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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墨年自然是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事实上,当三番队的队员们知道他们空缺了50年的三席席位突然被一个姓西洞院的女人占了以后,没有一个人敢有意见。
老队员的解释是,他们曾经的队长市丸银告诉他们,三番队三席的位置,只有西洞院墨年有资格坐。
更墨年听着,压抑地茶都喝不下去。
50年,她一直都被承认着,被市丸银承认着。可是,他却依然毫不留情地把自己关进了忏罪宫。
更墨年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不懂他了。
她去看了日番谷冬狮郎,那小子依然在四番队里躺着,但情况却要比雏森桃好很多。醒过来的时候,银色头发的天才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副队松本乱菊,然后是更墨年。
眼睛扫过更墨年的手腕,上面有着他曾送过的白色缎带,日番谷的表情缓和不少。他绝口不提那天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审判厅里发生了什么,但眼睛里的决绝却没有瞒过更墨年。
“墨年,帮我变强。”日番谷冬狮郎坚定地望着她。
“抱歉,我拒绝。”更墨年耸肩,“我今天来,是辞行的。不管怎样我还是护廷三番队的三席,可我又极度地讨厌着这里,所以我申请了长期驻现世的任务。”
日番谷冬狮郎惊讶地望着眼前一身浅色碎花印和服的女人,半晌,又恢复了脸色。这个人对于尸魂界的怨,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么,133的队长大人,我走了。”更墨年微笑着鞠躬。
“不是133!!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日番谷冬狮郎掀桌。
“啊啦?难道你昏迷以后长个子了?现在135?”
“……西洞院墨年你给我去死!!!”
“嘛嘛,火气太大对身体不好,卯之花队长会恨我的。”
“立刻马上给我从眼前消失!!!”
“嗨~~遵命~~”
“……”
顿了顿,更墨年忽然开口,“冬狮郎,你信我吗?”
日番谷冬狮郎被突然而来的问题怔在了原地,然而很快,他便反应过来,眼睛对上更墨年,点了点头,“我信。”
更墨年有些惊讶,她笑了起来。
“谢谢。”
临走前的最后一站,她去了朽木家。
和主屋几乎一模一样的布置,只是躺在那里的不是绯真,而是她的孪生妹妹露琪亚。朽木白哉一身黑色的和服,安静地坐在屋外的栏杆旁,身边是几碟精致的甜点,还有酒。
更墨年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伸手捏起一块樱花糕塞进嘴里,什么都没说,只是和旁边人一起看着院子里的梅花。
灌下一大口酒,更墨年终于开口,“露琪亚怎么样了?”
“灵力恢复的很慢,但身体已无大碍。”朽木白哉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
“你的伤呢?”更墨年又塞了一块甜点。
“有事的话是不会在这里喝酒的。”朽木白哉瞥了她一眼,“嘴里塞着东西不要讲话。”
“贵族就是事多……”更墨年咕哝着,乖乖咽下嘴里的东西。
“呐白哉,我是来告别的。”她开口。
“恩,我知道。”朽木白哉应声。“去现世记得不要闹。”
更墨年翻白眼,“我什么时候闹过?从来都是麻烦自己来找的我。”
“一切小心。”朽木白哉没理会她,自顾地说着。
“你现在真罗嗦。”更墨年意味深长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朽木少年,你变了。”
朽木白哉转过头望了她一眼,没有扒开她的手,只是淡淡地说,“你也变了。”
更墨年怔。
“呐白哉,我想问一个曾经问过你的问题。”
许久以后,更墨年开口,转过身,眼睛直直地盯着旁边的人。
“恩。”朽木白哉也转了过来。
顿了顿,更墨年越过身前的碗碟,伸手抱了抱脸色依然有些苍白的朽木家主。曾经在她眼里,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一个脾气暴躁容易生气容易脸红的别扭少年而已,不知何时,他早已经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呐,白哉,你信我吗?”更墨年问。
曾几何时,在那冰冷的忏罪宫里,名叫朽木白哉的人用一个拥抱,给了更墨年一丝希望。如今,依然是相同的问题,但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50年前的更墨年,要的是一个肯定。
50年后的更墨年,要的是一种心安理得。
朽木白哉没有回答。
于是,更墨年又问了一遍,“白哉,你信我吗?”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很久,正当更墨年准备放弃时,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恩,我信。”
更墨年终于笑了出来,放开朽木白哉,转身离开。
等在她面前的路,或许曲折,或许一去不回,更墨年想要的,只是一个答案而已。
有人相信着她,她才能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尽管,或许到那时,这些信誓旦旦的言语,全部都会被人所抛弃。
意外
过穿界门的时候,更墨年又一次遇到了‘清道夫’拘突,这让她不禁怀疑起自己的人品。到底是因为13番队的人故意耍她还是单纯地因为她自己运气太好?为什么区区旅祸都可以平安地走,她就不能?
最后,他把一切都归功于她自己的自作自受。
原本,她是要和黑崎一护等人一起离开尸魂界的,然而,她却在临走前因为乱菊的挽留而晚走了两天。
更墨年没有想到,松本乱菊留下她的理由,竟是因为市丸银。
“墨年,我们都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我就有话直说了。”
乱菊脸上的表情琢磨不定,逢魔时刻的太阳照在她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孤单感。她一手拎着酒,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河流。
更墨年望着她半天,不知为何,忽然对眼前的风景失去了兴趣。
“恩,你说吧。”
松本乱菊顿了顿,目光投到了对面的河流上。
“墨年,你对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爱上银了?”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
更墨年怔了一下,半晌开口,“我没有。”
“没有?”乱菊回过头,漂亮的眼睛对上她,“你不爱他吗?”
更墨年摇头,“我不知道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乱菊楞了楞,沉默了下来。
“墨年,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他。”像是过了很久,松本才开口。
更墨年点点头,“我知道,你和银,对对方来说,都是很特殊的存在。银很在乎你。”
“真的是这样吗?”乱菊苦笑,“墨年,你真的看不出来,银也很在乎你吗?”
“在乎我?”更墨年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禁不住讽刺起来,“啊,当然。不在乎的话,怎么能送我进忏罪宫呢?”
“……对不起。”
“没事。”更墨年摆手,“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在那地方住了50年,若是难过,早就难过了。你见过我哭吗?”
乱菊怔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的确没有见过。无论是当初罗兹死的时候,还是后来她被关进监牢的时候,甚至浦原喜助带着她在尸魂界大开杀界失败的时候,西洞院墨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流过一滴眼泪。
带着些许的无奈和自嘲,松本乱菊勾了勾嘴角,“有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你当我是朋友。”
怔了怔,更墨年抬起头,“抱歉,让你担心了。”
乱菊撇嘴,“你敢把那两个字说的再故意一点吗?不想道歉就别开口,别跟我矫情。”
“……松本乱菊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了解我了……真不容易……”更墨年乍舌。
“闭嘴吧你,”乱菊瞥了她一眼,原本带笑的眼睛逐渐冷了下来。“我不了解你,更不了解银,所以我很难过。”
望着突然低落下来的十番队副队长,更墨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又忍不住想到了蓝染的那句话,想到了自己同样不了解市丸银。
内心忽然一阵烦躁。
“乱菊,市丸银在临走前,对你说了对不起吧?”更墨年抬头。
“恩,说了。”乱菊低应,“我听着很难过。”
更墨年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即整个人躺在了草地上,“乱菊,我不爱他。我自己的感觉,自己最清楚。”
从头到尾,市丸银甚至连句‘对不起’都没有对她说过。无论是在虚圈,还是在三番队,还是在忏罪宫,还是在双殛,他都从来不开口。
市丸银只是丢给了更墨年一个不杀她的承诺,然后,什么都不解释地离开。
而更墨年最不需要的,却恰恰是承诺。
之于市丸银,她甚至更觉得,自己对他只是因为一切幻觉而引起的迷恋,不是爱情。
“墨年,你对银来说,是特殊的。”
那天的最后,松本乱菊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更墨年一阵唏嘘。
即使特殊又怎样?
如果有一天走向了对立,那么,说什么都没用了。
横亘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那架独木桥,早在市丸银的神枪冲向浦原喜助胸口的那个雨夜,轰然坍塌了。
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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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墨年这次的任务是长期驻守现世,并接替朽木露琪亚管理日本空座町一带。所谓长期驻守,只是她逃离尸魂界的借口而已。护廷13番从未派过这样一个席位极高,能力极强的人长期驻守现世,更墨年是第一个。
于是,官方的解释就变成了“协同代理死神黑崎一护以及现世驻守浦原喜助共同监视蓝染并守护现世世界”。
什么是‘现世驻守浦原喜助’?尸魂界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这样一来,不仅把之前冤枉浦原的罪名洗刷干净以外,还拉来了一个帮手。记得当时看到这一纸公文时,她在三番队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旁边的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