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现在才是我们所熟悉的墨年。”
更墨年点头,“之前那个也是我。”
“……”
“虽然打断了战斗很不好意思……但是蓝染队长,我们的帐还没有算清楚。”更墨年说着,尝试地握紧了斩魄刀。
恩,很好,力气已经恢复了。
蓝染冷冷地看着她,“不要自寻死路,墨年。”
更墨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蓝染队长,你准备好……还帐了吗?
她微微启口,声音冷冽,毫无感情。
“三途川,夺衣。”
她从来不敢用的,凌刃卍解的第三形态。
蓝染,你准备好承受了吗?
这里是现世,是空座,是不能承受他们打斗灵压的地方——这一点,她知道,蓝染更知道。可是,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更墨年勾了勾嘴角,脚下瞬步发动,瞬间便压上了蓝染的斩魄刀。
“蓝染队长,看来,你时运不济啊~”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蓝染挑了挑眉,看了一眼下面已经尽数到齐的尸魂界众队长,也回了更墨年一个冷冷的笑容,“那些人,不用我出手。”
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想出手,却被总队长拦了下来。来自尸魂界的众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们这辈子绝对不会见到第二次的激烈战斗。
两个强到变态的人。
刀剑分开,一个横扫,更墨年高高跃起,对准蓝染的肩膀就是连续的几踢,后者踉跄后退两步,却更直接地用斩魄刀一挑,在她身上留下了细长细长的伤口。
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更墨年有些语重心长,“蓝染队长,你小看我了,真的。”
说着,刀身一转,整个人便又冲了上去。
‘夺衣’,夺的是什么?是灵压!
刀尖翻转,搅动空气,凌刃对准蓝染的胳膊就是猛的一刺,血流出的瞬间,胳膊周围的灵压也如同遭遇了空间断流,瞬间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蓝染惊讶地望着更墨年,后者却给了他一个无辜的笑容,“……所以我才一般都不用它的啊……蓝染队长,你真荣幸~”
然而蓝染不愧是蓝染,当被凌刃那变态的能力吸收了数次之后,终于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凌刃只有在吸收了他的血之后,才会启动吸收灵压的功能,如果触不到血,一切都是白费。
“真是一把好刀……”他不禁赞叹。此刻,他的灵压,早已远远不如之前。
“谢谢夸奖~”更墨年假笑着,旋起一脚正重蓝染的肩膀。
而蓝染的反应也很快,在后退的同时刀尖一撑,借着反力,狠狠地在更墨年的腹部落下一拳。
吃痛地咧了咧嘴,她旋转手腕,跃起,扭身,出刀。眼看便要触到蓝染的身体,凌刃却在一股冲力下强迫改变了方向。
她惊讶地回头,是市丸银。
“破道之四,白雷。”后者似笑非笑地缓慢吐出这几个字。
更墨年楞。
于是,就在这几秒钟的缓冲中,蓝染挥刀上挑,从腹部到胸口再到肩膀,皮肤迸裂,鲜血喷溅。
身体不由自主地跌落进了空间裂缝,更墨年望着蓝染,而后者正对着她冷笑。
空间开始逐渐闭合,她看到市丸银直挺挺的后背,一如当年那个雨夜,他放弃追杀浦原喜助的样子。
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头。
嘲讽地笑了笑,她一手抚上左眼,虚小姐,你敢赌一把吗?
灿烂的笑容出现在脸上,更墨年看着空间外蓝染惊讶的表情,手腕一翻,凌刃刀尖直指蓝染。灵压不断地朝斩魄刀聚集,仿佛要抽空全身一般。
达到临界点了吗?
撒有那拉,蓝染偬右介,现在,我们的帐才算是清了。
“……破道之九十,黑棺……”
断流界
人这一生中,有没有什么事是你一辈子都放不下的?
是不是,所有的喜悦、悲伤、失望、后悔,全都可以在一瞬间全部释然?
这种问题,如果问更墨年的话,她绝对会很快给出你肯定的答案。
以斩魄刀为媒介,用尽全力的一击‘黑棺’,丝毫没有分差地在空间闭合前落到了蓝染身上,伴随着一阵灵压惊天动地的爆发,更墨年看到的,只不过是闭合了空间之后的满目苍茫的黑暗。
那记‘黑棺’放弃咏唱所发挥出来的力量有多少?
三分之二?
反正是比蓝染的要大的多。
意料之中的事情。
并不是说她一定要睚眦必报,只是,从当年蓝染的一记‘黑棺’起,她便已经和他结下了怨。由‘黑棺’结束,再好不过了。
打从一开始她便知道,要取蓝染的命,是件多么天方夜谭的事情。她只是要讨债而已,像这种‘打倒最大反派BOSS从而拯救世界’的事情,她一向都没有什么兴趣参与。
蓝染没有杀她,那她也没有理由杀了蓝染。
看起来一切顺利。
更墨年只是没想到,原本并不会拼尽全力誓死不休的战斗,却在市丸银的一声‘白雷’中,硬生生地全部改变了方向。
战场上不能分神,这是很早以前夜一教给自己的。可是就在那一刻,因为这短暂的分神,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记得阿年对自己说过,她的体质不能改变,除非融合。然而,虽然最后的那记九十级的鬼道是和阿年联手发出去的,但消耗的,却还是自身的灵压。
感受着周围截然不同的气息,更墨年倒在地上自嘲地咧了咧嘴。
到头来,她还是赔了。
灵压消耗到了临界点,这意味着什么?
更墨年躺在凹凸不平的地上,之前蓝染给她的最后一刀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尽管作为虚,阿年可以有超速再生的能力,可现在的她,灵压弱到连交换身体都做不到的。
周围一片黑暗,回头,看不到来时路。当初从虚圈蹋入现世时中间那黑色的空间已经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空荡荡的灰。
血顺着胳膊缓慢地往下流,粘粘稠稠,直到掌心。更墨年甩掉血珠,强迫自己撑起身子。
通往空座的路被合上,通往虚圈的黑腔被关闭,划开空间的力量她达不到。空间与空间之间,是什么?
是断界。
笑。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因为灵压太弱而四面楚歌,进退无门。
曾经的她,总是担心灵压过高,没想到今天,终于让她感受了一次无能为力的感觉。
断界很大很大,甚至超过了现世和尸魂界。当然,它也很荒凉。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到处都是失去控制的气流,碎裂的沙石,以及一座座没有生命的荒山。
也只有在这时候,更墨年才无比思念起了虚圈外围那血红的月亮。
起码还有个月亮……
拖着身体走了几步,却终于还是放弃了。
伤口无法立即止住血,上面附了蓝染的灵压,这不是她现在能消除的。随意地靠在一块大石下,简单地撕下裙角包扎,她现在无比佩服自己的远见——虽然这套奇怪的纯白色和服很丑很丑,但却有好多的夹层,即使撕下几片也跟以前没什么差别。
衣服能不能穿不重要,关键是,它能不能有多种功效。
一屁股坐下来,她心想,若是再出不去,就算她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也会被饿死。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宁愿被蓝染杀了。
更墨年从不等死,无论是在现世,还是在尸魂界。
那么,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出了多远,有可能距离空座非常近,也有可能下有秒就有人拉开空间走出来。周围浓重的黑,即使是她的眼睛适应了这样的黑暗,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笑。
这也是正常,断界里能有什么?自然是一片虚无了。
现世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吧?
不知道浦原喜助到底做了多少工作才能让空座承受住了那么多队长级的灵压……当然,他有这个能力,她从不怀疑。
前3十刃应该都出现了吧?以蓝染的性子,他绝对会把虚圈交给乌尔齐奥拉。那么,谁会对上谁呢?
朽木少年等人还被困在虚圈里,浦原喜助发现黑腔的问题了没有?
苦笑,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了,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关心别人……
既然总队长都出马了,那场战斗自然是不会简单结束的。
更何况,平子、夜一他们,也都在现世啊……
摇了摇头,更墨年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清空,然而,空间闭合前市丸银那直挺挺的背影,却不知为何突然跳进了她的大脑,越发地清晰。
带着些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更墨年倔强地起身,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
很像,真的很像。
那一年,浦原喜助为了她在静灵廷大开杀界,市丸银在给他最后一击时猛然收手。那时,他的背影也是如此这般。
就像是,即使肩膀上的重量再沉,也一定要把腰背挺直一样。
于是,不可抑制地,她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在三番队时的情景。她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市丸银则总会看似随意其实真实地回答她。偶尔跑到训练场打一架,当然,她一定是被让着的那个。下雨的时候会坐在走廊上喝酒,那时市丸银还不喝红茶。
为什么,会去帮蓝染呢?
更墨年摇了摇头,她始终还是不了解那个男人。
市丸银说他永远不会杀她,但却从来没说过,会阻止别人杀她。
他的确不会对她举起刀,这或许是更墨年最庆幸的地方。
至于他的那些推波助澜,失望成了习惯,也就没什么了。
已经,不想计较了。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腹部只要一动还是会有血渗出来,更墨年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她的四肢已经开始有些冰凉僵硬——当然,断界里这变态的天气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休息一会便继续往前走,但效果一点都不好。人在迷失了方向的时候往往非常脆弱,更墨年也逃不过如此。此时,她的心像�