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爬树去拿,可是,我一个大男人, 居然爬不上树,还几次都摔了下来。”
沈洛洛嘀咕:“学长你从小住城里,没爬过树也很正常。”
苏云笑笑:“后来,有个小女生过来了,就爬到树 上,帮我去拿气球,结果,她脚底一打滑,也摔了下 来,地上正好有一片碎了的瓦片,她被瓦片划伤了额头。”
第二次听苏云学长说起这件事,沈洛洛越听越觉得 这场景有点熟悉。
“她流了很多血,当时我就吓哭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来,结果她却没哭,还安慰我,说一点都不疼。你说,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不疼?”薄唇勾起,心疼地看沈洛洛。
“学长……”沈洛洛越听越不对劲。
“她把气球递给我,又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娃娃,一个 男娃娃,一个女娃娃,两个娃娃长的差不多,但是男娃 娃是笑着的,女娃娃是生气的,她说只要是小孩,都喜 欢洋娃娃。又说,娃娃是他爸爸从上海带来,就两个。 我哭得她头痛,如果送了我娃娃,我就不能再哭了。还 说,我这么爱哭,应该多笑笑,就把笑着的男娃娃送给 了我。”
苏云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娃娃,男娃娃头发是短 的,皮肤是黑的,但是长得却和沈洛洛送给总裁大人那 个一模一样。
沈洛洛顿时懵了。
苏云把男娃娃轻轻地放在沈洛洛的手里,拨开她的 刘海,轻轻抚上她额上淡淡的伤疤,语气温和得如同清 风拂过湖面:“洛洛,还不明白吗?”
沈洛洛整个人闷掉,颤着手指指着苏云:“你…… 你……”
苏云含笑地握住她的手,放入怀里:“我怎么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假装不认识我?”
苏云微微一叹:“你大一的时候,我大四,已经在办 出国手续。我一出国就得四五年,如果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又怎么忍心放开你?”
沈洛洛脸红地低头。
苏云又说:“洛洛,假装不认识你,还有一个原 因。”
沈洛洛诧异地抬头。
“其实说到底,我也是个不自信的人,你那个时候太 小,对爱情又懵懂,我怕你对我,仅仅只是迷恋,所 以,我给了彼此几年的时间,认清对彼此的感情。”
洛洛,知道吗?喜欢你,已经太久太久,久到不需 要时间再去确认对你的心意。
天知道,当我在学校见到你时,要有多大的自制 力,才能做到对你视若无睹,才能平静地与你擦肩而过。
因为,你已经忘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高兴,却 又心慌不已,害怕你喜欢我,仅仅只是单纯的崇拜,等 那热度一散,你就会离我而去。
所以,我宁可,多忍受几年分别,也要让你认清自 己的心意。
沈洛洛突然红了眼睛,抬眼直直地看苏云:“学长, 你真的好过分!!!”
“洛洛,对不起。”他不应该这么优柔寡断,希望, 一切还不迟。
沈洛洛揉了揉眼睛,沙哑地说:“你又怎么知道,我 不能忍受异地恋?你又怎么能确定,我对你仅仅只是迷 恋?”
苏云把沈洛洛轻轻拥进怀里,低低地叹气:“洛洛, 对不起。”
沈洛洛突然嚎啕大哭,就像四年暗恋的苦痛突然有 了个宣泄口,眼泪决堤而下。
他怎么就不明白,每次她发短信给他,她是需要多 大的勇气?明知道没有回应,还强迫着自己坚持下去, 她需要多大的信心?
当晓雪劝她,大关劝她,潇潇劝她,所有的人都劝 她放弃对他的执着时,她嘴上答应着,但是心里对其他 异性,还是有着或多或少的排斥。
想要忘记一个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谈何容易?
可是,偏偏,总裁大人却那么不经意地闯入了她的 世界,她也不知道,没有拒绝总裁大人,是不是因为, 她其实已经松懈了对苏云学长的坚持?
如今,学长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说喜欢她很久很久 了,她该怎么办?
总裁大人又该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决裂
苏云轻轻地捧起沈洛洛的脸。沈洛洛的眼睛通红通 红,脸颊的未干的泪痕,看得苏云心一痛。
苏云以指腹温柔地拭去沈洛洛的泪水,轻轻开 口:“洛洛,我爱你,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这么辛 苦了。”
他爱她?他真的说爱她?
喜欢是一回事,爱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对她的感 情,已经变成爱了吗?
沈洛洛呆呆地看着苏云学长的头越来越低,呆呆地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缓慢靠近。
忘了闭眼,忘了反抗,甚至忘了呼吸。
唇上一热,温软的唇,轻轻覆上沈洛洛的。
沈洛洛的脑子好像被棍子敲打了一样,一片空白。 耳畔,传来苏云学长低柔的呼吸声,浅浅的,有点像是 催眠曲。唇上,苏云学长的薄唇。好像棉花糖,柔软得不像话。
沈洛洛缓缓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着。
苏云一手放在沈洛洛的后脑门,一手扶住沈洛洛的腰。
沈洛洛无意识地张开嘴,迎向他的唇舌,无声地回 应了他,而他似乎也受到了鼓舞,刚刚的温文不在,狂 发地拥紧她,似乎要将她拥紧自己的骨血中。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像是精灵,调皮地在天 空跳舞,最后落在两人身上。
时间渐渐地流淌过两人的指尖。
突然,一道尖锐的喇叭声响起,接着,刺目的灯光 打在两人身上。
沈洛洛顿时惊醒了,想也不想地推开苏云,苏云又 是拉过沈洛洛,用手替沈洛洛挡住刺目的车灯,眯着眼 望车灯来源处望去。
接着,车门打开,从上面走出一个男人,浓密的 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薄唇此时紧紧 抿起。眼神阴鹜,冷冷地看两人。
右手拿着一支烟,在黑暗中,也散发出阴鹜地星 点,烟已经烧到指头,对方也无从察觉。
总裁大人!!!
沈洛洛错愣地看他,他瘦了,本来剪短的头发,此 时有点长,衬衫西装,没系领带,风尘仆仆的样子。
“洛洛,过来!”秦守睿依靠着车门,冷冷地对沈洛 洛说,表情阴晴不定。 沈洛洛脚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往秦守睿方向走去。
“洛洛,别走!”苏云一把拉住沈洛洛,握紧,琥珀 色的眼睛坦荡地对上秦守睿。
秦守睿面无表情,突然大步迈来,一把扯过沈洛 洛。冷声道:“阿云,我不在的日子,谢谢你帮我照顾洛 洛,现在我回来了,不需要麻烦你了!”
沈洛洛觉得总裁大人捏她的手劲大的似乎可以把她 的骨头捏碎,忍不住吃痛地叫了一声,开始挣扎。
秦守睿深邃的眼睛幽深得如同一口枯井,紧抓着沈 洛洛不放手,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迫人的气息。
苏云皱眉,拉开秦守睿的手,把沈洛洛护在身后, 似笑非笑地说了句:“阿睿,应该是我说,我不在的日 子,谢谢你帮我照顾洛洛,现在我回来了,不需要麻烦 你了。不是吗?”
秦守睿地瞳仁猛地一收。几乎久到沧海桑田,秦守睿开口:“洛洛,我再说一次,过来。”
沈洛洛深吸了口气,握了握拳,道:“总裁大人,你 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自己回家。”
秦守睿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冰霜般的气息, 甚至,满地的白雪,都冷不过他。
他几乎是执拗地站在她面前。说:“沈洛洛,你过来!”
沈洛洛的心一抽一抽的,看着总裁大人如同受伤的 小孩似的表情,她没有这个胆量抬头看他。
秦守睿又上前一步,苏云一挡,不加犹豫的,秦守 睿一拳就往苏云的脸挥去。苏云躲避不及,脸上当即挂 了彩,狼狈地倒在
雪地。
沈洛洛愣住了。
一个冰冷的手箍住她的手腕,用蛮力,把她拉离原 来的位置。
沈洛洛看着雪地上的苏云,生气得发抖,使出全身 的劲甩开秦守睿的手,怒目而视:“你到底在干什么?”
一把扶起苏云。
苏云抹去嘴角的血迹:“阿睿,你从小到大都是这 样,无法容忍任何人把你喜欢的东西抢走。可是,洛洛 不是物品,不是你想留,你抓着不放,就能留住,她有 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定。”
秦守睿握了握拳。
苏云直直地对上秦守睿的眼睛:“你不问问她的决 定?”
秦守睿微微一震,眉与眼都清晰分明。脸上的每一 条轮廓,都那么清晰分明,脸上的痛,也那么清晰分明。
像是过了一世纪那么漫长,秦守睿握住沈洛洛的手 臂,终于开口:“沈洛洛,最后问你一句,跟不跟我 走?”语气温柔得如同对着一个不能受丝毫刺激的小孩说话。
是一个选择题。
沈洛洛站在悬崖上,选择跳下,或是不跳下。
跳下,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他。
沈洛洛咬了咬唇,最后开口:“总裁大人,明天我会 从你屋子搬出去。”
显而易见的答案。
她最终还是选择跳下了悬崖,真的说出来了,心里 没有舒坦,反而空得不像话。
秦守睿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嘶哑,笑得难听。
一直以来,总裁大人很少笑,笑起来却几乎能把窗 外的太阳给比下去,何曾笑成这样?沈洛洛鼻子酸酸 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留下。 慌忙低下头,眼泪掉在雪地,与融融白雪合为一体。
秦守睿苍白的脸色,瞬时恢复了正常,阴鹜的眼 神,渐渐地恢复了冷漠,如同她第一次遇见他那样,不 带丝毫感情。
他一寸寸,一点点,放开沈洛洛的手臂,勾了勾 唇,表情却冷漠淡然:“沈洛洛,说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