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沉默不语。
“白哉,帮我看着我家队长,市丸银。”
朽木白哉抬了抬眉毛,显然有些吃惊,“原因呢?”
更墨年皱眉,“以后会告诉你。相信我。”
“我拒绝。”
“……白哉!”
“对一个队长产生怀疑,是对尸魂界百年声誉的侮辱。你死心吧。”
“可是……”
朽木白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志波海燕和志波空鹤,最近很闲。”
更墨年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
是她的错。尸魂界的朽木白哉,是不能做这些违背‘规矩’的事情的。
况且,布置一个穿越门,对13番队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而且还完全不会被人怀疑。
手指一挥,带着些许灵力,黑色的地狱蝶就这样无声粉碎。更墨年瞟了一眼下面的人们,眼睛放在了面前密密麻麻的虚上,拔出斩魄刀,她决定不再跟它们罗嗦——她要立刻回尸魂界,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着一群小鬼磨几了。
于是,在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下,更墨年用着匪夷所思的速度消灭了全部的虚,向着修兵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踏进了还未消失的穿界门内,一路直奔13番队。
还没来得及推开13番的门,就只见天才志波海燕从里面走了出来。
“海燕,地狱蝶……”
志波海燕打断更墨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先去流魂街吧。”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通行证,海燕带着更墨年一出静灵廷的门,便一路瞬步朝他家的方向奔去,而空鹤早就等在了那里。
更墨年心下有些奇怪,没有开口,只是听着海燕解释着地狱蝶传来的消息。
“市丸银队长,是在流魂街突然消失的,空鹤感觉到他的灵压突然消失了。”
“‘突然消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进了穿界门。”空鹤斩钉截铁地说。
更墨年楞。
穿界门?
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去现世……
“墨年,能不能告诉我,你让我帮你盯着市丸队长的原因是什么?”海燕一脸严肃。
“……怕他进穿界门……”更墨年怔怔地开口,一个可怕的猜想正逐渐在她脑子里汇聚。
“这是什么原因?”空鹤失笑。
更墨年猛地反应过来,不满地撇了撇嘴,“我怕他怀疑我翘掉虚狩的监督,悄悄跟在我后面,我原本想偷懒来着……”
海燕大笑,“墨年,你是不是把市丸队长想的太小心眼了?”
更墨年接话,“他本来就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以前又不是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尤其……”她顿了顿,想到修兵之前告诉自己的消息,立刻决定用来做盾牌,“前阵子虚狩不是出了问题吗?队长级坐镇也是常有的事。”
空鹤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垫子上,“哥,为什么我觉得三番队的副队长是这个死女人呢?”
海燕也一脸惋惜,“空鹤,三番队的副队长是用来被队长和三席压迫的……”
“……你们两个……”
海燕和空鹤都是聪明人,他们知道,既然更墨年不想点破,那他们也会顺着她的方向说下去,因为,他们相信她——迟早,她会给自己一个理由的。
更墨年也看得出来,但表面上却依然和他们两人扯东扯西,保持着这一份绝好的默契。有些话她不能说。所谓的真相,她谁都不能说。
但她在心里发誓,迟早有一天,她会向每个人解释的。
“那么,我就和墨年先回去了。”海燕站在门口和空鹤挥着手。
“恩,有空就和嫂子一起回家来。岩鹫那小子现在越来越嚣张了~”空鹤插着腰,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说完,转头望着更墨年,“你小样,欠我个人情!”
更墨年嘴角抽搐,“……我知道了,朽木家酒窖的陈年好酒……”
志波空鹤满意地点了点头。
海燕抽搐。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许久,更墨年才犹豫地开口,“海燕……”
志波海燕看了她一眼,“如果想说谢谢,那就闭嘴吧。”
更墨年明显噎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哥们,改天我请你喝酒~”
“……还是算了吧,都会杀了我的。”
“原来海燕你小子是个妻管炎啊~”
“你闭嘴吧,世界上最可恶的两个女人之一就是你!”
“……第二个是乱菊么?”
“闭嘴!”
顿了顿,更墨年收起了脸上戏谑的表情,她没有看志波海燕,只是淡淡地开口,“海燕,回去以后,不要找我,不要说见过我,什么都不要说。”
海燕立即停住了脚步,“墨年,你什么意思?”
更墨年晃荡着脚步超过他,没有回头,轻轻说,“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海燕皱了皱眉头,跟上她,“我拒绝。”
“随便你,”她敛着眼眸,“反正我不会见你的。”
海燕的眉皱的更厉害,一把拉住更墨年的胳膊,迫使她面对自己,“理由呢?”
更墨年没有说话。
“因为今天的事?因为市丸银?”海燕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不是,”她干脆地拒绝,“你想太多了。”
“墨年!”
海燕有些恼怒。
“好,我不追究原因,但你告诉我,你准备做什么?”
“不需要你知道。”
“很危险?”
“……露琪亚毕业以后,进13番队吧……”
“不要转移话题!!”
“……朽木少年也会非常乐意的,你作为代理队长,多注意一下。”
“西洞院墨年!!”
“走吧,回去晚了乱菊估计就找不到了~我们喝酒去。”
“……”
望着眼前赌气走在前面的志波海燕,更墨年忽然发现,自己或许……有点明白浦原、平子他们当时的心情了。
有些事情,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她明显察觉到,蓝染已经开始注意到自己了。虽然现在还弄不明白究竟自己对于他来说,到底有没有利用价值,但至少,他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似乎猜到自己知道些什么。
而市丸银,她却是越来越摸不透。他到底是站在蓝染这边,还是在帮自己?
她就像是走进了死胡同,自和蓝染谈过话以后,越发地感觉到了危机的逼近,可是却无路可逃。
13番队门口,海燕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惆怅。
“墨年……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更墨年定定地看着他,许久,叹了口气。
“……这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海燕。你不会愿意知道的。”
志波海燕撇撇嘴,抬手弹了她额头一下,后者吃痛地捂住头,怒瞪。
“得了,墨年丫头,我连死都不怕。”他毫不在乎地笑着。
更墨年怔怔地看着海燕,那标志性的下眼睫毛衬托着这个天才的眼睛异常雪亮。海燕很强,海燕可以依靠,海燕是她的朋友。
可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她必须确定的,而这代价太大,她不舍得丢给任何一个人。
市丸银必须由她亲自找到,而虚圈……必须由她亲自去。
虚圈之行
忘记了从什么时候起,更墨年开始发现,自己对于市丸银的感情,并没有蓝染所说的那么简单。那不是一种单纯地憧憬崇拜,而是夹杂着欣赏、爱慕、以及期待。
至于期待着什么,却是她也说不清楚的内容。
她希望市丸银一直呆在自己身边,却也害怕着有一天他爱上自己或是自己爱上他;她梦想着自己可以永远保持着这一份说复杂其实却也简单的感情,但现实却总是无法让她得尝所愿;她期待自己不会和他成为敌人,却不想也不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无论他最后选择了哪儿条道路。
世界总是充满了矛盾。明明更墨年一点都不愿意妨碍市丸银,现在却不得不迈出这一步。她想知道,这个名叫市丸银的男人,对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更墨年很懒,但并不代表着她可以任人欺负。如果市丸银之前所做的一切是在帮她,那以她更墨年的性子,即使被平子真子骂死,也不会动市丸银一根汗毛;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算计她,那么不用别人动手,她首先就会举刀。
决定去虚圈,她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志波海燕和朽木白哉——如果那两个人知道了,估计就算拼着卍解也会拦下自己。
布置穿界门是件很麻烦的事情,尤其是固定断界的‘拘流’。凭着曾经在12番队和13番队呆的那段时间所积累的经验,更墨年耗费了所有精力才在流魂街的某个地方布置完成——尽管她完全无法稳定两个空间的黑腔,已经决定硬闯过去了。
再然后,一个月黑风高的杀人夜里,一个身材高挑、腰间挂着武士刀的黑发黑衣女子,就这么义无返顾地踏进了门的另一端。
完全不知道,有两个人,虽然是一个有意、一个碰巧,把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
###
虚圈里的更墨年很郁闷。
踏进穿界门的时候,尸魂界一片黑暗,踏出穿界门时,虚圈也是一片黑暗。原本还抱着希望前行的某人在连着走了快8个小时以后,终于完全放弃了‘看到光明’的纯洁心思。
放眼望去,一片荒凉,黄沙滚滚,偶尔会有龙卷风经过,卷起众多沙尘,把原本在断界里就够狼狈的更墨年变的像是一个前世在地铁站里见过的流浪歌手。面对着自然界的种种奇怪现象,她异常觉得,腰间的这把斩魄刀像是个笑话。
连着行走一整天,她遇到了无数的虚。胆小的直接因为畏惧她的灵压而不敢靠过来,胆子大的也被她无情地用赤火炮轰走,至今,还没遇到更为厉害的虚,能让她换一个级别的鬼道玩玩。
望着几个小时前就近在眼前的宫殿,更墨年忽然有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所谓‘寻找市丸银队长’其实是个任重而道远的大工程。但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