琴窨宫多以习练旁门左道为主,暗器、毒术、巫术、占星术等等,但宫中之人向来自我约束,从未出谷为祸他人,宫主上官逸也很少涉足中原,只有每次武林中武林大会或是其他什么大事的时候,上官逸才会前往中原,占星卜卦,然则仅此而已,从不涉及武林纷争,偶尔有人上门求药求卦,琴窨宫也向来来者不拒,热情相待,武林中但凡有知琴窨宫之人,都对其口碑极好。
这一日,雁五驰马来到洱海之滨,饶是他心里苦闷,但见此美景心里也不由开怀,但见洱海西有苍山横列如屏,东有玉案山环绕衬托,阳光照下,真叫个“银苍玉洱”,水光万顷,翠屏环绕,清风吹来,白浪叠起,雁五心情大畅,翻身下马,连日来昼夜不停,浑身酸臭,心思这个样子岂不亵渎了这美景,抬眼看看四周无人,便解了剑脱了衣服,放开束发,跳入水中,后来干脆把衣服也拿下来一并洗掉,兴致高处,上岸牵着马非得拉到水里,折腾半天,师兄弟中雁五最小,其性情实属外向活泼,一时间把心中的苦闷忘的一干二净,自己嬉笑玩耍,甚是惬意。
折腾一番,就在水中把衣服穿好了,走上岸来,背好剑,牵着马缓缓走在湖边,微风吹来,不由还一阵哆嗦,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低着头边走边用手提着一角,“咯咯。。。”忽听旁边一阵少女的笑声,雁五抬头一看,见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女孩子看着自己笑的直不起腰,旁边还跟着一个大概十多岁的小女孩,看样子好像是姐妹两吧,手里提着小篮子,雁五正觉不好意思,见姐妹俩向这边走下来,咯咯笑声不断,
“这位公子,想必是到此游玩吧,怎么?掉到湖里啦?”
“咯咯。。。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呀?”旁边的小女孩咯咯的笑着,饶有兴趣的看着雁五,问道,“说不定这位哥哥是洗澡呢?”
“哦,还有穿着衣服洗澡的呀,咯咯。。”
雁五看这姐妹两个一身小姐打扮,篮子里放着几件粉色衣服,想必是附近居住,到此洗衣服的吧,但看这姐姐肌肤胜雪,眼波流转,俏生生的样子切是引人注目,少年心性,不由问道,“姑娘见笑了,敢问姑娘芳名,”
“小女子敏季,复姓上官,这个小家伙是我小妹,敏贞,”看那姑娘并无羞涩之意,看似江湖人家出身,
“哦。。我叫雁五。。”
“咯咯。。。”敏贞又是一阵大笑,“你厌恶谁啊?咯咯。。”
“敏贞,不要捣乱!敢问公子到此是不是来投医的?”敏季看着雁五问道,
“啊?姑娘?这。。。怎讲啊?”雁五一阵慌乱,一时间不知如何对答,
“小女子从小受家父影响,对毒理医理略有所通,刚才看公子左臂内侧一条黑痕,虽不知是何毒,但知这是中毒迹象,且像是西域之毒,甚是难解。。”敏季缓缓说道,却发现雁五突然间面色苍白,两眼发直,不由觉得有些冒失,问道:“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只是听姑娘讲的心中害怕,”雁五回过神来,痛苦的说,
“哦,这样吧 ,请与我一同回宫,家父刚好在家,让他为你解毒疗伤,”敏季看着雁五,指着后面道,“就在苍山上”,
“姑娘,你父亲。。。想必就是上官逸吧。。”
“你怎么知道啊?”敏季睁大眼问道,
“看敏季姑娘对‘毒’了解颇深,家学渊源,唉。。说起这个‘毒’字,江湖上谁不知道琴窨宫上官逸啊,”雁五黯然道,“好吧”。
一路跟在上官姐妹后面,雁五的心中一阵子闪过无数的念头,一阵子却又如死灰一般,觉得好像把命运交给了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慢慢跟在后面。敏贞跑在前面,好奇的为雁五牵着马儿,一路上叽叽咕咕,总是在问马儿这那的,敏季也不时看着妹子无奈的笑笑,就这样三个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才走到山脚下,
“快了,到这里离宫就不远了,”敏季转头说道,冲着雁五浅浅一笑,“雁五大哥,你怎么一路上不吭声呢?”
“哦,我在听敏贞说呢,呵呵。。”,
“呵呵。。。”
苍山,和花湖山差不多,到处一片浓密,一条小路弯弯曲曲,两旁花朵繁盛,彩蝶纷飞,恍惚中,看着前面的身影,雁五觉得像是走入了仙境一样,渐渐的那颗充斥着杀伐的心似被这种祥和安静所代替,忽然间真想懒懒的睡在这里,永远不要再回去了,没力气了,可一想到毒发的那个惨状,又不由的心中一阵颤抖。心里七上八下的自己都搞不清想些什么,不一会儿便汗流满面,气喘呼呼,
“雁五大哥,你累了吗?要么我们休息一下?”敏季转过头来看着雁五轻轻的说道,
“哦,没关系,我还行。。”雁五低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讲道,其实他确实还可以,习武之人,这点山路算得了什么啊,只是他心思不宁而已,
“坚持一下,转过这个小弯就到啦!”敏贞叫道,
三人走了一小会儿转过一个弯,便看到一排排石阶,一个大门破破旧旧,上有“琴窨”两字,字迹斑驳,可知其年月很久,
“哎呦,到啦,雁五大哥,我把你的马儿给你牵进去,你跟姐姐进去吧,”敏贞说着就进去了,雁五随后跟着敏季走了进去,院子不大,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院子中间一个石头棋盘,上面散落着几片落叶,
“来,这边走,”雁五跟着敏季穿过一个回廊,过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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