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的令牌也没用吗?”这一路而来靠的都是相府令牌,进龙州就不管用了?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方道:“德叔,我写封信,你派人替我交给穆将军,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给狐狸送信的难度太高,还不如直接写信给清林,反正效果一样。我让王安取了笔墨来,简短地写了几句,然后折好装进信封,递给张德道:“既如此,我暂时留在这里,德叔那边有了回音请即刻通知我。”
他领命退下。
晚饭后,我与夭夭按例在院子里散步。我边走边想着戒严的种种可能性,夭夭却突然怒吼起来。汗!状况来了。
不过我也不是很担心,这是云老头的地盘,再则我身边的那些人按云老头的说法比云辉、云耀还厉害,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我喝住夭夭,示意它跟我回屋。手才碰到门,一道黑色身影疾如闪电般飞掠而来,速度快得我只眨了一下眼睛,他就已到了我跟前,夭夭连怒吼也省了,直接飞扑而上。
“夭夭!”我忙扑向它,天哪,黑衣人居然是夜风!而仅比夜风慢了半秒赶至的,还有云老头指派给我的编号六、八、十二、十七的四位随从。
“住手,通通退下!”我一边拉住夭夭,一边向那四个人道,然后抬眼看向夜风,“小夜,你进来。”
那四个人一时没有动手,也没有退下。我也懒得理他们,将夜风拉进门,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就将门合上了。想想不对,我复又拉开门,正色道:“你们退下,让他们住手,还有,你们虽是奉父王之命派来护我此行的,但本宫身边也不留敢逆本宫命令的人!”
“是。”四个人终于退下。我掩上门,转身就见夭夭与夜风对峙,气氛着实诡异。
不过我也没心情理这诡异不诡异的事了,直接扯过夜风的胳膊,揪起他的衣服,咬牙切齿道:“小夜,你死哪儿去了?这都几个月不见影子了!”
“公子……”这小子几个月不见,脸上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死水相,我这样,他连眉毛也没抽一下,而且他还叫我公子,汗!
“公什么子,快说,你怎么突然来了?这龙州戒严又是什么意思?”我松了抓他胳膊的手,突然很想扁这张脸,这小子,我看到他都激动成这样了,他就不能稍稍表现得热情一点?
“是主子派属下来接公子的,我们现在出发吧。”
我闻言吃惊地怪声道:“现在?出发?”
他不说话,点点头,抬眼看了下夭夭,转身就欲开门。本来一直静静待在我后侧的夭夭突然窜向前,身形宠大,速度却快得惊人。夜风闪身避开的时候,顺势护到我身前,揽过我就欲硬闯。
“夭夭!”看到夭夭扑空,转过身又向夜风冲来,张着嘴,金色的眸子异常晶亮,我忙挣脱夜风的手,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抱夭夭。我搂过它,一边抚顺它的长金毛,一边安慰道:“夭夭,夭夭,他是我的朋友,他不会伤害我。”
它金眸里跳动的火焰还未熄灭,浑重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良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夜风,现在出发,龙州城门不是已经关了吗?”
“公子不必担心,主子已经安排妥当。”他看着我和夭夭,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有一抹疑惑,语气却是恭敬而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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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交错(4)
看来狐狸早已有了安排,而所谓的戒严,自然与我无关了,只是不知为何会这么急,还要摸黑赶路。狐狸这死没良心的,也不心疼咱这身娇体贵的,倒爱折腾我。我向夜风坦然道:“夭夭必得跟着我走,还有跟着我来的那些人怎么办?”
既然是夜风来接我,必然是去见狐狸的,可是我一时又不可能撇下这些跟着我过来的人,但要这么一大群人跟着我去,那也太夸张了!
“他们进城之后就去云府,主子在浅醉居等公子。”
既然如此,那就先出发吧。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早点进龙州,至于到时候怎么脱身去浅醉居,再说吧。
我点点头,示意夜风开门,然后攥着一撮夭夭的长金毛,示意它跟我一起走。王安已候在门外,那些随从与狐狸的暗卫分立两边,虽然没有动手,但火药味很浓。
“我们连夜进入龙州。夜风,由你负责安排一切。王安,将马车备好。”我沉着脸吩咐。王安领命下去,我示意夜风先行,然后拉着夭夭跟上。
马车在街道上飞驰,一个时辰之后,就到了龙州城门。城门外一排将士见我们行来,严阵以待,夜风一个飞身向前,不知是说了些什么,还是出示了什么信物,本来关得死死的城门被沉沉打开。一行人入内,马车复又疾驰起来。龙州城内果然万籁俱寂,连客栈商铺都紧关着门,约莫两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王安,你与他们一道先回云府,我还有事。”我掀开车帘,向他们吩咐道。
“公主……”不只是王安,编号为六的这二十余个侍卫随从的小领导也开口叫道。
“去吧。”我放下车帘,不再理外边的人。到了龙州,本来是先要办事的,云老头应该也有交代,除非他们暗中跟着,那我也就权当不知。马车疾驰起来,时已凌晨,不仅困倦,还觉得冷,我抱着夭夭取暖,眼皮渐渐撑不住。
梦中狐狸那妖孽居然一袭白衣,风情万种地侧躺在我对面的软榻上,狭长的桃花眼斜斜上挑看着我,勾着嘴角,向我意味不明地笑着,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勾人。我咧着嘴看着他,就差流口水了,这厮居然一手撑着他的狐狸头,一手还向我勾了勾手指,随着这动作,他襟口的衣服微微敞开,这大冷天的,愣是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膛来。
我正待伸手将自己已然微凉的手送去那看起来又白又暖和的胸膛上焐一会儿,不料耳际突然传来一声惊天怒吼,吓得我猛地坐起身来,眼睛足足瞪了十秒钟之后才找到焦距。我发现马车里只剩我一个了,夭夭不知啥时候又没影儿了,我慌忙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前方“浅醉居”三个大字在宫灯的映衬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彩。
“夭夭!”我看到那个金色身影正与几个人混战成一团,慌忙大叫,“住手住手,不许伤它,不许伤到夭夭。”
话音未落,白色身影一闪,我就被拥入了一个人的怀里。
“曦岚!”我惊叫。
“曦岚?”
天哪,居然是狐狸的声音!还有这龙涎香,这白衣人居然是狐狸!本来就应该是狐狸嘛,只不过从未见他穿过白衣服,又对白衣服的曦岚印象太深刻,一见白衣人,又是以这种似飞不飞的方式出场,就下意识地脱口叫出曦岚的名字。这下死定了,几个月未见,开口第一句话叫的竟是别的男人的名字,看来我死定了!
呜呜呜,刚才其实梦到狐狸穿着白衣服的,怎么就没留个心眼儿呢?
“大……大哥……”我结结巴巴道,狐狸已放下我,看这周围环境,应该是我的浅醉小憩,我脚一着地,忙退开三步,保持安全距离。有问题啊有问题,龙州戒严、宵禁,还有狐狸的这身打扮,无不提醒我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半眯着桃花眼打量着我,也不走近,转身推开门,不说话,只伸出手往里指了指,示意我进去。
我顿感头皮发麻,支支吾吾地道:“大哥,我去看看夭夭,夭夭不能有事,它是修若的圣灵兽,它的命可比我值钱。”
第三十三章·交错(5)
呜呜呜,人家明明说的是事实嘛,为何声音却越来越小?就好像在说谎心虚。
“这点浅浅不用担心,它连根毛都不会少的。”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桃花眼斜斜上挑看着我,这神情像极了刚才在马车里迷迷糊糊梦到他的样子,我配合着点了点头,然后杵在门外傻笑,正想着怎样才能蒙混过关,狐狸慵懒的声音又慢悠悠地传了过来,“我觉得浅浅应该担心的是自己。”
晴天霹雳!难道真的在劫难逃了?我立马飞扑向狐狸,搂住他哭嚷道:“大哥,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呜呜呜。”
我说的是事实,心里也有点儿小委屈,但眼泪是绝对没有的,更多的是撒撒娇博同情,希望狐狸良心发现,当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我知道他对曦岚一向忌讳,而且他的心思又细密,神经又敏感,得小心提防。
他猛地揽着我几步走进屋,回身的时候微一用力,房门就被重重关上。我诧异地仰起头,他却突然俯下身,将唇贴了上来。
我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大脑不能思考,心里阵阵酥麻。来不及推拒,如有电流瞬间贯穿全身,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跟着那眩晕甜蜜的感觉不断飞翔。
狐狸微喘着离开我的唇,又忍不住凑近轻啄了几下,我醉眼迷蒙地看着狐狸,一时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看着狐狸微醉的神色,我着了魔一般轻唤了声“大哥”,话一出口又发现自己的声音竟似也带着一股情欲的喑哑。
他软软的嘴唇又贴了上来,比刚才更热烈更缠绵。我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心怦怦跳着,一只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唇畔却禁不住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狐狸蓦地离开我的唇,将我的头紧紧按在他的胸口……我努力恢复理智,平复自己的呼吸。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吃干抹净,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浅浅。”狐狸搂得更紧了,我能感受到他也在尽力平复心中躁动的情欲,半晌才似叹息似满足又似隐忍着什么,喃喃地道,“浅浅,我的浅浅。”
我猛地抬头看着狐狸,他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爱意,深情而坚定,热烈而执著,带着一丝微微的希冀与痛意。那抹希冀与痛意仿佛在一瞬间渗入了我的心,让我的视线渐渐模糊,在泪水滑落前我用力将头埋到他的怀里,开始大哭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哭,从知道老老头答应我来龙曜的那一刻起,心里无数次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